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曾智偉“車禍”和猛人谷火拼這兩件大事,港媒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
所有的記者都撲向了,這兩個更具爆炸性的新聞。
接下來的幾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在瘋狂報道這兩次事件。
《東方日報》用醒目的粗黑標題寫著:《知名導演曾智偉深夜遇車禍,右腿恐終身殘疾》,旁邊配著一張曾智偉被抬上救護車的模糊照片。
《星島日報》則把重點放在了猛人谷事件:
《猛人谷夜總會發生血腥槍戰,14K堂主樑管業慘死,疑涉社團內部權力鬥爭》。
文中詳細描述了現場有多慘烈——據說死了十幾個人,屍體橫陳,鮮血浸透了夜總會的地毯。
《明報》相對剋制些,但也用了不小的篇幅報道這兩件事,並在社論中隱晦地提到“近期港島治安似有惡化趨勢”。
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佔據了各大報紙的版面。
街頭巷尾的茶餐廳、報攤,人們大都在討論猛人谷的事件。
普通市民看的是熱鬧,而圈內人和那些訊息靈通的上層人士,看的則是門道。
雖然這兩件事表面上看起來毫無關聯,一個是交通事故,一個是社團仇殺。
但在有心人眼裡,卻又有著某些微妙的聯絡。
猛人谷大佬尤的死,警方初步調查說是“社團內部仇殺或利益爭奪”。
但稍微瞭解內情的人都知道,梁管業旗下那份《一週八卦》小報,這一個月來對陳啟的連篇累牘的抹黑報道,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前腳還在瘋狂攻擊,後腳就被人滅門……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再加上曾智偉最近從夢工廠跳槽、還帶走大批骨幹的舉動,無疑是狠狠得罪了陳啟。
結果剛跳槽沒幾天,就“意外”出了嚴重車禍。
這麼看來,兩件事就有了點若有若無的關聯。
不少圈內的聰明人,都能猜到背後可能發生了甚麼。
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閉上了嘴,絕口不提此事,紛紛為公佈的“真相”背書。
畢竟《一週八卦》的報道確實太過分了,簡直是把陳啟往死裡黑,恨不得把他打成“大陸特務”。
媒體可以報道事實,可以偶爾捕風捉影賺點眼球,但這麼毫無底線地人身攻擊,確實超出了行業底線。
即使換成其他富豪,可能都忍不住要動手。
只不過讓一些人心裡不能接受的,就是這次下手太狠,死的人太多,哪怕死的都是社團渣滓。
而曾智偉同樣也是如此,一條腿直接就廢了,演藝生涯大受影響,代價確實慘重。
但轉念一想陳啟平日的為人,圈內人盡皆知,陳啟對朋友、對下屬都很大方,講義氣,只要你好好做事,他絕不會虧待你。
夢工廠、亞視、東方娛樂的福利待遇都是業內最好的,分紅也大方。
就連同樣負約過的林正瑛、跳槽後再回來的吳曜漢,以及已經跳槽的陳尋奇,陳啟都沒有對幾人出手。
為甚麼偏偏是曾智偉出事?
想來想去,可能就是因為這傢伙做得太絕,絲毫沒有把舊東家放在眼裡。
不僅自己走了,還挖空了半個製作部,讓夢工廠的核心部門幾乎癱瘓。
這不報復你報復誰?
在港島娛樂圈,挖角這種事其實不新鮮,但做得太過分的,往往沒有好下場。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程龍——
當初程龍靠著《醉拳》走紅時,嘉禾就像是看到了第二個李曉龍,費盡心機的從羅維手上挖了過來。
羅維得知後,氣得差點吐血,當場就發了瘋。
這傢伙不光在法律層面上提起違約訴訟,還在私底下派人搗亂恐嚇。
嘉禾院線旗下的影院,四處被縱火,連鄒聞懷的車上都被放置了血淋淋的死狗頭。
羅維甚至還將程龍綁架回公司,威逼他繼續為自己拍戲。
嘉禾最後也是沒辦法,只好找了有竹簾幫背景的演員王宇,以及新義安出面調停,這才讓雙方坐下來談判。
最後也是嘉禾妥協,向羅維支付了違約金,還答應將程龍主演的一部電影,直接送給了羅維作為賠償,這才作罷。
這部電影就是1982年上映的《龍少爺》,表面上看起來是嘉禾投資製作,但實際上卻是羅維影業出品,實現了當時的承諾。
所以說,曾智偉被報復,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連洪斤寶都只能勸這傢伙低頭,絲毫沒有報復的心思。
畢竟就算是以法律層面來說,車禍地點要監控沒監控,要人證沒人證。
肇事司機咬死了是意外操作失誤,你能怎麼辦?
曾智偉當時還直接讓司機逃離了現場,以港島那些大律師的尿性,反手就告你一個肇事逃逸,曾智偉搞不好還得進去待幾年。
陳啟也沒將這些放到心上,已經起到了震懾作用,目的達到了就行。
現在港媒的注意力也被成功轉移,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專心處理正事。
陳啟這幾天,一直在敦促臺島那邊的陳啟理,儘快解決夢工廠電影在臺島的稽核問題。
8月10號,陳啟親自出席了《搭錯車》的開機儀式。
蔡乃兵主持了開機儀式,面對臺下幾十家媒體的記者和攝像機,朗聲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今天開機拍攝的這部電影《搭錯車》,是取材自臺島的真實故事,展現了底層小人物的親情與奮鬥。”
“影片全程由啟哥自編自導,連插曲、主題曲都是啟哥親自操刀創作,絕對是誠意之作!”
臺下《東方日報》的記者適時提問:
“陳生,看來你很喜歡這個題材?為甚麼會選擇拍這樣一部電影?”
陳啟點了點頭,笑道:“這個故事很打動我,我第一次看到就深受觸動。”
“我建議大家到時都去看看,我相信每個人都能從中找到共鳴。”
亞視新聞的記者,話筒遞上前詢問道:“陳生,請問這部電影具體講述的是一個怎樣的故事?能否透露一些細節?”
“大概是一個退伍老兵和養女之間的故事,很純粹的親情。”陳啟簡單介紹了一下,沒有透露太多。
臺下其他報社的記者看著這幾家“自己人”的一唱一和,心裡都忍不住腹誹:討好臺島就討好唄,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等到陳啟講完,《星島日報》的記者忍不住發難:
“陳生,拍攝這部電影,是否是為了向臺島方面示好,以換取夢工廠電影在臺島的解封?這是一種政治表態嗎?”
沒等陳啟回答,蔡乃兵就立刻上前一步,板著臉答道:
“這位記者朋友,現在還沒輪到你提問。”
“哎,沒事。”陳啟擺了擺手,示意蔡乃兵退下,直視著那位記者,淡淡說道:
“這個問題,我只回答一次。”
“我拍電影全憑興趣,我只是覺得這個題材很好,值得拍出來讓更多人看到。”
“所以下次不要有這種捕風捉影的問題,否則我不會再回答。”
接下來的提問環節,大部分記者都很識趣,沒有詢問敏感問題。
畢竟港島接連發生兩件大事,這些跑娛樂線的記者或多或少都聽到些風聲,隱約猜到可能和陳啟有關,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這位手段狠辣的新晉大亨。
當然也有幾個不清楚的,詢問了類似的話題,只是陳啟都沒回答,都是蔡乃兵出面擋了回去。
開機釋出會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就匆匆結束了。
陳啟在劇組象徵性地拍了兩組戲,當作後期宣傳,然後就直接離開了片場。
當晚8點,亞視就將陳啟的新電影《搭錯車》,剪輯成新聞播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