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啟剛打發走一圈蜂擁而至的記者,正準備和幾位重要人物打個招呼,然後送幾位美女回家。
許麗婷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去。
周警司看著許麗婷雀躍的背影,作為許世威多年的老友,他自然清楚陳啟背後那若隱若現的複雜背景。
如今14K孝字堆的喪彪在九龍城一家獨大,而喪彪坐上孝字堆的話事人後,勢力頓時也擴張很多,而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自然清楚喪彪背後站著的是誰。
周警司忍不住皺了皺眉,低聲勸道:
“阿威啊,這陳啟娛樂事業做得是風生水起,不過……”
“他這水有點渾,最好還是別讓阿婷牽扯太深啊。”
許世威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無奈地點點頭:
“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不過,我也和那小子約法三章,讓他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遠點,才能跟我女兒交往。”
話音剛落,許麗婷已經挽著陳啟的手腕走了過來,神采飛揚,臉上帶著一絲嬌羞。
“周叔叔,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陳啟,”她驕傲地介紹道,
“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就是以我為原型拍的哦!”
周警司換上和煦的笑容,打量著陳啟:
“電影拍得很精彩,年輕人一表人才,後生可畏啊!”
聽到周叔叔的誇獎,許麗婷的眼睛瞬間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陳啟也微微欠身,禮貌地打著招呼:“周警司,許伯父。”
許世威雖然對電影的效果極為滿意,但一看到陳啟本人,臉色還是忍不住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意有所指地敲打道:
“走正道才是長久之計,以後還是要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遠一點。”
“爸!”許麗婷頓時急了,趕忙嬌嗔地叫了一聲。
陳啟毫不在意,笑著點了點頭:“伯父說的是。”
不遠處,剛從包廂出來的陳蓉美恰好看到這一幕。
九龍城警區的周警司和總督察許世威,他自然是認識的。
現在陳啟竟然能和他們談笑風生?
陳蓉美心裡頓時驚疑不定,這小子該不會是黑白勾結上了吧?
許世威也只是點到為止,畢竟陳啟的社團背景沒幾個人知道。
就算有人知道,說出去也沒人信,報紙都不敢登。
萬一報道了,真的那完蛋了,社團可不和你講理,等風頭過去了,打砸是小事,拉你去填海都可能。
而且真的假的搞不好,陳啟都要把報社告到傾家蕩產。
只要喪彪那邊不犯下驚天大案,就很難牽涉到陳啟身上,那女兒許麗婷自然也就安全。
對於喪彪堂口的作風,許世威還是有所瞭解的,最多也就是沾點灰色,比起其他社團的黑,警署對孝字堆基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事實上,O記針對陳啟的竊聽調查早已撤銷。
幾個月的調查下來,發現這傢伙頂多就是去堂口晃悠幾圈,連資金往來都沒有,一分錢都沒從堂口拿過,半點利益牽扯都找不到。
沒有利益關係,怎麼定罪?
O記也不想為這麼一個‘乾淨’的人,浪費一整支隊伍去調查,調查耗費巨大,又浪費時間,乾脆直接撤銷了調查。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內情,許世威才沒有強力阻止女兒和陳啟交往,今天甚至還拉著周警司過來“炫耀”一番。
許麗婷為了化解男友和父親之間微妙的尷尬,拉著陳啟的手道:
“阿啟,我們別在這裡傻站著了,去那邊走走?這裡都是他們大人談事情的地方。”
這一幕再次落入陳蓉美眼中,幾乎眩暈。
原來如此!陳啟這小子是要當總督察的女婿了!
這他媽哪裡是黑白勾結,這分明是黑白通吃啊!
許世威皺起眉頭,沉聲道:“小婷,等會我們就回去了,明天還有任務,不許玩太晚。”
“我整天在辦公室坐著,哪有甚麼任務!”許麗婷不滿地瞪了父親一眼,小聲嘟囔。
周警司見狀,笑著打圓場:
“小婷,你要是不願意待在O記,周叔叔倒是可以幫你調回來。”
“呵呵,自從你走了,警署那些後生仔,上班都少了幾分精神氣。”
“老周!”許世威哭笑不得,他花了多大力氣才把女兒調去那個閒職,可不想她再回一線。
這時,陳啟突然開口道:“其實我也認為阿婷適合現在的工作。”
許麗婷剛看到一絲希望,沒想到陳啟會“倒戈”,聞言氣得跺了跺腳,嬌嗔道:
“阿啟!怎麼連你也不幫我?”
許世威倒是有些驚訝:“你真的這麼認為?”
他心裡升起一絲懷疑,這小子該不是在說反話吧?
許麗婷要是待在警署,對他而言應該是天大的好事才對。
警署的一條訊息,有時候就能避免一場災難。
這小子心機太深,這也是他不喜歡陳啟的主要原因。
陳啟看著氣鼓鼓的許麗婷,寵溺地笑道:
“你啊,一工作起來就不要命。像現在這樣待在後方,既沒有危險,我也不用整天為你擔心了。”
“討厭!誰……誰要你擔心了……”許麗婷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俏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這傢伙是在跟自己表白嗎?還是當著爸爸和周叔叔的面,真是羞死人了。
許世威看著女兒的小女兒情態,心裡五味雜陳,最終只是淡淡道:
“都是為港島市民服務,在哪工作都一樣。”
周警司察覺氣氛有些微妙,便笑著打圓場: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準備退場吧!”
“阿啟,我們走吧!”許麗婷小手偷偷勾住陳啟的手指。
陳啟對許世威示意了一下,便光明正大地牽起許麗婷的手,隨著人流朝影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