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特支整編情況,根據地的不速之客!
大演武結束後沒多久。
陳銘便雷厲風行地開始“消化”這批透過激烈比拼、最終“留”在獨立支隊“交流學習”的寶貴人才。
這些從兄弟部隊手裡“撈”來的兵尖子,個個身懷絕技,是淬過火的真金子。
陳銘拿著個人檔案,結合他們在演武中的表現,開始了精準的人才佈局。
槍法如神的,編入了擴編後的偵察連狙擊排;
通曉步炮協同、眼光毒辣的苗子,直接送進了新成立的炮兵教導隊進行深度磨礪;
那些在複雜地形裡輾轉騰挪猶入無人之境的好手,則被重點分配到即將進行攻堅與偵察戰術特訓的突擊隊。
這些兵,都是沒吃過“徽章組”加持過的系統訓練,單憑天分和自身努力就達到如今高度的好苗子,天賦之優,可見一斑。
如今,在陳銘領導下,不僅擁有看不見的“徽章組”加成,還有能提供更深層次技術指引的骨幹老兵。
更有遠超普通部隊的實戰錘鍊機會——無論是深入敵後的武裝偵察,還是應對鬼子主力的正面攻防,都將成為他們成長的熔爐。
陳銘堅信,在這得天獨厚的環境下,這批本就天賦異稟的戰士,成長速度必將一日千里,未來能觸控到的頂點,也定會更高、更遠。
旅長“交流”過來的那個成建制的精銳步兵連,陳銘也毫不客氣地進行了安置。
他沒有將其打散稀釋,而是看中了其整體作戰能力和磨合度。
經過短暫休整和熟悉後,直接將其整體編入了獨立支隊的偵察營,作為營裡新設立的一個強力攻堅連。
無論是交換來的個人才俊,還是這個成建制的連隊,陳銘和那些送來幹部們的心裡都如明鏡一般透亮:
說是“交流學習”,但學成之後?想把人要回去?
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這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優良傳統”,到了我獨立支隊的鍋裡,那就是我獨立支隊的肉,還能再讓你撈出去不成?
當初旅長把陳銘的“神槍手排”說借去“交流學習”一下,結果呢?
那些寶貴的骨幹早已被打散充實到旅裡各連隊,成了撐起部隊的骨幹。
現在問旅長要人?拿甚麼要?
要回來,難道讓剛形成戰鬥力的連隊再癱瘓掉不成?
陳銘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裡早已盤算妥當:
“等從後方學習回來,這些戰士的組織關係就該轉移到獨立支隊了。”
人才安排完畢,陳銘旋即召集了獨立支隊所有營以上幹部,召開支隊整編會議。
會場氣氛嚴肅,瀰漫著大戰在即的緊張感。
陳銘開門見山,敲了敲桌面:
“大演武塵埃落定,同志們,關於組建‘特種支隊’的提議,現在還有沒有不同意見?”
“沒有!堅決服從組織決定!”
“沒有!”
“同意!”
“……”
回應聲乾淨利落,幹部們一致表示贊同。
就連此次大演武中被重點“做局”,接連敗於丁偉和孔捷之手的第一大隊長何建新,此刻也繃著臉,清晰地說了一句:
“我服從命令。”
他心中那股不服的火焰其實仍未熄滅。
作為獨立支隊的頭號主力,第一大隊無論裝備、訓練還是戰鬥經驗,都是公認的翹楚。
他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自己一手帶出的精兵強將,竟在公平競爭中被壓到三大主力大隊墊底的位置。
這不僅僅是積分墊底的問題,而是他視為驕傲的鐵血部隊,竟成了襯托別人的背景板!
可現實冰冷地擺在眼前,接連兩場關鍵失利,輸得無話可說。
昨夜,他把自己關在指揮所裡抽了半宿煙,焦躁和羞愧過後,是沉重的反思。
為何會輸?那股急於證明自己、輕視對手的浮躁心態,才是真正的敗因。
陳銘將何建新複雜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卻湧起一絲欣慰。
這人吶,有時候苦口婆心說一百遍,不如讓他自己栽個跟頭來得透徹。
要是陳銘直接點出來何建新的心態問題,他可能會反思,但肯定沒有連輸兩次這麼深刻。
然而這兩場連敗,如同兩桶冰水當頭澆下,把他那股不自覺飄起來的驕傲徹底澆滅。
讓他清醒地認識到甚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對何建新而言,只要跨過這道“敗後自省”的坎,未來必將脫胎換骨,腳下的路會越走越寬。
“好!”
