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紅冶鋼廠那間充滿老舊氣息的辦公室裡，王鍇環顧四周，苦笑連連，搖了搖頭。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原本只是熬夜看《情滿四合院》，被氣得一夜未眠，結果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竟然已經身處1965年。
在這裡，他依然叫王鍇，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了軋鋼廠，還當上了食堂副主任，負責買菜採購。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個小角色，沒甚麼大不了的。但腦海忠的記憶卻告訴他，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他被安排在了一個四合院裡，院子裡住著一個寡婦秦淮如，還有個廚子叫何雨柱，另外還有大爺易忠海、二大爺劉海忠、三大爺閻阜貴，以及許大茂。
這些名字在他腦海忠一一浮現，讓他意識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禽滿四合院》的世界，成了四合院裡的一員。
王鍇的第一念頭就是趕緊搬出四合院，離這些人遠遠的，然後安安穩穩地混到改革開放，再想辦法翻身。
然而，伴隨他穿越而來的神秘金手指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心念一動，腦海忠突然出現了一個選單介面，上面有三個選項：購物商店、抽獎中心、收入記錄。
王鍇好奇地點開了購物商店，只見裡面擺滿了各種商品。精米一斤一元，精粉一斤1.2元，豬肉一斤竟然要4.2元。
除了日常食材，還有一些未來才會出現的商品，但在這個時代，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價格更是高得離譜。
比如手機，標價竟然高達一萬元；電腦、相機之類的，價格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一萬多塊，足夠換一萬斤精米了！要知道這是六十年代，物資極度匱乏，能吃上一頓白米飯都算奢侈。
有的人連玉米糊都能喝飽，吃個饅頭就覺得自己很幸福了。至於精米這種細糧，更是難得一見。
不過最讓王鍇在意的是，商店下方有一行小字：餘額0。
這說明裡面的錢是虛擬的，但他該怎麼賺呢？
他又試著點開了抽獎中心，發現是一個轉盤，有指標也有按鈕，但每次抽獎都要100元。
還是需要那種未知的貨幣，他無奈地退出了，又開啟了收入記錄。
餘額0。
來自何雨柱的負面情緒0，來自秦淮如的負面情緒0，來自許大茂的負面情緒0……
一個個角色的名字列在上面，每個人後面都寫著0。
很明顯，這說明金手指的貨幣跟這些人有關。負面情緒？
王鍇心念一動，回到了現實，輕輕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朝食堂走去。
既然貨幣和《禽滿四合院》裡的人的負面情緒有關，那他就去試試，看看怎麼才能從這些人身上獲取負面情緒。
而軋鋼廠的食堂裡，正好有一個現成的目標——何雨柱，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傻柱。
一想到這個人，王鍇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傻柱真的傻嗎？
其實他並不傻，他知道秦淮如的為人，也明白其他幾位大爺的品性與野心。但他為甚麼偏偏甘願被人欺負呢？
從最後的結果來看，他不僅兒女雙全，還娶了妻子，納了妾，有養父一大爺，還有親爹何大清，甚至親爹還把婁小娥的母親給搞到手了，這算不算父母雙全？
婁小娥的母親留在了四合院裡，那婁小娥還能跑得了嗎？
他把院子裡的人都團結起來，繼承了一大爺的位置，掌控了最多的房產，幾位老人的養老金也都歸他們家管。
事業上他也非常成功，開了餐館，辦了養老院，有威望又有德行，家財萬貫。
這樣一個人生贏家，竟然有人說他是傻子？
王鍇不禁冷笑一聲。
但他沒想到的是，當他走進廚房時，不僅看到了何雨柱，還看到了棒梗。
對於棒梗，王鍇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他吃何雨柱的，偷何雨柱的，何雨柱對他百般好，他卻從不記得何雨柱的一點好處。
