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過讓人用槍指著頭嗎？沒有吧。”
“十二年前，我和豪哥第一次帶貨去印尼，那邊的老大請我們到夜總會接風。”
“我說錯一句話得罪了印尼的老大，被人逼著喝完整瓶威士忌，當時我嚇得尿褲子，是真的尿褲子……”
週日發叼著牙籤，在鏡頭面前說著大段的對白，他強大的氣場和情緒表達，將飾演豪哥的陳惠敏以及旁邊幾位配角的戲都自然而然地帶動起來
“Cut！”陳啟看了看鏡頭，滿意地喊了一聲道：“這個鏡頭過了，大家先休息一下。”
雖然為了追求影片質量，陳啟拍攝時精益求精，並不一味求快。
不過《英雄本色》劇組的大部分演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戲骨，拍攝程序總體而言相當順利。
週日髮飾演的”小馬哥“，無論是那風衣墨鏡的酷炫外形，都很神似。
張果榮等人更是久經片場考驗，文戲功底紮實，拍攝起來幾乎沒甚麼難點。
一條拍完，陳惠敏將那杯酒水一飲而盡，衝週日發豎起大拇指，讚歎道：“阿發，你小子厲害，再喝兩杯？”
“不了，謝謝敏哥。”週日發笑著擺了擺手，婉言謝絕。
他的演技不是白來的，每一場戲，他都會在家提前反覆琢磨幾十遍，揣摩角色心理，設計動作細節。
真正到了拍攝時，自然能揮灑自如，表現出色。
這場戲是租用了孝字堆旗下的一間夜總會進行拍攝。
拍完了這場戲，立即就有不少客人和陪酒小姐跑上來，圍住張果榮和鍾初紅等人要簽名。
陳啟伸了個懶腰就準備回家，剛走到夜總會門口，李嘉明就過來說道：
“老闆，程龍先生剛才來電，約你在半島酒店見面，說是有要事商量。”
陳啟聞言，微微挑眉，只好改變行程，坐上車朝著著名的半島酒店駛去。
剛進入專屬的包間內，就看到程龍和他的乾爹何關昌正喝著茶。
程龍一見到陳啟，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迎接道：
“阿啟，你總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何生！”陳啟朝著何關昌點了點頭，然後對程龍打趣道：
“沒想到能收到龍哥你的親自邀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今天是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程龍拉著陳啟坐到何關昌對面的，語氣興奮道：
“我上次在亞視剪綵後跟你提的那件事，就是合作拍電影，鄒生他同意了！”
“今天正好乾爹有空，就一起過來，想和你具體商量商量合作細節。”
何關昌在陳啟面前放上一個茶杯，慢條斯理地為他斟上熱茶，然後才切入正題，詢問道：
“阿啟，聽阿龍說，你們想合作一部電影？”
陳啟聞言忍不住心裡吐槽，明明是程龍找上門主動求合作，怎麼到了嘉禾這裡，聽起來倒像是雙方一拍即合似的。
不過和程龍拍電影的事，他也覺得現在正是時機。
因為現在不合作，那嘉禾馬上就要為程龍寫《A計劃》的劇本了。
這部電影明年就會上映，全球票房更是3000多萬美元，堪稱程龍早期現代功夫的代表作之一。
如果現在不合作的話，可能嘉禾就要開始寫劇本了。
“是啊，何生。”陳啟放下茶杯，笑道：
“我最近剛構思並完成了一個劇本，是關於打擊港島周邊海域海盜的故事。”
“主角設定為海上治安巡邏隊的一名小分隊隊長，算是為阿龍量身定做的。”
“不過，劇本里有幾處動作場面設計得比較驚險，有一定的危險性。”
程龍聞言，連忙擺了擺手，著急道：
“我不怕危險！拍戲哪有不危險的？”
“只要動作設計得精彩，能打動觀眾，再危險我也願意嘗試！”
陳啟心中瞭然，《A計劃》前世陳啟也看了幾遍。
