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4月17日。
陳啟正式成立了自己的第一家電影公司“東方夢工廠”。
嗯,名字很老套路,但對陳啟來說,他懶得動腦筋去想,稱呼而已!
一開始,陳啟還以為在港島成立一家電影公司。
會是多麼複雜繁瑣的事情,甚至都做好了花點錢買個現成皮包公司的準備。
結果到了註冊處一問,才發現流程簡單得令人髮指。
一萬港幣的註冊資本,無需驗資。
填幾張表格,前後不過半天,一個嶄新的公司營業執照就遞到了他手上。
公司股份結構很簡單,他佔百分之九十,王金佔百分之十。
胖子精明得很,他拍《開心鬼》給自己履歷添一筆導演作品的心態。
這劇本這麼完美,他多少抱著吃經驗的狀態,要是能賺一筆則更好!
對於這種皮包公司的麻煩事,他毫無興趣。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更像是他為了方便電影掛靠在公司旗下而拿的。
至於《開心鬼》的版權,自然而然地歸屬了“東方夢工廠”。
陳啟付出了一大半的資金,以及尋秦記,這本就是理所應當。
從政府大樓出來,手裡攥著那份輕飄飄卻分量十足的檔案。
陳啟攔了輛計程車,報出了下一個目的地。
“師傅,去無線電視臺。”
手握五十萬鉅款,名下有了自己的公司和即將開拍的電影。
更重要的是,腦子裡裝著未來幾十年的風雲變幻。
這讓他有足夠的底氣,去那個星光璀璨的地方。
計程車在廣播道停下,無線電視臺那棟標誌性的建築近在眼前。
大樓門口人來人往,行色匆匆。
有妝容精緻、正當紅的藝人。
也有許多像陳啟前世年輕時一樣,滿臉渴望、揣著明星夢的年輕男女。
他正漫無目的地打量著周圍環境,琢磨著方一華那邊該如何入手。
視線不經意掃過電視臺大樓的出口。
就在這時,一對璧人從大樓裡走了出來。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的高大英俊,眉宇間帶著一股不羈的英氣。
女的清麗脫俗,一顰一笑都溫婉動人。
正是現在熒幕上最炙手可熱的情侶——
週日發和陳玉戀。
“發哥,戀姐中午好!”
“發哥,越來越帥了!”
周圍的人紛紛打起了招呼,眼中各自帶著羨慕的目光。
週日發朝他們揮了揮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中午好啊,都忙都忙!”
陳玉戀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兩人關係現在雖然沒公開,但在無線也不是甚麼秘密!
陳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
“發哥!戀姐!中午好。”陳啟的語氣熱情又不顯唐突。
週日發和陳玉戀顯然都愣了一下。
停下腳步,疑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周圍的人雖然和他們打招呼,但都是認識,或者說了句就走。
只有陳啟走到面前和他們打招呼!!
“你是……?”週日發禮貌地問道,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張面孔。
“哦,我叫陳啟,非常喜歡二位的戲。”陳啟笑著自我介紹,語氣誠懇。
發哥和戀姐主演的《飛鷹》,正在播出。
雖然沒有大火,但收視率不俗。陳啟說這句話也不算太突兀!
聽到是同行和後輩,週日發臉上的戒備稍稍放鬆。
他早年也有過類似守著電梯向監製、導演自我推薦的經歷。
他深知新人不易,對陳啟這種“莽撞”的行為便多了幾分理解。
雖然他對“陳啟”毫無印象。
以為是電視臺新籤的哪個藝員或者幕後,但還是客氣地笑了笑。
“唔該,有心。”週日發點點頭,算是回應了陳啟的恭維。
陳玉戀站在一旁,只是溫柔地微笑著。
她沒有說話,一雙美目好奇地打量著陳啟。
“前倆年我看發哥演的?《狂潮》邵華山,”陳啟很自然地稱讚道:
“真是入木三分,我身邊所有朋友都有看過。”
“陳生過獎了。”週日發客氣地回應。
這樣的恭維他聽的很多,不過能上前說話就是勇氣,他很支援這樣的年輕人。
簡單寒暄兩句,避免冷場,陳啟沒有過多糾纏,便笑著告辭:
“不打擾兩位了,有機會再聊。”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陳啟離去的背影,陳玉戀才好奇地碰了碰週日發的胳膊,低聲問道:
“你認識他?邊個來的?”
週日發搖了搖頭:“不認識,可能系公司新簽約的吧?”
“他說他叫甚麼來著?”陳玉戀歪著頭,努力回憶著,“陳……陳……”
““好似叫陳起!”周潤發不太確定地應道,“勇氣可嘉!”
兩人對這個名字,都沒有太深的印象。
此時的周潤發和陳玉蓮正是事業上升期,片約不斷。
每天忙於拍戲、周旋於各個劇組之間。
如果有人特意向他們解釋,
“這就是那個在《東方日報》寫《尋秦記》,拿了五十萬預支稿費的陳啟”
他們或許會恍然大悟。
但此刻,陳啟於他們而言。
僅僅是一個面生的、有點熱情的無線新人罷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作家大多是像金庸先生、倪框先生那樣上了年紀的文人。
怎麼也無法把“大作家”的身份,和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人聯絡到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很快便將這個小小的插曲拋在了腦後。
轉身繼續朝著外面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