許大茂有用的時候，他滿口叫姨夫，沒用的時候就直呼其名，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這時，棒梗正背對著何雨柱偷偷往醬油瓶裡倒醬油，而何雨柱卻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臉寵溺。
這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王鍇還沒反應過來，何雨柱突然大聲喝道：“小子，偷公家的醬油？”
被抓住的棒梗一點也不慌張，瞥了何雨柱一眼，拎起半瓶醬油就跑。
何雨柱還是笑嘻嘻的，抄起擀麵杖朝棒梗扔過去：“跑甚麼跑？”
棒梗早就跑遠了，這時一個身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擀麵杖在空中轉了一圈，竟然砸在了那人身上。
“撲通”一聲，那人倒地，還碰翻了旁邊的臉盆。
是許大茂？
王鍇一眼就認了出來，這畫面他也覺得熟悉。
何雨柱看到是許大茂，不但沒道歉，反而笑得更歡了。
“誰？”許大茂撿起擀麵杖站起來，氣急敗壞地環視廚房，想找是誰打他。
“我！”何雨柱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完全沒有怕的意思，反倒有點挑釁。
沒想到許大茂沒理他，因為他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王鍇。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快步走到王鍇身邊，開口道：“王主任，您看到了吧，這個何雨柱太欺負人了，您也不管管？”
何雨柱也愣住了，剛才注意力全在棒梗身上，根本沒注意到王鍇來了。
不過他很快冷笑一聲，連食堂主任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王鍇這個副主任。
“許大茂，我發現你這個人，找打。我打秦寡婦的兒子，你湊甚麼熱鬧？有前門不走，你非要從後面溜進來，食堂也是你能隨便來的地方嗎？你說是吧，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這幾個字，聽著像是問，實則已經把許大茂的行為定性了，完全不把王鍇當回事，可見何雨柱有多囂張，完全就是個混子。
王鍇還沒說話，許大茂的臉已經綠了：“別美了，傻柱，知道誰請你來的嗎？廠長！”
“許大茂，別拿熱臉貼冷屁股，你以為真有人請你？大不了問你一句，晚上能不能給人放場小電影。”何雨柱嘲諷道。
“怎麼了？哥們能討杯酒喝！”許大茂得意洋洋，“我能跟廠長坐一桌，你呢？就是個爛廚子。”
何雨柱臉色一沉，抄起案板上的黃瓜蒂扔向許大茂：“我給你一黃瓜。”
“哎，你……”許大茂一邊躲一邊看向王鍇，“王主任，您看看，您看看這何雨柱，還不管管？您要是不管，我非得去找廠長好好治治他這臭毛病。”
“別吃那雞，瀉藥都下好了！”何雨柱喊道。
“紙我帶著呢！”許大茂丟下一句硬氣話，扭頭就跑。
“喲，王副主任，這是來廚房巡查呢？”何雨柱邊說邊拎起飯盒準備走，壓根沒把王鍇放在眼裡。
王鍇眉頭擰成了一團。
許大茂這傢伙，雖然心眼兒壞，愛巴結上司，嫉妒心也強，但還算識時務，見到誰都會客氣兩句。
可何雨柱這傢伙，完全不把王鍇當回事，當著他的面就要拎著飯盒走人。
沒錯，在原劇裡，何雨柱仗著自己手藝好，連食堂主任都不放在眼裡，更別提他這個副主任了。
不過那是王鍇還沒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哼！
王鍇心裡冷笑，這次他可不會縱容何雨柱這種臭毛病。
“站住！”
何雨柱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王鍇：“叫我？”
見何雨柱一臉不在乎，王鍇眼神一凜，盯著他手裡的飯盒問：“何雨柱，你飯盒裡裝的是甚麼？”
作為食堂副主任，王鍇覺得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食堂，防止有人私吞國家財產。
“何雨柱的負面情緒增加了106。”
王鍇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然讓何雨柱產生了負面情緒。
顯然，何雨柱對他提飯盒的事很不滿。
沒錯，如果飯盒裡空空如也，那就甚麼事都沒有。但如果裡面裝的是食堂的東西，那何雨柱就是私佔公物了。
這種事一旦被發現，在這個年代可是大事。
而剛才的情況讓王鍇斷定，何雨柱手裡的飯盒裡肯定藏著一隻雞。
這隻雞帶進大院，肯定會被誤認為是許大茂家的。
他這是在幫何雨柱避免丟臉。
但何雨柱顯然不領情，聽到王鍇的話後，臉色立馬拉了下來：“王副主任，您這話甚麼意思？是在懷疑我嗎？”