陳銘一錘定音:“那就以此次大演武的成績為基準,立即開展整編!”
“方案如下:
抽調丁偉部一個精銳步兵營,孔捷部一個步兵營,再從支隊直屬部隊選拔骨幹。
集中裝甲大隊、騎兵大隊以及新接收的炮兵力量,組建‘特種支隊,簡稱‘特支’!
各相關單位務必通力配合,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完成部隊組建與整訓融合工作!”
整編的骨架已然搭起,緊接著便是關鍵的血肉填充——誰來執掌這支匯聚了支隊精銳的重拳?
特種支隊不是一支普通的部隊,它整合了裝甲突擊、強大炮兵、快速機動騎兵和精銳步兵於一體。
這是一支戰略性的機動部隊,堪稱一支小型戰役集團。
對於其指揮員的人選,必須慎之又慎!
首先,是絕對的政治可靠性與在軍中的崇高威望。
這支部隊力量太強,火力太猛,機動性太高,它就是一把雙刃劍,必須牢牢掌握在最忠誠、最值得信賴的人手中,容不得半點閃失!
其次,必須擁有卓越的軍事才能和超前視野。
他需要深刻理解裝甲叢集如何撕裂防線、炮兵如何打出精準的徐進彈幕掩護進攻;
工兵如何在瞬息萬變的戰場快速破障架橋、步兵如何伴隨坦克在炮火硝煙中協同攻堅;
騎兵如何在高速機動中進行側翼騷擾和大縱深偵察,甚至還需預見到未來戰場可能出現的變化。
最後,他本人必須極具個人魅力和強大的領導魄力。
能夠鎮住這支特殊部隊裡那些來自各王牌單位、心高氣傲、個個都堪稱“心頭肉”的技術尖子和戰鬥骨幹,讓他們真正心悅誠服、令行禁止。
環顧整個支隊,陳銘自己不出意外契合所有條件。
他是支隊的創立者和靈魂人物,政治立場堅定如磐石,威望無人能及,戰略戰術眼光超前。
自身就擅長指揮的藝術,對合成化作戰理念研究不低。
由他親自坐鎮指揮‘特支’,無疑是上上之選。
然而,現實情況卻很無奈。
陳銘已是支隊的最高主官,肩上擔著整個戰略方向的大局統籌、部隊建設、後勤保障、對外協調等等千頭萬緒的重擔。 獨立支隊正處在高速擴張和戰略轉型的時期,他根本不可能再分出足夠的精力去兼任特種支隊的軍事主官。
分身乏術,無可奈何。
排除了自己,可選範圍便驟然縮小。
副參謀長周衛國實戰經驗極其豐富,個人勇武和戰術指揮能力都出類拔萃。
但他過往的經歷中存在某種“不可言說”的特殊性,在當前敏感的環境下。
讓周衛國擔任如此重要且核心的部隊主官,存在相當大的顧慮和風險,只能遺憾地首先排除。
再看三大主力大隊長:丁偉、孔捷、何建新,雖都是難得的悍將,能力各有所長。
但他們本身就肩負著各自主力大隊的指揮重任,無法抽身;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威望更多侷限於各自體系內部,面對即將聚集全支隊最拔尖、最傲氣人才的“特支”。
他們的身份和威望還不足以讓那些“寶貝疙瘩”們完全俯首帖耳。
目光最終落在了參謀長王大飛身上。
王大飛級別足夠,參謀長身份地位超然;
跟隨陳銘從區小隊一路走來,指揮經驗豐富,戰略視野開闊,性格沉穩不失決斷,軍政素質都非常過硬。
由他來掛帥,雖在專業化指揮細節上需要適應期,但總體足以勝任,是目前在支隊體系內最穩妥的選擇。
至於從上級調任?陳銘暗自搖了搖頭。
‘特支’運用的是獨立支隊獨有的技術裝備和近乎開創性的合成戰法,外部調人進來,極易出現“外行指揮內行”的局面。
而總部那些真正見識過大兵團機械化作戰、在蘇聯留過學的稀有人才,個個都釘在了重要的戰略崗位上,根本抽不出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陳銘沒說。
陳銘沉靜的目光,最終定在參謀長王大飛身上,其中蘊含的信任與期待不言而喻。
經陳銘與上級反覆討論、權衡利弊,最終敲定了“特支”的領導核心架構:
這支部隊由參謀長王大飛直接領導,負責全面軍事指揮工作;
考慮到“特支”的重要地位和複雜構成,為加強政治工作,
總部特別從延安後方調來一位有著豐富經驗的資深政委,擔任“特支”的專職政委。
