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風箏不再斷線
聽到對方的名字,陳銘有些恍然,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看過的一部名叫《風箏》的電視劇。
劇中就有一個名叫鄭耀先的我黨潛伏人員,代號風箏,於1932年打入了軍統前身復興社。
外號軍統六哥,鬼子六。
結合地圖中眼前的鄭耀先呈現著己方的綠色,陳銘已經有很大的把握了。
“沒想到自己來到的世界,不僅有《亮劍》,《雪豹》,現在連《風箏》都有了,也不知道還會有哪些熟人。”陳銘心裡想到。
鄭耀先看著陳銘問完自己的名字之後開始愣神思考,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他沒有打擾陳銘的思考,這是自己崇拜敬仰的人物,在戰場上指揮過一次又一次的大戰,把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
是鄭耀先心裡由衷敬佩的英雄,敬佩的同志。
如果他不是我黨潛伏在軍統中的人,他也會像無數千裡迢迢趕赴八路軍根據地的同胞一樣,投身到抗戰打鬼子的事業中去。
過了一會兒,陳銘才開口道:“鄭耀先,好名字,帶的隊伍很精銳,戴老闆門下能有你這般人物,倒也不算“辱沒”了軍統二字的名頭。”
“陳銘上校謬讚了,您這種抗日英雄才是我要敬仰的,我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鄭耀先開口說道。
他的話語中滿含著真誠,沒有絲毫作假的意味。
“術業有專攻嘛,這不,我這幾天的安全還要仰仗你,小鬼子對我可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刺殺我。”
陳銘笑著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擔憂,絲毫沒有把鬼子放在眼裡。
這份淡定從容的氣質讓鄭耀先更加的敬佩。
“維綸同志,把我們帶來的禮物拿一份給我。”陳銘朝著身邊的一位隨行人員說道。
這是總部這次派遣與陳銘同行,精通商業的同志,名為李維倫。
原先家中是從事紡織業的,可侵略者入侵後,李維倫毅然決然的變賣了家產,帶著錢財購買物資投身了抗戰。
因深感國府的腐敗,選擇了加入我黨。
“明白。”
李維倫從隨行人員手中取來一個包裝精緻的長盒子,開啟後取出了一把指揮刀。
這是獨立支隊當初殲滅川崎大隊後,繳獲的一把佐官刀,沒甚麼特殊的含義,但作為敲門磚最適合不過了。
陳銘現在的情況,絕對無時無刻都處於軍統的監視之中。
戴老闆只要知道了陳銘在今天,贈送了一把鬼子的佐官刀給今天才見到的軍統人員,就能知道陳銘的目的。
“鄭耀先先生,這是我帶隊殲滅鬼子一個大隊後繳獲的佐官刀,今天就作為禮物贈送給你,作為感謝。”陳銘笑著說道。
鄭耀先有些出神的看著陳銘手中的佐官刀,不明白陳銘的意思。
鬼子的佐官刀的價值,身為軍統的鄭耀先很清楚,要是賣的話,絕對能賣好幾千大洋,還一堆人搶著買。
“保護抗日英雄是我的職責所在,您的禮物,耀先不能受。”鄭耀先連忙拒絕道。
“鄭耀先先生不必客氣,這種級別的鬼子軍刀,我還有很多,只是一把軍刀而已算不得甚麼。”陳銘開口說道。
聽到陳銘說“還有很多”,心思機敏的鄭耀先頓時明白了陳銘為甚麼贈送給他一把佐官刀了。
心領神會之後開口道:“耀先受之有愧了。”
送完佐官刀後,陳銘帶著隨行人員進入了酒店。
而鄭耀先則安排人嚴密保護陳銘之後,來到了戴老闆的辦公室。
“老六回來了啊?今天你全程跟著那個共黨的陳銘,你對他怎麼看?”戴老闆看到鄭耀先回來之後,開口問道。
鄭耀先沒有開口說話,將陳銘贈送給他的佐官刀放到了戴老闆的桌子上。
戴老闆對於這把軍刀的出現,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他的眼線遍佈各地,今天酒店前發生的所有事,全都有人給他彙報了。
“這是陳銘送給我的軍刀,但我聽他的意思,應該是送給您的。”鄭耀先開口說道。
戴老闆看了一眼軍刀,用一張紙寫下了一個數字。
“軍刀你就留著吧,把這個給共黨的陳銘,他應該知道是甚麼意思。”
說完,將紙條遞給了鄭耀先。
鄭耀先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個三的數字。
“明白。”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對陳銘這個共黨怎麼看?”戴老闆繼續問道。
“是個很能打的共黨。”鄭耀先開口說道。
聽到鄭耀先的回答,戴老闆有些不滿意。
“老六,你要明白,小鬼子不過是癬疥之疾,共黨才是黨國的大患。”
“學生明白,學生只是感慨,這麼能打的將領,怎麼就成了共黨,不能為黨國所用。”鄭耀先說道。