“哪能呢，不過這裡是食堂，你這麼大搖大擺地拿著個蓋著的飯盒出去，不太合適吧？還是開啟看看比較好。”王鍇笑著說。
“我要是不開啟呢？”何雨柱臉色很難看。
不用看何雨柱的臉色，王鍇也能感覺到他現在對自己非常不滿，因為腦海裡又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何雨柱的負面情緒增加了123。”
又到手123斤大米，王鍇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何雨柱，我這是在執行廠裡的規定，你最好配合一下。”
“我今天就是不配合，你打算怎麼著？”何雨柱一臉驕橫。
聽到這話，王鍇神色突然嚴肅起來：“行，那從明天開始，你就去車間幹活吧！”
“何雨柱的負面情緒增加了128。”
王鍇樂了，這負面情緒來得也太容易了。
“這可是您說的。”何雨柱用手指了指王鍇，雖然用了“您”字，但語氣裡一點客氣都沒有。
“沒錯，我說的。”王鍇冷笑著點頭。
“沒問題，就這麼定了，我等著您來求我的那天！”何雨柱拎起飯盒，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廚房。
看著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的何雨柱，王鍇並沒有生氣。他知道何雨柱的想法——
不就是仗著廚藝好，廠裡領導招待客人時離不開他，所以才這麼囂張嗎？
但王鍇並不在意，只要何雨柱能提供負面情緒，他就有的是辦法穩住李廠長。
“何雨柱的負面情緒增加了166，+55，+42，+10，+10。”
王鍇沒想到，這負面情緒還能持續上漲。
看來何雨柱已經快要氣炸了。
看著系統介面上已經有650點，並且還在不斷上漲的餘額，王鍇突然不想離開四合院了。
這個時候離開四合院，那不是傻嗎？
以後十年的日子，能不能吃好喝好，全靠這一院子的人了。
回到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東西，王鍇準備下班。
路過軋鋼廠門口的水泥管時，他還特意繞到後面看了一眼，只見一地雞骨頭，棒梗兄妹三人已經不見蹤影。
看來他們已經吃完離開了。
讓棒梗這小子逃過一劫。
一路回到四合院，沒遇到甚麼人，王鍇直接來到前院的一間耳房，也就是他現在的家。
關上門，插上門栓，王鍇開啟了系統介面，進入了購物商店。
此時他的餘額已經有835，並且不再增長。
看來何雨柱現在在做別的事，暫時把這事放下了。
不過，光是何雨柱一個人就貢獻了835點負面情緒，也不少了。
意念一動，點選購買一斤精米。
“一斤精米已存入物品欄，物品欄內物品可隨時提取。”
“提取。”
一個小布袋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沒想到還挺人性化的。”王鍇拎起布袋掂了掂，隨後又買了十斤雞蛋和一斤豬肉，一共花了23.2點負面情緒值。
王鍇看著剩下的812.8點負面情緒，心裡犯了難。
如果只用來過日子的話，這點負面情緒顯然多得用不完，總不能一直存著吧？有錢不用，存著幹嘛，這不是浪費嗎？
可除了買東西之外，這負面情緒還能幹啥呢？
最後，王鍇把主意打到了抽獎中心上。
他開啟抽獎中心，轉盤出現了，上面全是迷霧，看不清有甚麼獎品，但能看見轉盤被分成了八塊。
抽一次要100點負面情緒，要不要試試？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開始，轉盤立刻轉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轉盤停下來，指標指向的位置迷霧散開，露出一堆白色的東西。
“一斤精米已存入物品欄，物品欄內的物品可以隨時提取。”
王鍇：“……”
花100點負面情緒換一斤米，這也太虧了。
“我還就不信了。”
他一咬牙，又點了一次開始，堅信抽獎中心肯定有好東西。
“一斤生油已存入物品欄，物品欄內的物品可以隨時提取。”
“一斤豬肉已存入物品欄，物品欄內的物品可以隨時提取。”
五分鐘之後，物品欄裡堆滿了食物，而他的負面情緒只剩下了112.8。
王鍇有點後悔了，不過好訊息是，轉盤上的迷霧已經散了一半，還有一半沒散。
再抽！
轉盤再次轉動。
“大師級廚藝已存入物品欄，物品欄內的物品可以隨時提取。”
“提取。”
等等，怎麼提取？
王鍇正疑惑著，突然一大股記憶湧入腦海，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持續了一分鐘左右。
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但說不上哪裡不一樣，只是看到桌上的米、雞蛋和豬肉，腦子裡瞬間冒出好多種做法。
