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陳啟面不改色,從另一邊下了車,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
許世威卻理都沒理他,對著女兒怒斥道:
“我不是讓你離他遠一點嗎?你怎麼還和他走得這麼近!”
“爸爸……”許麗婷低著頭,小聲辯解道,
“阿啟他……他和社團的牽扯不多的,我都沒怎麼見過他和那些人待在一塊過!”
許世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陳啟在場,他真想好好教訓女兒一頓。
沒待在一起就沒牽扯了?這是甚麼狗屁邏輯!這個女兒真是沒救了!
陳啟見狀,笑著打圓場:“伯父,您不用這麼生氣,我和阿婷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許世威冷笑一聲,目光轉向陳啟,“你以後不要再纏著我女兒!你的那點心思,我清楚得很!”
許麗婷一聽這話,急忙幫著陳啟說話:
“爸爸,阿啟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他這次準備拍一部投資2000萬的電影,是講警察的!”
“2000萬?”
許世威聽完,瞳孔猛地一縮。好大的手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大陸仔才來港島一年多點的時間,就敢砸2000萬去拍一部警察電影。
雖然心裡對這部電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許世威眼下更關心的還是女兒的事。
他依舊冷著臉對陳啟說道:“這和你跟我女兒在一起是兩碼事!小子,我警告你,以後離我女兒遠點!”
陳啟最煩別人用這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許督察,你似乎沒有理由教我怎麼做。港島,是自由社會!”
“自由?”許世威被他頂撞,怒極反笑,嘲弄道,“你信不信我隨時可以拘捕你?”
“那就試試看好了!”陳啟無所謂地伸出雙手,做出一副等著被拷的姿勢,嘴角還掛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我敢保證,結局一定不會讓您老失望!”
“阿啟!”許麗婷急得跺腳,看著兩個男人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許世威很是意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在他的預想中,這麼年輕的傢伙,被他這個高階警督一嚇唬,就算不當場道歉求饒,起碼也該是找個藉口狼狽溜走。
怎麼會……怎麼會敢跟他硬碰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以陳啟如今在娛樂圈的名氣和影響力,還真不是他能說拘捕就拘捕的。
今天他敢無緣無故拘留陳啟,明天全港島的媒體都會炸鍋,到時候整個港島又要把警隊罵個底朝天。
到那個時候,反而是他許世威不好收場。
陳啟要是真鐵了心賴在警署不走,把事情鬧大,他許世威絕對討不了好。
許麗婷左右看著,心急如焚,她拉著父親的胳膊勸道:
“爸爸,你就相信阿啟這一次嘛!他拍警察電影,不也是在幫我們警隊改善形象嗎?”
許世威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幻,聽見女兒的話瞬時就下了臺階,拍了拍陳啟的肩膀:
“好!好!果然是有膽色,不愧是我女兒整天掛在嘴邊的年輕人!”
許麗婷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知道父親這麼說,通常就意味著暫時不會追究,氣氛緩和了。
她趕緊拉了拉陳啟的衣角,示意他說句好話,給個臺階下。
陳啟心領神會,繼續重歸話題笑道:
“伯父,其實我這次來,除了看看阿婷,我拍的這部畢竟是警察電影,所以希望借用一下九龍警署的場地進行拍攝。”
許世威從一開始就對這部電影很感興趣。
港島警署現在的名聲確實不怎麼樣,要是能有陳啟這種超級大導演來拍一部正面宣傳的電影,對提升警隊的公眾形象絕對是件大好事。
要是九龍警署能作為場地,那他這個總督察也能正面宣傳一下!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不會又是甚麼揭露黑暗的片子吧?”
陳啟立刻說道:“伯父您放心,這部電影是純粹的商業動作片,以女主角為核心,她的職業就是皇家警察。”
“整部片子都是講述她如何與國際犯罪分子鬥智鬥勇,維護法紀的故事。”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許麗婷,笑道:
“而且,不瞞您說,這個女主角的角色設定,其實很大程度上,我是以阿婷為原型來創作的。”
“啊?”許麗婷聽完,驚喜地捂住了嘴,一雙美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真沒想到,還有這麼大一個驚喜在等著自己。
這部電影,竟然是以自己為原型創作的!
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港島以前的大女主電影本來就少,警察題材的大女主更是聞所未聞。
陳啟除了認識她這個女警,還能認識誰?他這麼說絕對是真的無疑!
許世威聞言,不由得深深看了陳啟一眼。
這小子不光會用才華來掩蓋他的暴力背景,這份心機和手段更是無人能及。
誰能想到,他為了討好自己的女兒,就敢花2000萬去拍一部市場前景根本不明朗的電影?
這份魄力和心機,簡直匪夷所思!
“看來,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才子’了!”許世威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不知是褒是貶。
陳啟謙虛地笑了笑:“伯父過獎了,我這點微末道行,在您面前哪敢稱才子。”
許世威見他還懂得謙虛,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考慮到陳啟畢竟不是純粹的社團暴力分子,在娛樂圈的影響力也是數一數二的。
以後要是真能引導他走上正道,未來又是一個港島豪門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許世威的態度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警署借用的事情,你按流程提交申請,我幫你打招呼。”
他話鋒一轉繼續勸道,“阿啟,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但我希望你以後能離那些人遠一點,走正行,做正事。”
“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可以考慮……不反對你和我女兒正常來往。”
“爸爸!誰……誰要和他交往了!”許麗婷一聽這話,俏臉瞬間紅透,但眼角眉梢卻藏不住那份欣喜。
許世威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
女兒從小就沒了母親,都是他一手帶大的,自然是心疼得緊。
陳啟心裡對許世威的話不以為然,但表面上還是順從地點頭道:“我會的,伯父!”
許世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陳啟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輕輕搖了搖頭。
等過兩年,等到那邊明確要收回港島的時候,這邊因為英島的縱容,社會只會越來越混亂。
到時候,就連首富都敢有人打劫。
安全感這種東西,陳啟從來都不會寄託在別人身上。
“阿啟,我們也走吧!”許麗婷走過來,輕輕拉著陳啟的衣角。
陳啟回過神,點了點頭,陪著她先去附近吃了晚飯,又去看了一場電影,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