在軍事副職人選上,經過陳銘力排眾議、多次據理力爭,最終確認由副參謀長周衛國擔任“特支”的參謀長,負責具體作戰計劃的制定和前線直接指揮執行。
這個安排讓陳銘十分滿意。
讓周衛國待在這個極其需要其戰鬥才華、又相對處於軍事“執行層級”而非最終決策核心的位置上。
既不因他那份敏感的出身而徹底埋沒一個難得的將才,又透過王大飛和政委的雙重把控,最大限度地規避了潛在風險,真正做到了“人盡其才,才盡其用”。
整編計劃敲定後,特種支隊的組建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
營區內整日馬達轟鳴,操練聲不絕於耳,各兵種協同訓練有序進行,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與此同時,陳銘也在根據地內狠抓生產和各項後勤工作。
他深知,特種支隊作為一支機械化部隊,其戰鬥力與油料補給息息相關。
雖然目前的油料儲備尚能支撐三四次大規模作戰,但長遠來看還遠遠不夠。
儲備充足的油料,成為當前最緊迫的任務之一。
幸運的是,旅長之前送來的那批煤煉油裝置已經全部運抵並完成除錯。
在技術人員的努力下,生產線已經準備就緒。
值得一提的是,被俘的鬼子技術人員並不像基層士兵那樣被武士道精神徹底洗腦。
在敵工部同志耐心細緻的工作下,相當一部分鬼子技術人員認清侵略本質,主動加入反戰同盟。
獨立支隊從大同俘虜的那批鬼子技術人員也是如此,大多數人在感化教育下幡然醒悟,積極投入到根據地的建設工作中。
至於少數死硬分子,則真的如同字面意思那樣了。
這也正是繳獲裝置能夠迅速投產的原因之一。
現成的技術人員大大縮短了裝置除錯和投產的週期。
不過,陳銘也沒有放鬆對自主技術人才的培養,一批咱們自己的技術人員正在快速成長,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替代這些日籍技術人員。
這天,陳銘正在指揮部處理檔案,突然聽到敲門聲。
在得到允許後,警衛員王大彪推門而入。
“報告!”王大彪敬了個禮。
“第四大隊上報情況,有一位老先生來到我們根據地,聲稱要找他的兒子。
“他說他兒子叫賈工。”
聽到這個訊息,陳銘立即放下手中的檔案,眉頭微蹙:
“賈工的父親?可靠嗎?”
作為兵工廠的主要負責人,賈工的位置十分關鍵,陳銘首先考慮的是安全問題,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可靠嗎?”。
“目前還在緊急查證,暫時還沒有確切訊息。”王大彪如實彙報。
陳銘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隨即做出決定:
“先帶他來見我吧。”
“是!”
王大彪領命而去。
對於這位自稱賈工父親的不速之客,陳銘打算親自會一會,探探對方的虛實。
賈工作為四分割槽的軍工專家,關係到根據地的軍工生產命脈,任何與他相關的事情都必須慎之又慎。
即便對方真是賈工的父親,若是有敵特嫌疑,陳銘也絕不會允許他們相見。
沒過多久,人就被帶到了指揮部。
來人約莫五十多歲年紀,穿著一身極度簡陋破舊的衣衫,看上去十分潦倒,但身姿卻異常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透著知識分子特有的專注與銳利,卻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憂慮。
老人進門後,見到陳銘後卻沒有見到大人物的拘謹。
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環境,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這是一個經歷豐富、見識不凡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