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不能呼吸
舉起手槍後,平田一郎咬著牙扣動了扳機。
卻因為王八盒子那不堪入目的效能,居然卡殼了,槍口沒有響。
這時候,平田一郎已經沒有再開第二槍的膽子了。
額頭滿是大汗,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自殺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很顯然,平田一郎的勇氣已經耗盡,沒有了繼續自殺的打算。
“自裁了一次,也算對得起天蝗陛下了。”
平田一郎心裡安慰著自己,沒多久就自我攻略完畢。
他已經自殺過一次了,可槍卻沒有響,這是天意不讓他死,他得活著。
平田一郎做完心理建設沒多久,外門進攻警備司令部的戰士們就衝了進來。
在裝藥量巨大的飛雷炮的轟炸下,警備司令部的任何工事都像紙糊的一樣。
鬼子也沒有想過,會有超過五百毫米口徑的“重炮”進攻警備司令部。
所以建造的防禦工事,主要是防禦重機槍迫擊炮的,無論是工事厚度還是材料,都不足以抵抗飛雷炮的進攻。
飛雷炮沒發射幾輪,鬼子的防禦工事就全完蛋了。
戰士們趁機衝進了警備司令部,開始清理參與的鬼子。
衝到最裡面時,三營一個班的戰士,看見了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平田一郎。
戰士們對視了一眼,開口朝著班長問道:
“留不留?”
要是普通的小鬼子的話,直接一顆子彈送走了就行。
可現在平田一郎這個老鬼子,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還是日軍平安縣城的最高軍官。
軍銜是中佐。
要是俘一個日軍中佐的價值,還是一個主動放棄了反抗的日軍中佐。
俘虜之後,不僅可以用來交換己方被俘的戰士和暴露的情報人員,還能透過公開報道俘虜訊息打擊日軍士氣,打破“日軍軍官絕不投降”的謊言。
可以說,俘虜一個主動放棄了反抗的日軍中佐,比擊斃十個日軍中佐的價值都要大。
班長聽到戰士們的話,心裡掙扎了一番後,開口道:
“還是先問營長吧,讓他來決虜的話,比擊斃的作用大得多了。
兩個加強大隊的戰士們,都經歷過長期的政治教育,政治素養比普通的戰士和民兵要高。
說實話,這名班長內心很想直接擊斃平田一郎,因為對方是平安縣城內的最高軍事長官。
平安縣境內的所有血案,都與對方有牽連。
平田一郎的手上,直接或間接的沾了不少國人的鮮血。
為了給被殘害的老百姓和犧牲的戰士們報仇,這名班長內心傾向於擊斃對方。
可活著俘虜對方,又有非常大的政治價值,所以他糾結了,決定把決定權交給自己的營長楊東。
於是,這名班長派人到外面,把訊息上報給營長楊東,自己則舉著槍瞄準著趴在地上的平田一郎。
他沒有選擇直接上去控制住對方,這樣就成俘虜了。
現在對方身旁還有槍,還沒有失去所有的武器,所以不算是俘虜。
但只要平田一郎有任何反抗的動作,這名班長都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訊息傳到楊東這裡後,楊東心裡也猶豫。
要是普通的鬼子,按照傳統擊斃了也就擊斃了。
可對方是主動放棄了反抗的鬼子中佐,意義比戰場上因為失去戰鬥力而俘虜的鬼子軍官完全不同。
他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俘虜對方。
當然,最主要的是,下面的戰士們已經將情況彙報上來了,楊東不得不謹慎處理。
要是衝鋒的戰士們不詢問,平田一郎擊斃了也就擊斃了。
反正戰場情況複雜,也不會有人去管平田一郎是不是要投降。
可現在都已經把情況上報上來了,就不得不謹慎處理了。
於是,楊東同樣把這個訊息上報到了何建新處。
何建新同樣如此,把訊息直接傳到了北窯村的指揮部。
“報告,加強第一大隊三營傳來情報,日軍平安縣城最高守備軍官平田一郎主動放棄了反抗,但槍械還未離手,三營詢問是否要俘虜對方。”
通訊員進入了指揮部,將訊息傳到了陳銘這裡。
陳銘得知後,心裡有些無奈,也不知道該說那個班長甚麼了。
衝鋒的時候直接擊斃不就好了嗎?
不就是一個鬼子中佐嘛,他們支隊又不是沒有擊斃過。
別說中佐了,就連鬼子將官獨立支隊都擊斃過。
這麼點事直接都從前線傳到他的指揮部來了。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一上秤那千斤的擋不住了。
訊息都傳到了指揮部,這麼多其他兄弟部隊的人看著,就連旅長都在。
陳銘能怎麼辦?
