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又下黑手
到了鐵買克,周景明反倒不急著回哈熊溝了。
那麼多金子,無論是他還是武陽,都不願意將那些金子,帶回礦點上。
他不想這趟出去所做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金子辛苦弄回來的,自然也不可能人人有份。
找了旅社住下,兩人第一件事兒,就是將那些金子分了。
二十三根金條,八公斤左右的麩金以及那五十多萬的錢,武陽只要了十根金條。
周景明想多給他一些他都不要。
按照他的話來說,他清楚自己該拿多少,本來這件事情,一直是周景明在主導,一路上只負責處理了那麼兩三個人,都是些“打雜”的事兒,拿主意的,還都是周景明,他覺得自己拿十根金條就有些過分了,何況還有些搜來的金豆子、金鐲、金戒指和一些錢,都在他包裡。
有的時候,周景明覺得武陽其實挺矛盾,明明動手滅口後的搜身,表現得很財迷,偏偏在這種時候,卻又始終很剋制。
但正因為這樣,周景明才真正放心他。
因為他懂分寸,知進退。
若是過貪或者是過虛假的推讓,都是該提防的因素。
這天晚上,武陽吵嚷著要請客,旅社裡放著那麼多貴重東西,不能就這麼扔下,因此,他一個人外出一趟,到館子裡用牛皮紙包了不少烤肉,還順便帶了點酒水回來。
兩人就盤腿坐在炕上,慢慢地吃喝了不少時間,至於酒,只是淺嘗輒止,都不敢過量。
第二天一早,周景明留下武陽守著那些錢,他獨自帶上那十三根金條和八公斤的麩金,騎上摩托,早早地趕往死亡谷。
這其實並不是特別遠的一段路程。
上一次去的時候,他從哈熊溝出來,只是臨近中午的時候就抵達了死亡谷,而這一次,從鐵買克出發,也就差不多花了兩個小時的樣子,就已經趕到。
確定沒有任何不妥後,他順著河道,抵達藏金的石崖,用油紙袋封裝那些麩金和金條後,和上次埋藏的那些金子,放到了一起。
那些金條,應該就是出自鐵匠之手,份量估摸著是一千克一塊,十三塊就有十三公斤,再加上差不多八公斤的麩金,周景明藏下的金子,達到了七十一公斤的樣子。
這點金子多嗎?
或是過上幾十年,金價漲到六七百的時候,那是幾千萬的東西,可現在,按照市場價來說,也就兩百多萬不到三百萬的樣子。
真心不多。
周景明覺得自己,該繼續多努力努力。
畢竟,在國內,能真正透過淘金賺錢的時間,就那麼幾年。
許是天氣炎熱的原因,這裡的硫磺氣味變得更加濃郁,聞著都有些刺鼻了,他沒有在這裡過多耽擱,藏好東西后,立馬騎著摩托車離開。
在下午回到旅社,換成是武陽騎著摩托車去藏金。
至於那五十來萬的錢,自然是周景明帶回去發工資。
一直等到傍晚,武陽才回來。
都已經這個點了,周景明也不打算惶急火燎地回哈熊溝,打算繼續在鐵買克過上一夜,明天一早再回去。
最重要的東西已經放好,只是那幾十萬的錢,周景明倒也沒甚麼不放心的,出門的時候,將房門鎖好,他和武陽去了一趟館子。
昨天晚上吃了不少烤肉,多少還是有些燥得慌。
到了館子裡,兩人也就點了些大盤雞、魚肉和一份手抓飯。
在等著飯菜送上桌的時候,外面有人掀開簾子進來。
周景明一看,連忙起身招呼:“喲,梁哥……你也來吃飯了,快請坐。”
進來的人正是身穿便服的梁麻子,另外還有個不認識的淘金客。
梁麻子見到周景明,微微愣了一下,還是繼續朝著周景明過來,並沒有坐下,只是奇怪地問:“你沒在河谷裡淘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周景明也覺得他這問題很奇怪:“梁哥肯定又去哈熊溝清山了,不然不會知道我沒在河谷……梁哥,沒有為難我的兩個礦點吧?”
後半句話周景明壓低了聲音。
梁麻子眉頭一挑,也壓低聲音:“答應過的事兒,放心。”
周景明頓時笑了起來,從懷裡掏出煙給梁麻子遞了一支,並給他點上:“謝謝梁哥高抬貴手,難得在鐵買克遇上,也是個機會,梁哥,給個面子,一起喝頓酒?”
梁麻子回頭看了看跟他一起進來淘金客,略微猶豫後,在條凳上坐下。
周景明也打量了一下那淘金客,問梁麻子:“梁哥的朋友?”