“你明白就好。”戴老闆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先想想。”
鄭耀先退了出去。
而戴老闆則在辦公室裡打起了算盤,盤算自己能撈多少錢。
現在已經是42年了,正是戴老闆開始瘋狂撈錢的開始時期。
戴老闆不是甚麼好鳥,滿嘴為了國家,罵著別人是蛀蟲,實際上比誰賣貪,大發國難財。
陳銘也基於此,才會將一把佐官刀贈送給鄭耀先作為敲門磚。
現在軍統的勢力很大,控制著戰時的走私網路,利用手中的軍統特權,建立覆蓋全國的黑市走私網路。
不僅在國統區的進行著走私,甚至還勾結鬼子,勾結漢奸瘋狂走私,發國難財。
想要在山城將沒多大用的軍刀換成挽救戰士們生命的藥品和打鬼子的武器彈藥,戴老闆這一關是繞不過去的。
與其讓他把戰略物資賣給鬼子,還不如把這些物資用無用的軍刀換回來,用於打鬼子。
山城一處民房中。
幾名鬼子的特高課特工聚在了一起,激烈的討論著。
“這次中了軍統的埋伏,損失了那麼多的帝國精英,卻連八路的陳銘都沒見到,真是恥辱啊!”
“沒辦法,上級下了死命令,必須把陳銘這個帝國的大敵殺死在山城,我們必須執行,哪怕知道這是軍統的陷阱也要賭一把。”
“可現在刺殺失敗後,支那軍人陳銘已經被嚴密保護了起來,酒店內全換成了軍統的人,再想刺殺幾乎不可能。”
“必須要想辦法,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要是讓這個帝國的心腹大患跑了回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們知道的,支那的獨立支隊部,一直都是特高課的禁地,無論安插多少特工去都有去無回。”一個鬼子情緒低落的說道。
“但現在我們可以用的人員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特別是戰鬥人員只剩下不到一半了,力量嚴重不足。”
“那也必須想辦法,要是不能把陳銘這個帝國的心腹大患殺死在山城,我們全都是帝國的罪人。”
“諸君,為“天蝗”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一個鬼子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聞言,其他的鬼子全都站了起來,跟著宣誓。
酒店內。
這幾天陳銘除了一直待在酒店內,沒有去任何地方。
他知道現在鬼子處心積慮的想要殺自己,自己酒店的周圍有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都是鬼子的間諜和特工。 只要自己一出去,必然會遇到數不盡的襲擊。
陳銘是個惜命的人,革命尚未成功,怎能折損在這個地方。
而鄭耀先也將戴老闆的紙條交給了陳銘。
陳銘對於商業的事情不是很精通,全權交給了李維倫同志處理。
只能說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做,李維倫同志無愧組織交給他的重任,成功的爭取到了更多的利潤,將三變成了二。
別看只是一個數字一的變動,但卻能直接或間接拯救數千戰士的生命。
“維綸同志,這幾天辛苦你了。”陳銘真誠的說道。
李維綸聞言,連忙開口說道:“為了革命,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李維倫的話語中沒有一絲虛假。
在這幾天裡雖然他要在多方勢力中周旋,既危險又辛苦,好幾次都差點死在了鬼子的刺殺下。
可這一切他都覺得非常值得,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組織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他肩上擔著的不止有他自身,為了偉大的革命事業奉獻,哪怕是為此犧牲了也值得。
他所求的,如果他將要犧牲,只想在犧牲前,能夠完成組織交給他的重任。
一天後,在盟軍代表的組織下,一場針對鬼子被繳獲的偵察機的談判開啟。
談判期間,各種重要人物相繼出場。
具體內容不便細說。
只知道,等結束後,盟軍將會運輸一批醫療物資,以及部分生產技術至根據地。
而八路軍將會將那架繳獲的鬼子完整飛機交付給盟軍。
陳銘提了一個要求,需要先交付物資後再將飛機交付。
這是陳銘避免山城將他扣下的手段。
利用盟軍急需獲取鬼子的飛機以及飛行資料,讓山城不敢輕易的扣留自己。
大隊長內戰內行,外戰外行。
為了自己在國際上的聲譽,哪怕在拉攏陳銘失敗的情況下,依舊沒有扣留陳銘的打算。
他惱怒陳銘到底是著了甚麼魔,連他開出極為優渥的條件都能拒絕,居然鐵了心的跟著共黨。
陳銘自然不可能被大隊長拉攏,自己身負組織的信任,怎麼可能上山城這條破船?