“俘虜吧,看好對方。”陳銘下令道。
“是。”
通訊員接到命令後,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等打完了仗,這個叫平田一郎的小鬼子交給我怎麼樣?”
旅長在旁邊笑著開口說道。
俘虜了一個主動放棄反抗的鬼子中佐,價值非常大,可以用來宣傳的同時,還能用來交換情報。
為了這次獨立支隊打平安和嵐縣,情報部門的同志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有些情報工作者為了將鬼子各地的情報傳回來,不得已暴露了身份。
這次總部支援並領導了獨立支隊攻打平安和嵐縣,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情報部門的努力。
將鬼子飛機調走大半的情報傳遞了出來,並因此而暴露身份。
旅長想等打完了仗,用這個鬼子軍官把被抓的同志們換回來。
“沒問題,旅長您都開口了,我能不給嘛。”陳銘沒有在意,直接把平田一郎的處置權交給了旅長。
一個鬼子中佐俘虜而已,留下來又沒甚麼用,還不如直接給旅長。
“哈哈哈。”旅長高興的笑著。
平安縣城的警備司令部的平田一郎都被俘虜了,距離徹底拿下平安縣城已經不遠了。
陳銘和在場的眾人都相信,最多半個小時,前線部隊就能將徹底解放平安縣城的訊息傳回來。
這場策劃了對兩座縣城的攻勢,將會開一個非常好的頭。
打下了平安縣,嵐縣就徹底被隔絕在了晉西北的山區。
鬼子的援兵和物資根本進不來,距離被吃掉是遲早的事。
“告訴何建新,我要在一個小時後,能夠登上平安縣的城樓,讓戰士們吃上午飯。”陳銘高興的說道。
“是。”
通訊員將命令傳達到了加強第一大隊的指揮部內。
“指揮部命令,一個小時後,在平安縣城城樓吃午飯,告訴戰士們抓緊時間清理掉剩餘的鬼子。”
何建新立刻下令道。
進攻的戰士們得到命令後,身上的幹勁又多了幾分。
進攻的速度更快了,加緊清掃剩餘的鬼子和偽軍,對趁機在城內作亂的地皮流氓等直接進行了嚴厲的打擊。
任何膽敢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的敗類,全都吃上了一顆或者幾顆免費的花生米。
警備司令部內。
平田一郎在地上趴了二十多分鐘,手臂都麻了也不敢動一下。
在他的不遠處,可是有七八個戰士舉著槍,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要是動一下,這些戰士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我都這樣了,怎麼還不俘虜我啊!”平田一郎心裡崩潰了。
自殺失敗一次後,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死的勇氣,現在只想活著。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想保留最後的體面,要想在沒有失去槍的情況下被俘虜。
這樣就不是主動投降,而是敵眾我寡,沒有自殺的機會就被八路俘虜了。
不是他不想誓死不投降,而是沒有機會啊!
可現在,這幾個八路舉著槍就這樣盯著他,既不開槍,也不俘虜他。
平田一郎的心理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折磨。
有時候,死亡或許不可怕,可等待死亡到來的這一段時間,是最煎熬的。
就像是一個人,要是一刀砍了他,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要是割破他的手腕,讓他看著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乾,這個過程沒有多少人能夠承受。
終於,經歷了二十多分鐘後,平田一郎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他一把將手邊的槍退走,然後舉起了雙手,崩潰的大聲喊道:
“我投降!我要投降啊!”
負責看管他的戰士們沒有理會平田一郎,繼續舉著槍看守著對方。
平田一郎見自己都主動開口說投降了,八路軍的戰士都沒有理會他,心態更崩潰了。
“我說了,我投降,我投降啊!你們俘虜我,快俘虜我。”
平田一郎用蹩腳的中文,崩潰的大喊道。
就這樣嘶吼了幾分鐘後,命令終於傳達到了。
“奉指揮部命令,俘虜平田一郎。”
三營的通訊員將命令傳到了這名看守平田一郎的班長這裡。
得到命令後,無論是這個班的戰士,還是平田一郎心裡都送了口氣。
平田一郎是因為煎熬終於結束,他終於如願被俘虜了。
而這個班的戰士則是因為,終於不用看著自己恨不得直接機槍掃的小鬼子了。
在這而是多分鐘裡,好幾個戰士看著平田一郎那副討厭的軍服,差點沒忍住直接開槍擊斃了對方。
現在命令傳來了,終於不用繼續忍著了。
於是,幾個戰士立刻將平田一郎抓了起來,手法十分粗暴的扭送了出去,找繩子綁住。
“松一點,我不能呼吸。”
平田一郎還想討價還價,卻沒有戰士理會他。
沒槍斃他都算好得了,還敢要求這要求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