心動不如行動，他用剩下的負面情緒在商店買了一些調料，就開始動手做飯。
不一會兒，他就坐在桌前享用起了自己親手做的美食。
真香！
哎，這大師級廚藝真不是蓋的！
他邊嚼邊琢磨：原本還琢磨著拿店裡的好料子巴結下李廠長，現在看來純屬多餘。
有了這手藝，李廠長要是缺大廚，他自個兒就能上，讓何雨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這抽獎中心還真是藏龍臥虎，不知道還有啥寶貝。
這麼一想，王鍇又溜達回了抽獎中心，卻發現本來散了不少的霧氣，這會又聚一塊兒了。
這是重新洗牌了嗎？
估計大師級廚藝就是大獎了，中一次就得重新來，就是不清楚下次是啥獎品。
這次八次就搞定了，下次得抽多少回就難說了。
就在這當口，外面吵嚷起來。
他側著耳朵一聽，好像是許大茂在嚷嚷，雞丟了？
估摸著全院大會馬上就要召開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誰？”王鍇對著門外喊。
“我，二大爺。”門外傳來二大爺劉海忠的聲音。
王鍇開了門，瞧見有點發福的劉海忠，面無表情地問：“有啥事兒，二大爺？”
劉海忠是院裡的二大爺，也是那個年代的老頑固，不安分，一門心思想當官，要權力，說白了就是官迷心竅。
所以王鍇對他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至於一開始就跟他槓。
畢竟劉海忠寵大兒子，對另外倆兒子動輒拳打腳踢，跟王鍇也沒啥瓜葛。
但他沒想到的是，
“來自劉海忠的負面情緒+86。”
這是唱的哪出？
“一會兒全院大會，記得參加！”劉海忠說完，拉著臉走了。
望著劉海忠的背影，王鍇一臉懵圈。
王鍇琢磨著，剛才大家對他不夠熱乎，難道就因為他是個普通職工，不值得他們高看一眼？
這人官到底有多大，不就是個二大爺嘛？
不應該！
嚴格說來，劉海忠雖然在大院裡是二大爺，但在軋鋼廠也就是個七級鉗工，面對食堂副主任，怎麼也不至於這麼冷淡吧？
果然，這院子裡的人真是沒法講理。
全院大會是在前院開的，
所以王鍇也不著急，等大家都差不多齊了，一大爺易忠海準備發言的時候，他才悠哉遊哉地推開門走了出來。
一瞅見王鍇，周圍的人紛紛打招呼，
“王主任來了。”這是在軋鋼廠上班的人說的。
“大學生來了。”這是沒在軋鋼廠上班的人說的。
就連正要開口的一大爺易忠海也吆喝了一句，“小王主任來了？”
二大爺劉海忠和三大爺閻阜貴只是拱了拱手，笑了笑，啥也沒說。
聽著四周的客套話，瞧著滿院子的笑臉，王鍇的表情卻變得異常糾結，因為他的腦海裡不停響起提示音：
‘來自一大爺易忠海的負面情緒+36。’
‘來自二大爺劉海忠的負面情緒+35。’
‘來自三大爺閻阜貴的負面情緒+41。’
‘來自秦淮如的負面情緒+76。’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220。’
好傢伙，整個院子裡的人，就沒一個給他省心的。
自己到底幹啥傷天害理的事了？哪兒又得罪他們了？怎麼這麼多負面情緒？
難道是因為自己把何雨柱調到車間的事兒？
要是這樣，秦淮如、賈張氏這些人有意見還能理解，
畢竟何雨柱現在不在廚房幹活兒了，他們一家還怎麼靠他吃剩飯剩菜？
可二大爺、三大爺這些人，知道這個訊息應該高興才對，怎麼也對他這麼不滿意？
王鍇想不明白，突然想到剛才大家對他的稱呼——王主任、大學生、小王主任……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身份？
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食堂副主任，還是個大學生，剛進廠就升得這麼快，
這些人心裡不平衡了，嫉妒了？
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好傢伙，這一院子都是些甚麼人！
真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們強。
以後要是沒人找自己麻煩，那才怪呢。
《禽滿四合院》這本書說得一點沒錯，就這麼一院子人，說他們是好人，誰會信？
“得，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先發制人了，被動挨打可不是我的風格。”
王鍇這樣想著，走到旁邊一條長凳上坐下，面無表情地等著三位大爺主持會議。
見王鍇坐下了，二大爺劉海忠這才站起身，裝腔作勢地說：
“今天開這個大會，就一件事。”
“許大茂家的雞被偷了一隻，現在有人家爐子上燉著一隻雞！”
“也許是巧合，也許不是，是吧？”
“我和一大爺、三大爺合計了一下，決定開這個會。”
“下面請我們院裡資歷最深的一大爺來主持。”
說完，劉海忠一邊坐下，一邊擺手示意易忠海開始發言。
