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
“碰!”
“慢著慢著,各位,不好意思,我胡了!”
“哎呀,幹甚麼啊清霞姐,連雞胡都不放過?”
“就是就是,阿婷這把清一色聽三張牌,眼看就要自摸了,結果被你截胡了……清霞你也太不講究了!”
“少廢話少廢話,麻壇無父子,牌桌無姐妹!都拿錢來,每人五塊,快快快!”林清霞得意洋洋地向三女攤開手掌,笑得花枝亂顫。
許麗婷和鄧麗君都無奈地搖頭笑著,各自從面前的小抽屜裡,拿出五元港幣遞過去。
李月仙則是苦著一張臉,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嘴裡嘀咕著:
“清霞姐,你怎麼老胡我的牌啊……我就剩這點零花錢了,都快被你贏光了,等下連打車回家的錢都沒了……”
林清霞才不吃這套,接過錢,美滋滋地數了數,然後伸手捏了捏李月仙嬰兒肥的臉頰,戲謔道:
“小仙仙,別裝可憐啦!你要是真沒錢了,姐姐我可以好心放貸給你。”
“利息嘛……就按行規九出十三歸,很公道的!”
“吸血鬼!高利貸都沒你這麼狠!”李月仙拍掉她的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這幾天林清霞終於結束了在西班牙和港島的《快餐車》拍攝工作,難得有了一段完整的休息時間。
閒下來的她,立刻就把幾個相熟的姐妹叫到深水灣的別墅來,打發下午的悠閒時光。
打麻將、玩撲克,這幾乎是港島演藝圈人士休閒時心照不宣的保留節目。
這種風氣從六十年代粵語片鼎盛時期,那些大明星、大導演的聚會中流傳下來,歷經二十多年而不衰,成了圈內人最常見的社交和放鬆方式之一。
林清霞原本是不太會玩這些的,在臺島時,頂多過年和家人湊合玩玩麻將。
可自從和陳啟在一起後,她長時間待在港島,耳濡目染之下,漸漸也學會了港島麻將。
雖然她的牌技實在不敢恭維——記牌算牌一塌糊塗,出牌隨心所欲。
但偏偏,她的牌癮大得驚人。
從去年學會打麻將開始,只要一有空,她就喜歡呼朋引伴,張羅著組個麻將局。
不過她們玩得都很小,純粹是為了娛樂和聊天,賭資也就五塊十塊一番。
對於她們這些大明星來說,這點錢連零花錢都算不上。
在這四人牌局中,李月仙、林清霞和鄧莉君都不怎麼會玩牌,反倒是許麗婷受到警署同事的影響,練就了一手好牌技。
下午三點多,陳啟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坐著車回到別墅。
還沒走進屋內,就聽到客廳裡傳來嘩啦啦的洗牌聲,以及女人們清脆的笑語。
他脫下西裝外套交給傭人,信步走進客廳,看到麻將桌旁圍坐的四位佳人,笑著詢問道:
“今天這麼熱鬧?甚麼風把幾位大美女都吹到我家牌桌上了?”
“表哥,你可回來了!”李月仙一見到陳啟,像是見到了救星,立刻告狀,
“你快管管清霞姐,她都快把我的錢贏光了!”
陳啟哈哈一笑,走到許麗婷身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椅背上,俯身看著她的牌面,溫聲問道:
“阿婷,怎麼樣?贏了多少?”
許麗婷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無奈笑道:
“清霞姐今天手氣真的好,專胡我和君姐的牌。”
“我倒是沒輸多少,就是眼看要做成的牌總是被她截胡,有點氣人。”
自從上次陳啟對她發出入職邀請,希望她離開警署加入自己的事業體系後,許麗婷經過一段時間的慎重考慮,終於在上個月辭去了警署的工作,正式入職“摩登保鏢”公司,擔任外聯與公共關係主管。
今天下午,她意外接到林清霞打來的電話,邀請她來家裡打牌喝茶。
一開始,想到要面對陳啟的其他女人,尤其是林清霞、鄧莉君這些巨星,她心裡就有些彆扭和侷促。
可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清霞態度熱情又自然,她終究沒好意思拒絕。
等到了這裡,和林清霞、鄧莉君、李月仙玩了幾圈牌,感受到幾人之間輕鬆自然的氛圍,並沒有想象中的爭風吃醋,她才終於放下了心裡的那點小疙瘩。
陳啟站在許麗婷身後看了幾把牌,很快就看出門道。
李月仙這丫頭打牌完全憑感覺,一心只想做“清一色”、“對對胡”這樣的大牌,常常捏著沒用的生張不放,最後要麼放炮要麼被截胡。
陳啟笑著搖搖頭,對李月仙說:“月仙,你這打法,是不是輸得最多?”
李月仙立刻撅起嘴,委屈巴巴地告狀:“可不是嘛!清霞姐都快把我的零花錢贏光了,還說要借錢給我繼續玩,收高利息呢!”
陳啟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從懷裡掏出錢包,抽出幾張大額港幣塞給她:
“行了行了,輸了算我的,贏了你留著。”
“謝謝表哥!表哥最好啦!”李月仙立刻眉開眼笑,接過錢放進小抽屜裡,得意洋洋的說道:
“等我贏了,一定分你一半!”
鄧莉君對輸贏看得很淡,打牌更多是為了和朋友相聚閒聊。
她一邊整理牌,一邊笑著打趣:“以清霞今天的手氣和阿婷的牌技,月仙你想贏回來……恐怕有點難哦。”
“你這丫頭還是自求多福吧,別把表哥給的本錢也輸光了。”
“哈哈哈哈!”
她的話引得幾個女人都笑了起來,連許麗婷也忍不住抿嘴輕笑。
聽到鄧莉君這麼一說,陳啟倒是想起前世看的一個採訪。
影片裡記者採訪了許多港臺明星,專門問了打牌的事情。
當時有很多明星,就爆出了許多秘聞。
比如大姐大梅燕芳是個大賴皮,不會打牌卻喜歡湊熱鬧,輸了錢還要賴賬。
王金那胖子拍了那麼多的賭片,但賭技卻是卻是個“送財童子”。
陳柏祥自稱是高智商,對各種牌技都非常有研究,可一直是輸多贏少。
他的大老婆譚勇霖平時一聲不吭,可打牌的時候就沒怎麼輸過,不時就往褲兜裡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