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閒聊著,這時洪斤寶帶著林正瑛走了過來。
“阿啟,你在這兒啊,正好找你有點事,一起聊聊?”洪斤寶笑呵呵地說道。
陳啟看了看他身邊一臉拘謹的林正瑛,然後笑道:
“行啊,三毛哥相邀,當然有空。”
“阿梅你們聊,我先過去一下。”他對著梅燕芳三人告辭了一聲,便跟著洪斤寶走向角落。
梅燕芳看著陳啟離去的背影,小臉一垮,有些不捨。
不過一看到旁邊有點悶氣的何朝瓊,又上去摟著她的肩膀,笑嘻嘻道:
“阿瓊,你今天很反常啊,以前你不是很佩服啟哥的才華嗎?”
何朝瓊哼了一聲:“我佩服他個鬼,才華是有,但整個人花心的要死。”
“你在他公司也小心點,別被他騙了。”
梅燕芳聞言,臉色微紅,心裡暗道,已經被他騙了……
張果榮在一旁打圓場:“好了好了,喝酒,我們喝酒……”
陳啟三人走到角落,找了兩張沙發坐了下來。
寒暄了幾句,林正瑛基本都是“嗯嗯啊啊”地附和,話很少,主要是陳啟和洪斤寶兩人在喝酒聊天。
洪斤寶喝了口酒,終於開口道:
“阿啟,我們認識也這麼久了,合作過好幾次,也算是老交情了吧?”
陳啟點了點頭:“三毛哥有話直說。”
“那我就不和你藏著掖著了。”洪斤寶拍了拍林正瑛的肩膀,語氣感慨道:
“哎,阿英前兩年自己搞的那個‘寶靈’電影公司,虧本破產了,這事你也知道吧?”
“他這段時間不太好過啊,除了我們洪家班,外面接戲……不太順暢。”
林正瑛以前拒絕陳啟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隨著夢工廠系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林正瑛這樁“不識抬舉”的舊事,也就越發被圈內人熟知,甚至連一些小報都曾拿來當八卦寫過。
寶靈公司剛倒閉時還好點,畢竟林正瑛還有著過硬的武指功底,錢還是能掙的。
但是隨著邵氏院線易主,大批原邵氏人才加入夢工廠或東方娛樂,陳啟旗下從臺前演員到幕後武指,資源豐富。
接著東方娛樂成立,外面來東方娛樂,不光是能請演員,連幕後人員也都照樣能請。
這裡面大多數公司來請幕後的都是打包服務,也就是一整套武術班底。
這自然比林正瑛一個人強多,然後這傢伙就沒甚麼人請了,即使有人請,背後也要被人各種閒言碎語。
也就只有在洪家班,因為都是熟人,情況才好一點。
但洪家班也不是天天有戲開,而且上過山頂的人,哪能一直接受山腳的平凡呢。
今天林正瑛也是為此,特意找了洪斤寶做中間人,打算和陳啟說道說道,看看能否開啟眼下的僵局。
陳啟聽了,抿了口酒,而是看向林正瑛笑道:
“阿英,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洪斤寶推了推林正瑛,示意他自己說更有誠意。
林正瑛有些窘迫,支支吾吾道:“陳生……我……”
“和以前一樣,叫阿啟就好。”陳啟打斷他,笑了笑,
“我不是也叫你阿英嗎?別那麼生分。”
林正瑛深吸一口氣,組織好語言道:“阿啟,我想……我想加入東方娛樂。”
陳啟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不遠處嘉禾系人員聚集的那幾桌。
此時鄒聞懷正和劉靚華相談甚歡,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怎麼想起簽約東方娛樂了?嘉禾院線不是挺好的嗎?”
洪金寶接過話頭,解釋道:“阿英自己拍片的能力還不足,嘉禾院線現在給他排的檔期、時間,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阿啟,你的東方娛樂不是經紀公司嗎?”
“林清霞、張果榮這些大明星,不也能接拍嘉禾的電影,然後在嘉禾院線上映嗎?”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也讓阿英加入東方娛樂?”
“以後他既能和我們洪家班拍電影,也能為阿啟你拍電影,這樣阿英也不算太背叛嘉禾,大家面上也都好看。”
陳啟聞言就懂了。
林正瑛是違約了他的邀約之後,吃了大虧,現在不想再把嘉禾得罪狠了,免得在圈內更不好做人。
這個兩頭不得罪的方法,應該也是洪斤寶教給他的。
這樣一來,以嘉禾和夢工廠現在的關係。
林正瑛這時候加入東方娛樂,鄒聞懷那邊就算知道了,大機率也不會多說甚麼,林正瑛也就不必背上“叛將”的罵名。
而且加入東方娛樂以後,外面那些閒言碎語自然也就少了。
以林正瑛的武指功底,即使沒人請去演戲,也能被東方娛樂打包出去做武術指導啊。
工作機會不缺了,錢也掙了,這對林正瑛來說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陳啟對林正瑛當時拒絕自己的事,起初確實有些氣惱。
不過時過境遷,他現在只關心誰能為自己帶來利益。
連甄子彈、曾智偉那種人,陳啟都能容忍使用。
沒道理,容不下未來在殭屍片領域能和周星遲喜劇分庭抗禮的“九叔”林正瑛。
“那行。”陳啟乾脆地點了頭,對林正瑛說,
“明天你就去東方娛樂公司辦理簽約手續吧,就說是我說的。”
“好!”洪斤寶一拍大腿,激動地舉起酒杯,對著陳啟一飲而盡,“阿啟夠意思,這杯我敬你!”
林正瑛也連忙舉杯,感激地說道:“阿啟,我敬你!”
陳啟喝了一杯,正想回去找梅燕芳等人。
結果走回剛才的位置,卻發現沙發上只剩下何朝瓊一人。
陳啟走了過去,在她對面坐下:“阿梅他們呢?”
何朝瓊看了他一眼,繼續喝著手中的紅酒,淡淡回了一句:“被幾個導演拉去聊劇本了。”
陳啟點了點頭,梅燕芳和張果榮都是港島現在的當紅明星,在這種場合被各種導演、製片人邀請也是正常的。
“何小姐,時間不早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何朝瓊也是自己開車來的,不過現在酒喝得有些微醺,確實不太方便開車。
但還是她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住在深水灣那邊。”
“巧了。”陳啟臉上露出笑容,“我正好要回深水灣66號,我們應該是鄰居吧。走,我送你。”
何朝瓊正欲拒絕,但想到閨蜜榮文微的事,鬼使神差地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下了樓,坐上了陳啟那輛加長的賓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