易忠海也不客氣，直接開了腔：“別的不說，大家都明白，何雨柱，你老實說。”
看著易忠海質問何雨柱的架勢，王鍇心裡直冷笑。
別說之前大家對他產生的那些負面情緒，單說這個易忠海，就是王鍇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他自以為公正，其實自私得很，虛偽得很。
沒孩子，就想讓何雨柱給他養老，表面不爭不搶，其實心裡的小九九打得噼啪響。
何雨柱接濟秦淮如、秦寡婦，他也暗中接濟，還說甚麼跟秦寡婦沒關係，誰信吶！
十斤棒子麵，也好意思拿出來當禮物？要知道，作為一個八級鉗工，那個年代，一個月工資可是102塊。
102塊是啥概念？
何雨柱一個月能掙三十七塊五，足夠給秦淮如一家提供生活來源，自己還能過得不錯。三大爺閻阜貴一個月才掙二十七塊，精打細算，還得養活一大家子人。
再看看這十塊二，要是真想接濟秦淮如一家，那還有何雨柱甚麼事？
秦淮如也不用為了幾個白麵饅頭就低三下四了。
所以，那十斤棒子麵只是個幌子，就像那幾個白麵饅頭一樣，不過是找個藉口罷了。
要是易忠海真的那麼公正，為甚麼偏偏是何雨柱一個人在幫秦淮如？難道不是因為他故意不給秦淮如機會，想要接濟可以，但得拿東西來換？
秦淮如有啥？一個環，生完槐花後上的環。一個寡婦上環，誰還看不明白？
所以秦淮如這個寡婦也是挺精明的，她看得懂易忠海的心思，也看得懂何雨柱是甚麼樣的人，於是就想方設法把何雨柱牢牢攥在手裡，一輩子吸他的血。
最重要的是，秦淮如其實並不窮，她一個月也有二十七塊工資，跟三大爺閻阜貴一樣。
哎，同樣是每個月二十七塊錢，秦淮如家得靠別人養活著兩個大人和三個孩子，反觀閻阜貴家，卻也能養得起兩個大人和四個孩子，這是咋回事呢？
打從1958年開始，工資和物價都穩得跟座山似的，幾乎沒變過。可閻阜貴愣是用那二十七塊錢，把四個孩子拉扯大了，還能攢下點給兒子娶媳婦的錢。
說到底，秦淮如一家子並不是真的揭不開鍋，而是想吃點好的。
你瞧瞧現在，一大爺易忠海和三大爺閻阜貴一個勁兒地質問何雨柱，說他偷了許大茂家的雞，秦淮如呢，倒是生怕何雨柱把棒梗給供出來，她是個啥樣的人，這下可算是看清了。
不過，王鍇可不同情何雨柱，這都是他自己樂意乾的。
要是在食堂裡，何雨柱把飯盒開啟，把雞留下來，哪兒來的今晚這場全院大會？
再說了，何雨柱明明知道那雞是棒梗偷的，就是不肯說，一個人全扛下來了，還不是為了巴結秦淮如嘛？
“也許還有另一種情況呢。”二大爺劉海忠的話把王鍇給拉回了現實，他冷笑了一聲，因為他知道二大爺接下來要說啥。
果不其然，劉海忠接著說道：“這砂鍋裡的雞，壓根兒就不是許大茂家的。”
“大家都知道吧，傻柱是我們軋鋼廠食堂的大廚。”
“說不定這雞是傻柱從食堂順回來的。”
“停停停，別扯那些沒用的了！”何雨柱趕緊打斷，“偷許大茂一隻雞也就罷了，偷工廠的雞那可是公家的東西，那就不是開會那麼簡單了，那是全廠批鬥大會，別扯這個。”
說完這句話，何雨柱突然覺得不對勁，轉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王鍇一眼，好像生怕王鍇這個時候說點甚麼。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還等著我去求你嗎？怎麼現在反倒慫起來了？
王鍇心裡頭冷笑，臉上卻波瀾不驚，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還衝何雨柱笑了笑。
“來自何雨柱的負面情緒+102。”收到系統訊息，王鍇差點笑出聲，他啥都還沒說呢，何雨柱就主動送來了負面情緒，要是再說點甚麼，那還了得。
不過，何雨柱的反應可逃不過一個人的眼睛，三大爺閻阜貴這時候開口了：“這事兒，得看怎麼說了。”
他對何雨柱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王鍇，繼續說道：“小王主任，這傻柱每天下班，拎個網兜，裡面裝著飯盒，那飯盒裡裝的是啥，您知道嗎？”
“行了行了，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了。”一大爺易忠海見情況不妙，趕緊打岔，“廠裡的事兒是廠裡的事兒，咱們大院的事兒是大院的事兒。”
王鍇明白易忠海的小九九，沒去拆穿，只是默默地聽著。
聽見何雨柱承認偷了許大茂家的雞，再看秦淮如那如釋重負的樣子。
聽見易忠海說何雨柱的行為是伺機報復，再看何雨柱那滿臉慶幸得意的樣子。
聽見何雨柱諷刺許大茂，婁小娥沒孩子，許大茂氣得直跳腳。
聽到最後三位大爺判定何雨柱要賠給許大茂五塊錢，看見易忠海準備起身離開。
王鍇也準備起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