江雪沒想到蘇文松答應得這麼幹脆,問道:“蘇大哥,你不用再考慮考慮嗎?”
“不用考慮,你不用付房租,給我開工資就行。”
江雪只需要東廂房,偶爾用用院子,正房還是他們住,幾乎不影響生活。
“那可不行,兄弟還是要明算賬。”
兩人都固執,最後江雪提出的每月十塊房租降到五塊,各退一步。
“那咱們啥時候開始弄包子鋪?我現在該幹啥?”蘇文松渾身是勁,恨不得包子鋪馬上開張。
江雪也覺得越快越好,計劃道:“先收拾房子,蘇大哥,你家有紙筆嗎?我畫個圖紙,你看能不能找工人按我畫的改。”
“有,你等著。”
蘇家原本是書香門第,家裡慣常備著紙筆,蘇文松很快拿來了。
蘇奶奶端著小水壺進來時,正看見江雪在桌邊寫寫畫畫,自家傻孫子坐在旁邊看得直樂,簡直氣人。
“讓你買的花生瓜子呢?糖呢?”
江雪趕緊抬頭解釋道:“奶奶,是我沒讓蘇大哥去買,我們打算在家開包子鋪,用東邊那兩間房。”
蘇奶奶看看孫子,自家開包子鋪?他們家還能開包子鋪?
蘇文松笑著說道:“奶,小雪想租東廂房開包子鋪,我已經答應了,我不找別的工作了,跟著小雪幹。”
“好,開包子鋪好,跟著小雪幹好。”蘇奶奶連說三個好,笑得合不攏嘴。
見兩人忙正事,她也不打擾,給江雪倒了杯水,還加了白糖。
江雪簡單畫出店面需要的改造和包子鋪要用的廚具。
不得不說,蘇文松看著粗糲,心思卻很細,或許跟從前的教養有關。
江雪的想法基於經驗,他卻能快速抓住重點,甚至提出可行的建議。
越聊江雪越覺得自己挖到了寶,這員工簡直符合她所有預期。
不到一小時,兩人敲定了改造方案,江雪放心地把活兒交給蘇文松。
有過急用錢的經歷,江雪把錢都放在空間裡,這會兒不方便拿出來,便約他下午在火車站拿錢。
蘇文松剛開始還不好意思拿一個姑娘的錢。
轉念一想自己是員工,人家是老闆,便釋然了。
江雪走後,他就開始收拾東廂房,先把雜物清出來。
蘇奶奶興高采烈地跟著問,他跟小雪怎麼認識的,小雪多大了,哪兒人……
蘇文松直起腰,一臉無奈道:“奶,她是我老闆,我就給她打工的。”
“我知道小雪是你老闆,這姑娘看著就機靈,也不知道有沒有物件,看這歲數,不像成過親的……”
“奶!”蘇文松又打斷她說道:“您別說了,不管小雪有沒有物件,我對她都沒那想法,我感覺我配不上她。”
江雪是天上的明月,他不過是地上的泥塵。
蘇奶奶也嘆了口氣,心裡也覺得這姑娘實在太好了,好得讓他們高攀不起……
“唉,要是你爹孃還在……”
“奶,別想那些了,我就想趕緊把包子鋪開起來,多賺錢讓您過好日子。”
蘇文松這會兒渾身有使不完的勁,看著那兩間東廂房滿是希望,不想讓奶奶再提那些傷心事。
蘇奶奶懂孫子的心思,沒再往下說,只笑著應下。
等包子鋪開起來,孫子有了正經營生,娶媳婦還不是早晚的事?
江雪從蘇家出來,直接去了菜市場,下午還要出攤,得把菜和肉買了。
現在她跟菜市場的人熟了,不用找李健也能拿到便宜菜。
“李主任今天不在?”李健升職了,現在管著好幾個人。
這種單位裡,這個主任那個主任,正的副的,反正帶“主任”倆字的不少。
“李主任開會去了。”
“又開會?” 昨天來也說在開會。
“誰說不是呢,咱這破菜市場,菜價好的時候相安無事,現在菜價不好,上面急得團團轉,天天開會,也不知道開會能解決啥問題。”
江雪只笑笑,沒接話,付了稱好的菜錢,告辭離開,又去肉鋪取了訂好的肉,回家蒸包子。
跟往常一樣蒸了五大籠,葷素都有,整理時想著等包子鋪開了。
得再買幾個小蒸籠,蘇家畢竟在城裡,燒柴火不方便。
到火車站時,江雪先往老頭那兒放了兩個肉包,這老頭倒是準時,每次她來都能看見。
過了一會兒,蘇文松來了,說工人已經找好,這速度讓江雪都有點意外。
她直接掏出一個小布包,說道:“這裡面是200塊,你看著用,不夠跟我說。”
蘇文松沒想到江雪這麼信任他,200塊不是小數,很多人家一年才能攢下這些。
手裡攥著這個輕飄飄卻沉甸甸的布包,不過一面之緣,人家就這麼信任他,再想想那些所謂的親戚……
蘇文松鄭重地點頭,忠誠道:“每筆錢我都記賬,保證花在刀刃上。”
“我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江雪信得過蘇文松的人品。
正要分開,江雪叫住他,從蒸籠裡快速挑了 6 個肉包、4 個素包。
“把這些拿回去,給蘇奶奶嚐嚐。”
“不用這麼客氣……”
“拿著,要是沒猜錯,我走了之後你就沒閒著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管咋,先吃好飯。”
蘇文松露出憨厚的笑,她猜得沒錯,收拾完東廂房就趕緊找瓦匠。
找到人又得準備磚和水泥,兜裡沒錢,這才急著來見她,確實沒吃午飯。
不再推辭,接過包子往家走。
到家時,蘇奶奶還在等他吃午飯,見他回來,嘴裡嘟囔著:“就算著急幹活,也得先吃飯啊,我去把菜熱一熱。”
“奶,別麻煩了,吃包子吧。”蘇文松把熱氣騰騰的肉包擺在桌上。
蘇奶奶看著十來個白白胖胖、飄著肉香的包子,忍不住唸叨:“剛找到工作,別亂花錢,這錢還得留著娶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