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戲院的專屬包廂內。
巨大的銀幕上，好萊塢明星主演的《殺手壕》正片已經開始。
鄒聞懷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愜意的笑容。
今晚，《殺手壕》同步首映，不僅請來了幾位好萊塢明星壓陣，更是吸引了東南亞大大小小几百個記者，熱度一時無兩。
好萊塢的明星效應加上嘉禾的全力造勢，他實在想不出陳啟那部題材略顯怪異的《殭屍先生》怎麼比。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何關昌走了進來，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鄒聞懷心情頗佳，笑著問道：“阿昌，《殭屍先生》那邊首映怎麼樣？應該沒我們這邊熱鬧吧？”
何關昌在旁邊的沙發坐下，搖頭道：
“那邊……還在走紅毯。”
“啥？紅毯？”鄒聞懷臉上的笑容一滯，奇怪地轉過頭，
“《殺手壕》都開始放映了，結果那邊還在走紅毯？有甚麼紅毯能走這麼久？”
何關昌嘆了口氣道。
“那小子……搞了個直播首映。”
“現在明星入場都要老半天，又是簽名又是採訪的！”
何關昌真是對陳啟這個年輕人感到無力。
首映禮這個概念是他先帶來的，嘉禾好不容易學了過來，結果他倒好，又玩出了新花樣。
直播首映！
以往，首映禮就是請些記者，採訪一下明星，觀眾最多隻能在第二天的報紙上看到幾句乾巴巴的問答。
明星是是敷衍還是真誠，讀者根本無從得知。
可現在，陳啟直接把現場搬到了所有人的電視機裡。
觀眾能親眼看到明星的一舉一動，親耳聽到他們的每一句話，那種身臨其境的參與感，是報紙無論如何也給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陳啟這一做法，幾乎將明星的號召力發揮到了極致。
有點名氣的明星，看見自己喜歡的偶像在電視上如此親切、如此光彩照人，誰不想親自去影院支援一下？
反觀《殺手壕》這邊，明星再多，記者再多，又有甚麼用？
普通觀眾只知道“哦，那個好萊塢明星來了”。
他說了甚麼？他對電影到底是甚麼看法？
誰他媽知道。
記者寫稿子還要看明星心情，碰到配合的，能多聊兩句，碰到大牌心情不好的，直接不鳥採訪，等電影放完就走人，反正沒有粉絲能直接看見現場。
鄒聞懷聽完，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驚愕道。
“他這是是想幹甚麼？奧斯卡頒獎晚會嗎？他哪來的直播？麗視？”
“嗯。”
何關昌點點頭，開啟了電視機，調到了麗的電視臺的頻道。
“聽說那小子花了3000萬，拿下了麗的呼聲在麗視的股份，他現在是麗視第四大股東。”
“這場直播，也是他自己掏錢辦的。”
陳啟拿下麗視股份也不是甚麼秘密，這麼多天過去了，有心人想知道早就知道了。
電視畫面亮起。
螢幕裡，正是“開心少女組”的四個女孩在接受採訪，她們穿著不同顏色的“任婷婷”戲服，青春靚麗，引得現場歡呼不斷。
鄒聞懷看著電視裡活力四射的場面，眉頭緊緊皺起：
“這小子還真是財大氣粗，手段層出不窮，看來在港島的宣傳，我們又慢了他一步……”
整個港島就兩家免費電視臺，麗視和無線，收視率再低也有個基本盤。
而且一旦另一家電視臺有足夠吸引人的節目，觀眾手裡的遙控器會毫不猶豫地轉過去，收視率漲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嘉禾主要依靠的是紙媒和報紙宣傳，哪有夢工廠這樣擁有自家電視臺渠道來得更貼近、更有觀感、更來得快？
本來，觀眾只能等電影上映後，透過報紙上的影評和票房資料，才能判斷一部電影好不好看，火不火爆。
但現在不同了。
陳啟透過電視直播，直觀地告訴全港島的觀眾——
別等了，我的電影現在就很火爆，你看，這麼多明星都來了，粉絲都快擠爆了！
這報紙登出報道的一天多時間差，就是巨大的差距。
觀眾的目光一旦被《殭屍先生》吸引過去，《殺手壕》就算是好萊塢大片，在港島的初始吸引力也會大打折扣。
何關昌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出聲安慰道：
“聞懷，港島市場敗一籌也沒多大關係。”
其他海外市場，他夢工廠的發行網路是比不了我們嘉禾的。”
《殺手壕》就算在港島輸了一籌，又怎麼樣？
那些外國人可看不懂港島這一套插科打諢的喜劇，他們更喜歡功夫片。
就在這時！
電視機裡忽然又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啊啊啊啊——！是榮少！”
兩人齊齊向電視螢幕看去。
只見紅毯上，張果榮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帥氣十足地走下車。
他父親本就是專門給好萊塢明星製作衣服的裁縫，給自家兒子做一身鎮場子的禮服，簡直是小菜一碟。
那身西裝完美地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和貴公子的氣質，周圍的女粉絲一見到他，瞬間就瘋狂了。
張果榮不像吳夢達和湯振業需要為生計頻繁接戲，他本來就家境優渥。
要是劇本不好、角色不合適的，基本都不怎麼接，除非是好朋友開口，才可能去客串一下。
對於他這種類似公司“頭牌”的藝人，陳啟反而很喜歡。
要求高點好，能保持住名聲和B格，只要公司時不時幫他維持一下熱度就行。
張果榮整理了一下心情，微笑著對周圍的粉絲揮手。
他看見一個女粉絲在人群中不停地揮舞著一張紙板，便主動走了過去，俯身給她簽了個名，還溫和地叮囑道：“小心點，別受傷了！”
亞視的鏡頭一直緊緊跟著他，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了所有電視觀眾面前。
“哇，榮少好貼心啊！”
“是啊是啊，這傢伙不僅帥，還沒架子！”
鏡頭前的觀眾，頓時對這個帥氣又溫柔的偶像好感倍增。
張果榮走得太慢，還在不時地給粉絲簽名，以至於陳啟和鍾初紅乘坐的車子都到了。
車門開啟，陳啟先一步下車，非常紳士地對車內的鐘初紅伸出手。
“阿紅，該我們了。”
鍾初紅白了他一眼，但還是將手輕輕放到了他的掌心，任由他牽著下車。
嘴角那控制不住揚起的弧度，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悅。
兩人在戲裡本就是一對，一同出場既能製造話題，又因為戲內關係而不會讓緋聞傳得太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