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聽著辦公桌上傳來的電話鈴聲,餘大海停下彙報,識趣地對陳啟道:“老闆,要不我先出去?”
“不用。”陳啟搖搖頭,指了指沙發區,“你先在旁邊的沙發上坐會兒,等我接完電話。”
“知道了。”餘大海點點頭,走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下來。
陳啟看著來電顯示上向化強的號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心裡已經猜到這通電話的來意。
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向化強標誌性的爽朗笑聲:
“阿啟,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噢,是向大哥啊。”陳啟臉上露出笑容,笑道:
“向大哥難得主動打電話,是有甚麼指教?”
向化強也沒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是這樣的,阿啟。”
“我最近聽到些風聲,說14K有人跟臺島的竹簾幫勾結,有沒有這回事?”
陳啟握著話筒的手頓了頓,隨即輕笑一聲:
“向大哥說笑了,江湖傳聞罷了。”
“那只是14K社團內的叛徒在垂死掙扎而已,當不得真。”
向化強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阿啟啊,你跟我這麼說,做大哥的可以信你。”
“但是其他社團的人,恐怕沒那麼好說話。”
其他社團準備聯合發難的事情,陳啟當然清楚。
只是沒想到,聽向化強這意思,似乎不打算參與進來,反倒給了自己一個處理的機會。
陳啟腦中瞬間閃過中英談判的新聞,再想想未來向化強能在港島屹立不倒幾十年,立刻就明白了向化強的算盤,看來這傢伙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準備提前洗白上岸了。
如果能穩住新義安這條地頭蛇,那接下來面對其他社團,即使有麻煩,也就是多費些手腳的事。
畢竟新義安的地盤和14K接觸最多,只要他們不搗亂,其他社團想鬧也鬧不出太大的風浪。
陳啟心思電轉,順著對方給的臺階說道:
“向大哥,這事確實是喪彪社團內部出了問題。”
“你給我點時間,我讓人查清楚,一定讓他們給你和各位叔伯一個滿意的交代。”
向化強要的就是這句話,立刻順勢說道:“好,那你儘快。時間拖久了,我也不好跟下面的人交代。”
陳啟乾脆地應道:“沒問題,我會盡快處理。”
向化強當然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既然孝字堆和竹簾幫勾結的事傳出了風聲,就絕對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可就像報紙上說的,中英馬上就要簽訂聯合宣告,港島的未來已經定了。
現在新義安他想洗白還來不及,哪會在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
只要陳啟能給出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把事情壓下去,他就樂得清靜。
不過,和外部幫派勾結的事,終究是個隱患。
“阿啟啊,做大哥的最後勸你一句。”向化強還是忍不住提點了一句,
“臺島那些人,做事沒底線,手段也髒。”
“你最好還是要謹慎點,不要引火燒身。”
陳啟心中一動,嘴上應道:“多謝向大哥提醒,你放心,我會派人去孝字堆查清楚,如果真有人犯了忌諱,我絕不姑息。”
“那最好。”向化強滿意地說道,“我等你訊息。”
等結束通話電話,陳啟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深邃。
走到茶几旁,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大海,你繼續說。”
餘大海看了眼老闆的神色,低聲道:
“老闆,本來我們在陳青華家裡安排了人手,正準備找機會下手。”
“結果這老傢伙嗅到風聲不對,現在已經連夜逃到了澳門。”
“澳門?”陳啟眉頭微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嗤笑一聲,“這老傢伙,跑得倒挺快。”
出於陳青華的身份,明面上直接做掉影響太大。
所以陳啟才安排摩登保鏢的內線,準備偷偷潛入,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這個老傢伙。
只是沒想到還沒動手,就發生花柳培臨死爆料的意外,倒是讓這老傢伙警覺了。
不過,這老傢伙跑去澳門做甚麼?
澳門和港島隔海相望,坐船不過個把小時。
港島他陳啟能做到的事情,難道在澳門就做不到了?
陳啟正疑惑間——
“砰砰。”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何朝瓊推門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猶豫道:“老闆……有個電話找你。”
“甚麼人打來的?”陳啟隨口問道。
何朝瓊抿了抿唇,遲疑道:“是我……我父親的,你接不接?”
陳啟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頓時明白過來,玩味地笑道:“不會是為了許家和你的婚事吧?”
何朝瓊俏臉一白,很明顯是被說中了。
上次許進亨在陳啟辦公室大鬧一場,後來一直沒甚麼動靜。
她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這都過去幾個月了,父親怎麼會才想起打電話過來……
“大海,你先去忙吧。”陳啟朝餘大海揮了揮手,也沒太在意,對何朝瓊說道,“將電話接進來。”
何朝瓊點了點頭,轉身出去操作。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就轉到了陳啟辦公室的座機上。
“我是陳啟。”陳啟接起電話,對於賭王何家還是給足了面子,客氣地笑道:“何生你好,久仰大名啊。”
電話那頭的何賭王卻沒他那麼客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陳生,你在港島好大的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