梁麻子點點頭:“他姓侯,叫侯向東,在哈依爾特斯河那邊,也是個把頭。” 周景明笑著跟他打招呼:“哦……原來是侯把頭,快請坐,是梁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後有機會在河谷裡碰面,還希望侯哥多多照應。”
說這話的時候,周景明衝他拱拱手,一副謙卑的樣子。
在侯向東也坐下來以後,周景明忙著去跟店家打招呼,讓他再加上一份羊肉燜餅子和一份饢包肉,另外又多要了些酒水。
羊肉燜餅子是北疆一道非常地道的菜餚,在燜好的羊肉上蓋上一層餅子,端上來看著只有一個餅子,實際上,香嫩的羊肉都藏在餅子底下,吃起來非常可口。
饢包肉也不賴,選用上好的羊肉進行燉煮,接著加調料收汁,最後放入饢裡邊,非常軟糯香甜。
再加上之前點的大盤雞和魚肉,只是四個人吃的話,已經非常足實,算得上豐盛了。
等到菜餚送上來,周景明頻繁給兩人敬酒,悄悄話自然也說了不少,無外乎就是跟梁麻子打探清山隊的最近的任務,跟侯向東詢問哈依爾特斯河淘金河谷的大概情況。
梁麻子倒是表現得挺正常,侯向東卻是顯得非常侷促,偶爾看向周景明的時候,眼神顯得躲閃。
這頓飯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梁麻子和侯向東兩人吃得有些匆忙,不過是十來分鐘,喝了二兩酒,簡單吃了幾口菜就匆匆離開了。
周景明一直在外,並不知道哈熊溝發生的事情,只是覺得,侯向東和梁麻子湊在一起,又那麼匆忙地離開,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這種事情,在周景明看來,倒也正常,也不想過多理會,想巴結梁麻子的人多了。
他只是和武陽在館子裡吃飽喝足後,結了賬就返回旅社去了。
兩人並不知道,另外有人悄然跟著,看著他們進了旅社,立刻匆匆返回,到鎮子邊緣,跟侯向東和梁麻子碰頭:“他們住在阿依古麗旅社。”
“阿依古麗旅社……月亮花!”
梁麻子小聲重複了一遍,看向侯向東:“你不是一直說找不到這姓周的嗎?現在知道了,他們只有兩個人,這就是個不錯的下手機會。”
“梁隊長,這是在鎮上,這種地方動手……不合適吧?”
侯向東一臉犯難。
“喲,沒看出來,你也有怕的時候,你們淘金客不是經常說富貴險中求嘛,這就不敢了?”
梁麻子嗤笑一聲:“就你們這慫樣,也難怪只敢縮在山溝裡,不敢在旅社下手,路上總該行吧?我看他們樣子,風塵僕僕的,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肯定得回到哈熊溝……辦法還用我來想?
媽的,早知道你們這麼沒用,老子就不該找你們。”
侯向東轉頭看向一旁,一臉惱火,偏偏又不敢當著梁麻子表現出來,大概心裡在嘀咕:誰特麼願意幹這種破事兒。
最後,他想了想,衝著梁麻子勉強一笑:“梁隊長,我跟我這兄弟,槍用得不溜,要是槍用得好,半路上伏擊,還能打個黑槍,可是,你就即使給我兩把槍,我也沒把握打中啊。
我們能有的手段,也就是炸藥……這樣,我跟我這兄弟現在就走,去哈熊溝的道上守著,到時候他們來了,扔炸藥去炸。
只能說盡力而為了。”
梁麻子掃視了兩人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微微嘆了口氣:“這機會難得,火索弄短點,最好扔出去就能炸,讓他們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要是這樣都不成,我只能另外找其他人了。
當然,你們的事情,我也就幫不上甚麼忙了,以後有啥事兒,也別找我。”
梁麻子撂下這番讓兩人倍感壓力的話,直接轉身走人。
侯向東和他那兄弟相視一眼,再看看走遠的梁麻子,小聲罵了一句,也一起匆匆離開。
周景明和武陽兩人,這一晚睡得安穩。
反正有摩托,回哈熊溝用不了太多時間,兩人直接睡了個自然醒。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
他們將那麻袋裝著的錢捆綁在摩托車上,一起騎著車,在路邊攤位上吃了碗湯飯,騎上摩托車往回趕。
一路上迎著早晨略帶些暖意的小風,周景明心情大好,將摩托車騎得飛快,揚起一路灰塵土。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騎著摩托過了四礦大橋,拐入哈熊溝方向,漸漸地進入林區。
山道沒有牧道好走,他就不得不放慢些速度了。
就在穿過一道山谷,爬到山坡半腰的時候,林子裡忽然傳來嘩啦響動。
緊跟著,一團東西被人從林子裡扔了出來。
周景明陡然見到那玩意兒,先是一愣,跟著看到冒著火花、濃煙,心頭大驚,趕緊一扭車頭,朝著山坡下的林子裡衝了下去。
剛撞入旁邊的灌木叢間,一聲巨響響徹山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