不過雖然他拉攏陳銘失敗了,卻也沒有氣餒,依舊用出了分化的手段。
於是,陳銘領子上的三顆金豆加三條橫槓,變成了一顆梅花星。
同時還藉此機會,在媒體面前鋪天蓋地的宣傳陳銘的戰績,著重提到了陳銘的在國軍序列中的軍銜。
拉攏不成,那就玩分化嘛,只要讓陳銘在八路中被懷疑,他就還有機會把這個人才拉攏過來。
陳銘不想李雲龍那樣,是個完全沒有編制的黑戶。
雖然獨立支隊的編制在國軍這邊不被承認,但陳銘個人也是有軍銜的。
他是正兒八經的在編制內的幹部,而不像李雲龍,丁偉那種完完全全的黑戶。
所以這次晉升沒甚麼問題。
當然,這次的晉升總部是知道的,得到的指示就一句話:“糖衣吃掉,炮彈打回去。”
山城玩得甚麼小把戲總部心裡一清二楚。
陳銘是個好同志啊,不會因為這種手段而懷疑自己的同志。
山城要是覺得用這種小手段就能腐化一名忠誠的革命戰士,那就大錯特錯了。
結束後,陳銘叫住了盟軍的代表。
“史密斯先生請留步。”
“.”
一個小時後,陳銘,李維倫和史密斯代表心滿意足的分開了。
回去的路上,李維倫笑著朝著陳銘開口說道:
“真沒想到,這些外國人膽子這麼大,只要有錢甚麼都敢賣。”
“那當然,他們是資本主義國家,只要有錢,甚至敢賣絞死自己的繩子。”陳銘開口說道。
“是啊,不過他們的國家也的確強大,剛剛居然敢說,只要我們出得起錢,甚至能從大洋彼岸將一份新鮮的冰激凌運過來。”
“這種強大的生產力,要是我們國家也有就好了。”李維倫感慨道。
“會有的,終有一天,我們會超越西方資本國家,實現偉大復興,再次站在世界之巔。”陳銘自信的說道。
陳銘的自信感染了李維倫,讓他心潮澎湃。
國強民富,是多少愛國人士的期望啊!
陳銘等人離開後沒多久,巖長官也心滿意足的從史密斯代表的辦公室中離開,顯然獲得了他想要的東西。
巖長官的山城之行達到目的後,意味著陳銘可以踏上返回根據地的路程了。
經過山城之行,陳銘深知鬼子的瘋狂。
在他這幾天裡,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刺殺。
鬼子特工一個個前仆後繼的前來送死,鄭耀先則堅守著“保鏢”的職責,笑眯眯的收割著鬼子的狗命。
見識到鬼子的瘋狂後,陳銘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跟著巖長官一起。
跟著這位保命能手,自己的安全就有了極大的保證,總不能山城還能把巖長官也給幹掉吧。
在離開山城的前夕,陳銘再次見到了鄭耀先,這一次他贈送給了鄭耀先一支鋼筆。
這次沒有人懷疑甚麼,鄭耀先只當是一次臨別禮物贈送。
戴老闆則忙著數錢呢。
這一次他不僅利用鬼子不惜一切代價刺殺陳銘為誘餌,沉重的打擊了鬼子在山城的間諜系統,獲得了大隊長的嘉獎。
還賺了一筆不少的錢財,可謂是收穫滿滿。
只是在鄭耀先回到自己的住處,拿起陳銘贈送的鋼筆仔細觀察過後,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在非常隱蔽的地方,竟然刻著兩個小字——同志!
鄭耀先先是一陣後背發涼,自己隱藏的功夫不到家,竟然被人看出來了身份。
他一直是單線聯絡,只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可緊接著,心裡又由衷的感到慰藉。
陳銘的一句“同志”,讓他感覺這麼多年的辛苦和委屈,全都值得了。
鋼筆自然是陳銘特製的,想到《風箏》後期,鄭耀先因為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而導致悲劇。
這種一心為了國家奉獻的同志,不應該是那樣的結果,陳銘想要改變這個悲劇。
這支鋼筆就是憑證。
如果陳銘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他就能證明鄭耀先的身份,讓他重新成為自己的同志,這也算彌補陳銘心中的遺憾吧。
PS:被警告了,部分讀者也不喜歡看,那就這樣結束吧。明天開始重新進入主線劇情,另外稍後會有說明單章,解釋一些不能出現在正文的東西。
對了,我從沒有空調的學校搬出來了,接下來看我爆更吧,另外感謝離我、遠一點大佬私下打賞的盟主,他是我老讀者,上一本沒發書就打賞三個盟主定製了一個角色,結果我六萬字就切書跑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