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影文化城位於臺北士林區的至善路,原本是中影公司的一個製片廠。
後來,順應時代潮流改建成影城,佔地近5萬平方米。
此時港臺很多古裝和民初片都是在這裡取景,再加上對遊客開放,整個文化城顯得異常熱鬧。
直到後來臺島解除禁嚴,大批港臺劇組紛紛湧入大陸進行實景拍攝,這裡才逐漸衰落下去。
正因為文化城是塊香餑餑,馬經理的日子也過得十分滋潤。
見了陳啟一行人也是趾高氣揚的模樣。
馬經理原名馬三運,身材胖乎乎的,一雙眼睛被臉上的肥肉擠成了兩條縫,閃爍著精明的光。
當他看到跟在陳啟身後的鐘初紅時,那雙眯縫眼瞬間就亮了,熱情地伸出手,就想去握鍾初紅的手。
鍾初紅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地就往陳啟身後躲了過去。
陳百祥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熱情地握住了馬三運的手,滿臉堆笑道:
“馬經理,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他側過身,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夢工廠的老闆,陳啟陳生。”
“這位是鍾初紅小姐,我們上一部電影《摩登保鏢》的女主角!”
馬三運在文化城是個經理,可以瞧不起陳啟年輕。
但真不能把他怎樣,學者那些人現在都把夢工廠當“財神爺”看待,他也不能太怠慢。
現在臺島電影越來越不行了,而學者又是文化城最大的客戶,長期租用場地拍攝,真較真他也要吃一壺的。
“哎呀,原來是陳生,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馬三運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和他客氣了幾句。
看在學者的面子上,馬三運親自帶領著三人,在文化城裡四處遊覽介紹,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到了傍晚,馬三運主動提出要請三人吃飯,美其名曰“接風洗塵”。
只是他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十次有八次都在鍾初紅的身段上。
去飯店的路上,陳啟湊到鍾初紅耳邊,趁機說道:
“阿紅,這位馬經理對你有意思哦!”
“你!”
鍾初紅又羞又氣,沒好氣地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
“都怪你!帶我來這裡!等會兒他要是灌我酒,你可得幫我擋著!”
她一想到那馬經理油膩的眼神,就渾身不自在。
陳啟眉毛一挑,壞笑道:“那我有甚麼好處?”
鍾初紅見他這副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還想要好處?我不管,反正你要負責!”
“那我可不能幹。”陳啟作勢就要往前走。
要是真能把這小妮子灌醉,自己的機會豈不是更多?
不過,轉念一想,他還是更喜歡看她心甘情願的模樣。
這小女人撒起嬌來,也別有一番風情。
眼看陳啟真的要丟下自己,鍾初紅頓時急了,連忙小跑著追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她臉頰緋紅,聲若蚊蚋。
“最多…最多晚上回去…親你一下…說好了,不準得寸進尺!”
陳啟看著她這副嬌羞可愛的模樣,雖然是少了點,但後面結不結束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成交!”
“哼!衰人!”鍾初紅氣得又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這次手上加了十足的力道。
“疼疼疼!輕點啊,姑奶奶!”
饒是陳啟的身體經過一年多的提升,也扛不住軟肉被這麼掐一下。
“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耍寶!” 鍾初紅揚著下巴,眼裡露出得逞的笑意。
說說笑笑間,三人跟著馬三運進了預定好的包間。
菜餚很快上齊,酒也斟滿。
果然,馬三運剛坐下,那雙眯縫眼就又黏在了鍾初紅身上,端起酒杯就湊了過來。
“鍾小姐,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祝你……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另一隻酒杯就伸過來,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陳啟笑得人畜無害:“馬經理,這第一杯酒,怎麼也得我先敬您。”
“多謝您今天百忙之中還抽空招待我們,以後在文化城拍戲,少不了要麻煩您,還請多多關照。”
馬三運被截了話頭,心裡有點不痛快,但陳啟作為夢工廠的老闆,他也不好駁面子,只得皮笑肉不笑地應了:
“好說,好說。”
陳啟自然也裝作一飲而盡。
等他一杯下肚,陳啟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立刻又滿上:
“馬經理,這第二杯,是我代表我們夢工廠,感謝您今天的盛情款待和細緻介紹,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呃,陳生太客氣了……” 馬三運只能再喝。
緊接著是第三杯:“這第三杯,預祝我們這次合作順利,《殭屍先生》票房大賣!到時候,一定再好好感謝馬經理!”
陳啟手上的第三杯喝下,還是面不改色。
馬三運打了酒隔,即使平時是經常喝也免不得有了醉意,
他看了看陳啟的表現,心裡猛地一咯噔。
這年輕人哪裡是甚麼嫩雛,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酒中高手!
看了看兩人手中的杯子,確實沒錯,不是那種陶瓷小杯,
而是他特意準備的這種大號膠杯,本是算計著用來灌醉鍾初紅的。
馬三運臉上肥肉抖了抖,頓時一股愜意湧上心頭,
這麼喝下去怕不是要住進院裡,他眼神開始躲閃,打著哈哈:
“陳生真是……海量,海量!佩服佩服!我看這酒……”
“誒,馬經理,”陳啟哪能讓他躲了,立刻截住話頭,笑容愈發燦爛,
“光喝酒確實單調。這樣,我教您個我自創的助興遊戲,叫猜拳,特別簡單,咱們邊玩邊喝,豈不更有趣?”
馬三運一聽是新奇玩意兒,又被陳啟連哄帶激,那點退縮的心思立刻被壓了下去。
心想玩遊戲總比硬灌強,說不定還能找機會翻盤,頓時又來了興致。
陳啟將後世那套猜拳玩法說了出來,‘哥倆好啊,六六六啊,五魁首啊’
他專門控著場,故意輸3贏2,先讓馬三運贏了幾杯,喝得更加暢快得意。
幾個回合下來,馬三運被新奇的東西完全忘記了初衷,一杯接一杯地下肚,眼神越來越飄。
等到他終於覺得頭暈目眩,看見旁邊還有個鍾初紅,才想起目的,
他晃晃悠悠地端起酒杯時,舌頭已經大了,身體也不聽使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