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急衝衝地走向夢工廠董事長的辦公室，敲了敲門這才走了進去。
陳啟正和蔡乃兵吩咐著《太極張三丰》的後期剪輯，看見楊永風塵僕僕、一臉急切地出現，兩人都愣了一下。
“阿兵，你先去剪輯室，按我們剛才說的剪輯打戲。”陳啟對蔡乃兵吩咐道。
“知道了，啟哥。”蔡乃兵好奇地看了楊永一眼，這才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陳啟才看向楊永，奇怪道：“你不是去了內地，打算給李興和張雨弄一張《新年好》唱片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李興、張雨就是代表亞視，參加了今年央視的春晚。
為此陳啟還特意給他們寫了幾首歌，結果這兩人跑去春晚上一唱，一夜之間就紅遍了華夏。
《好運來》、《大中國》、《喜相逢》、《新年好》四首歌，頓時成了大江南北人人傳唱的“神曲”。
楊永聽了兩個歌手回來的彙報後，親眼看到報紙上關於歌曲火爆的報道，當機立斷就想北上。
楊永就打算和內地的唱片總社合作，發行一張《新年好》的唱片專輯，這家公司也就是未來的華夏唱片總公司。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才去了沒幾天吧，就一臉晦氣地回了港島，讓陳啟很是奇怪。
楊永喘了幾口粗氣，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灌下去，平復了一下呼吸，才苦笑道：
“我剛飛到那邊，才發現這四首歌和其他春晚歌曲，都已經被錄製成了磁帶合集，現在早就鋪滿大街小巷了，而且出版單位就是唱片總社。”
陳啟眉毛一挑：“你有沒有找唱片公司聊過？”
楊永點了點頭，神情滿是無奈：“聊了，他們說已經從央視拿到了節目版權。”
“我去找春晚節目組時，這個臨時組織早就解散了，根本找不到人負責。”
陳啟聞言無語了一陣，然後問道：“那你就回來了？”
楊永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沒有，我又聯絡了港澳辦反映情況。”
“最後折騰了一圈，唱片社那邊給了我500塊的版權費。”
陳啟如同在聽天方夜譚一樣，頗為無語地看著這傢伙。
“500塊其實已經很多了，因為我們是港島同胞才給的高價，內地現在的音樂創作人一首歌也才二三十塊呢。”楊永苦笑著解釋道。
在北京呆了整整一個多星期，楊永感覺再留在那裡，會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陳啟搖了搖頭，胳膊擰不過大腿，這種事也只有吃啞巴虧了。
如果真的不依不饒，透過港澳辦甚至更高層去鬧，那內地肯定會因港島原因，嚴厲批評唱片社的盜版行為，然後再彌補陳啟的損失。
但就因為幾首歌和唱片總社鬧僵，這種行為太得不償失了，裡面牽涉到的人脈關係實在太複雜。
楊永從口袋裡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陳啟道：
“這是內地一個月前頒佈的《錄音錄影製品管理暫行規定》。”
“其中第6條就是保障創作者版權的，我估計內地很多人根本沒仔細看過這個規定，或者說，看了也沒太當回事。”
陳啟饒有興趣地翻開看了看，第6條大致就是出版單位應該保障創作者、表演者的合理權益。
違反者，原音像製品出版單位可以向司法機關控告。
“呵呵，規定非常詳細，可惜沒幾個看。”陳啟合上冊子，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內地的唱片公司都是國營的，就算侵犯了創作者的版權，也沒幾個敢去告的。
楊永坐在沙發上，繼續彙報著壞訊息：
“陳生，我向文化部打聽了一下，和內地合開唱片公司的可能性也為零。”
“唱片屬於特殊商品，現在內地根本沒放開這方面的口子，只能選擇和國營唱片公司合作發行唱片。”
陳啟點了點頭，這次楊永北上時，也肩負著試探內地音樂市場開放程度的任務。
現在看來，情況和預估的差不多。
內地對文化製品的管理非常嚴格，如果永生想要在內地發行唱片，就必須和內地的出版單位合作。
反正近幾年之內，內地的電影、音樂市場都很難做。
陳啟本來也沒想過到內地開拓音樂市場，只是兩個歌手紅得太快，現在既然火了，倒是可以深耕一段時間，等開放的時候也就順理成章。
“這樣吧，李興和張雨既然在內地火了，反正他們在港島沒多少前途，暫時在內地找個唱片社，讓他們好好在那邊發展一段時間吧。”
楊永點了點頭，此時此刻也沒甚麼好辦法了。
他對內地市場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畢竟他親眼看見了那四首歌的火爆程度，滿大街的音像店都在放。
楊永離開後，陳啟處理完手頭一些檔案，看看時間差不多，便準備回深水灣66號看看林清霞。
剛走出夢工廠大樓，門外一輛火紅的跑車停下，車上下來一個身材姣好的美女，見了陳啟，直接喊道：“達令，上車。”
陳啟一怔，原來是榮文微。
他笑了笑，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道：
“這麼正大光明，不怕你家裡人發現？”
榮文微啟動車子，直接反問道：“不會是你怕你的情人發現吧？”
“我？”陳啟嗤笑一聲，“我是債多不壓身，她們早就習慣了。”
聽到陳啟這麼說，榮文微也沒有吃醋，直接道：
“我今天帶你去吃一家新開的法國菜，聽說主廚是從巴黎請來的。”
兩人驅車來到一家位於半山、環境清幽的西餐廳。
榮文微顯然是熟客，侍者直接將他們引到一個早已預訂好的私人包間。
包間內佈置得頗有情調，鮮花、燭光、輕柔的音樂，浪漫氣息十足。
榮文微優雅地脫下外套，坐在椅子上招呼道：“快坐啊，發甚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