電影裡那個從鐘樓頂摔下的鏡頭，程龍起碼拍攝了三次，他落地受傷險些喪命。
在拍攝行車戲份時，程龍又弄傷到了頸部。
可以說，這個時期的程龍，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是真的敢拼敢上。
何關昌問道：“怎麼合作，你說說看。”
陳啟喝了一口茶，手指在桌上劃道：
“我提供完整的劇本，並且可以擔任監製，確保影片質量。”
“由夢工廠和嘉禾共同出資拍攝，夢工廠佔7成，嘉禾佔3成。”
“至於電影的發行權，由夢工廠負責。”
“不可能。”何關昌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
“阿龍現在在亞洲的名氣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
“現在港島市場一個劇本，也不過幾千到幾萬港幣。”
“夢工廠憑甚麼一個劇本就要佔7成投資份額，還要把最重要的發行權拿走？”
陳啟呵呵笑道：“何生，我賺的是腦子錢，而且我的劇本出了名的省錢又賣座，導演按照細節拍就能行。”
何關昌沉吟片刻，退了一步：“投資比例還可以再談，但發行權必須由嘉禾來做。”
嘉禾之所以願意促成這次合作，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藉助陳啟的才華，進一步提升程龍的國際地位。
之前嘉禾不惜血本，在好萊塢為程龍鋪路也是如此。
所以，賺多少錢反而是次要的，但發行權，尤其是海外發行權，必須掌握在嘉禾手裡。
萬一夢工廠拿著程龍的電影，去開拓他們原本薄弱的市場，豈不是在幫競爭對手補齊短板？
夢工廠這些年電影是厲害，但程龍演電影十幾年，在亞洲的功夫粉眾多，說不定哪個山溝裡的人都認識程龍，這也是夢工廠成立時間尚短所無法比擬的。
陳啟本來就是漫天要價，他也沒想靠程龍來補齊發行問題。
見何關昌態度堅決，陳啟也沒有堅持。
“既然發行權有爭議，那就按地區來劃分。”
“哪個地區誰的發行能力強，就交給誰負責。”
“至於港島市場，就用東方院線和嘉禾聯合上映，不過，作為聯合上映的條件，嘉禾還要額外為夢工廠上映一部電影的檔期。”
聯合上映自然為了賺錢，不過程龍畢竟是主演，到時候受益最大的一定是嘉禾。
陳啟自然不想吃這個虧，為夢工廠增加一部電影，算是找補一些利益回來。
何關昌問道：“那歐美地區呢？”
陳啟有派拉蒙，和嘉禾也不相上下。
不過《A計劃》在歐美影響力本來就不大，陳啟爽快道：
“歐美地區的發行，可以交給嘉禾負責。”
何關昌對這個方案似乎比較滿意，臉色緩和了許多：
“那我回去和鄒生商量商量，我覺得基本沒甚麼問題。”
頓了頓，何關昌又期待的問道：“阿啟能不能講講電影劇情，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陳啟呵呵笑了一句，搖了搖頭道：“何生還是回去商量好再說吧，我和阿龍可以聊聊。”
“你呀，都這麼熟了，還跟我玩這套！”何關昌指了指他，無奈地笑了笑，直接起身道：
“那你們年輕先聊著，我先回去了。”
程龍聽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但聽到乾爹要走，連忙起身：“乾爹，我送你。”
“不用了，你們聊。”何關昌擺擺手，獨自離開了包間。
陳啟不肯說的原因，當然不是怕嘉禾拿去抄襲，畢竟鄒聞懷也是要臉的。
不過要是到時候嘉禾不同意和夢工廠合作，搞個跟風借鑑那是一定的。
畢竟這時候的港島，跟風本來就很盛行。
《A計劃》的劇情倒是可以和程龍說一說的，兩人關係比嘉禾熟多了。
還有洪斤寶的關係在，程龍本來就是義氣為重，性子上就幹不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