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王金的二手福特車停在了一棟略顯陳舊的唐樓下。
這裡的環境，與剛才還算光鮮的德雅中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牆壁上佈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樓道里堆著些雜物，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衰敗的氣息。
關山本人雖已年近中年，眉宇間仍能看出昔日的英俊輪廓。
只是神色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潦倒。
他穿著普通的汗衫，聽到女兒的敘述和陳啟的來意後，眉頭緊緊鎖住。
“拍電影？簽約？”關山打量了一下年輕的陳啟和王金。
語氣裡並沒有尋常家長聽到“星探”找上門時的驚喜。
反而充滿了疑慮和抗拒，
“嘉慧還在讀書，學業為重。”
“娛樂圈……太複雜了，我不希望她這麼早涉足。”
他的目光轉向女兒，試圖維持父親權威卻又顯得底氣不足的神情：
“你應該專心讀書，將來找份正經工作。”
關芝林卻異常堅定地迎上父親的目光，那股冷傲此刻化作了倔強：
“讀書？讀完，好繼續過這種日子嗎？你管過我多少？現在來管我前途？”
她的聲音不高，像冰冷的針，刺得關山臉色一白。
嘴唇囁嚅了幾下，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父女間的隔閡與疏離，以及經濟上的困頓，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關芝林心中積壓許久的委屈和獨立意識爆發出來。
她只想儘快掌握自己的命運，簽約賺錢。
至少以後不必再偷偷變賣母親留下的那點小首飾來貼補零用。
不必再看父親投資失敗後唉聲嘆氣的臉色。
陳啟適時開口，勸慰道：
“關生，作為業內人，王天霖您應該認識，我們並不是甚麼皮包公司，我們很有誠意的！”
關山搖搖頭：“正因為我是行內人，我比你更清楚這個行業！”
作為行內人，他和王天霖是朋友，對王金也認識，並不認為他在說假。
他也鬆了口，繼續道：“拍戲可以，但沒必要簽約！”
陳啟聽見此話，卻是回道：
“既然是行內人，難道關生不清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嗎？”
陳啟沒興趣給其他公司培養演員。
如果不願意簽約，就算他是關芝林，他也沒興趣。
再說，按照前世他理解那個關芝林，她不可能拒絕！
父女之間的隔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關芝林的性格，決定的事就算是父親也阻止不了。
前世82年關芝林就和富商結婚，關山當時以自殺來威脅，都沒攔住，何況現在！
“嘉慧很有天賦，我們簽約就一定會培養她。”
“如果實在不願，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陳啟見他實在猶豫，沒必要浪費時間，招呼兩人，作勢欲走！
關芝林看著陳啟幾人起身，就要離去，頓時急了。
她可不想在過那種苦日子。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機會，她絕對不會放過！
“爸，我想靠自己去賺錢。”
關山沉默了許久，房間裡只剩下電視機裡傳出的嘈雜聲。
知道這事自己沒辦法阻止，現在阻止也擋不住她自己要去。
再說女兒明年就成年，與其讓她自己去，還不如籤個知根知底的，也放心！
最終，他嘆了口氣，“合同拿過來吧！”
陳啟連忙從包裡將合同遞了過去！
關山仔細細地翻看著，每一個條款都看得極為認真
到底是圈內人，深知其中門道，皺眉道：
“八年太長了！變數太大，如果是五年，我可以考慮。”
陳啟心中暗道可惜，知道忽悠不了這個老江湖，面上卻從善如流，笑道：
“好，就依關生，五年。這足見我們的誠意，也希望能讓您放心。”
合約很快重新擬定，關山鄭重地在監護人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他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
走出關家，王金摸出煙點上，撥出一口菸圈問道：
“阿啟，搞定一個，怎麼說？繼續在學校裡海選另一個？”
陳啟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用了，另外一個人選，我已經有主意了。”
看到剛才的關嘉慧，讓他就想起了前世的某個港島女神。
那個後來被譽為“性gan女神”的女人。
算算時間，她現在應該在調景嶺那邊的中學讀書。
也不怪他甚麼都知道。
主要是她剛好地長在了陳啟的審美點上。
而且剛好這個審美點又有片子。
她的每一部片子，他都‘仔細’看過！
她今年正好十四歲，演一個書呆子，演技不高。剛好合適！
陳啟看了眼腕錶，時間尚早。
“胖子，剩下那個女演員交給我，劇組那邊就交給你了。”
“儘快整合起來快。場景聯絡也要抓緊，五月份之前，我們必須開機。”
前世王金一直號稱快槍手，最快時可以達到一星期拍了一部。
不過現在王金還是新手，還是保留點時間剪輯為妙！
“知啦知啦！我辦事，你放心！”
王金拍著胸脯保證，嘿嘿一笑鑽進車裡，一溜煙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