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醒過來的忒修斯扔到黑袍糾察隊世界,讓改邪歸正的祖國人帶著,主要目的是讓他熟悉自身能力。
至於更專業的戰鬥技巧?神國裡有的是人能教。
冥鬥士、聖鬥士、仙宮衛士、甚至剛從X戰警世界的變種人戰士,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頂尖格鬥大師。
忒修斯的戰鬥起點,尤其是意識和技巧層面,可比那個在農場長大、全靠本能打架的正版超人高多了。
另外,陳默還確認了一件事:忒修斯有魔法天賦。
這大概和他出身的世界有奧林匹斯神系活躍有關,環境裡多多少少有點“魔法粒子”殘留。
於是,他的魔法啟蒙老師也安排上了:白袍甘道夫,以及魔法師的學徒世界的梅林。
上午,忒修斯在堪薩斯農場上空跟祖國人學飛行控制和熱視線聚焦;下午,他回神國,在甘道夫和梅林的“鼓勵”下,對著法術靶子練習最基礎的奧術飛彈和護盾生成;晚上,還要去訓練場,在克雷斯或者瑟奧科斯的“親切指導”下,學習如何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破壞,以及如何在被圍毆時有效保護要害。
忒修斯很痛苦。
每天累得像條死狗,腦子裡塞滿了飛行軌跡計算、能量輸出控制、法術模型構建、近戰格鬥要領等等完全陌生的知識。身體在基因最佳化和神國信仰的雙重滋養下不斷變強,但精神上的疲憊是實打實的。
但他也很充實。
這種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強的感覺,這種接觸全新領域、推開一扇扇未知大門的興奮,是在那個瀕臨毀滅的希臘世界當石匠時完全無法想象的。
他現在只有一個卑微的願望:別再讓那個叫“卡洛”的工程師給自己做甚麼“基因除錯”了。
上次“除錯”後,他連續三天面板時不時會不受控制地變成半透明狀,還能看到底下流動的金色光點——雖然卡洛說這是“細胞能量視覺化,是良性適應現象”,但忒修斯覺得這很嚇人。
他委婉地向冕下表達了這個擔憂。
工程師卡洛一臉遺憾:“我還想再加點新模組呢。我從黑水培育的異形變種體內,提取了酸血基因序列,抗腐蝕性和受傷後的反擊能力都很出色。如果能整合進去,即使受傷,血液也能……”
陳默抬手打斷了他:“先把你手上的‘阿斯塔特’基因種子專案完善。別老盯著忒修斯一個人折騰。”他頓了頓,想起件事,“對了,你們之前不是申請去《黑衣人》世界考察‘星系壓縮’技術嗎?派誰去了?”
“斐歐和西格瑪。”卡洛立刻回答,切換到工作彙報模式,“斐歐作為先遣調查員,西格瑪作為技術支援與文明接觸代表。”
陳默挑眉:“你們是作為外星種族去的??”
“西格瑪是作為外星種族代表,使用我們工程師一族的本來面貌,這有助於在星際外交中確立地位。”卡洛解釋道,“斐歐則使用了梅林閣下施加的變形術與氣息封印術,載體是一枚戒指,取下即可恢復原貌。西格瑪也有一枚。”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補充道:“我也向梅林閣下申請了一枚同樣的變形戒指。對於這種基於唯心規則的法術,我的分析是……”
陳默默默地在原地留下一個保持微笑聆聽的分身,真身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實驗室。
卡洛對著陳默的分身滔滔不絕地講了十分鐘關於“變形術與生物立場在規則層面的干涉效應及能量守恆假說”,才意識到冕下早已離去。
他沉默了兩秒,轉身繼續搗鼓他的基因種子培養皿去了。
=====黑衣人世界
一艘流線型、銀灰色、表面沒有任何可見推進器或舷窗的飛船,正以違反常規物理的姿態,安靜地滑行在從海王星通往地球的航線上。
飛船內部,工程師斐歐正盯著面前閃爍的星圖,而他的同伴西格瑪則站在主控臺前,快速瀏覽著沿途接收到的各種通訊訊號。
實際上,他們的飛船剛在太陽系外圍現身,就引起了一連串騷動。
不是因為它造型奇特——在黑衣人宇宙,外星飛船長得比這奇怪的多了去了——而是因為它散發出的科技等級訊號。
太高了。
高到沿途從天王星基地、土星環哨站、火星殖民前哨飛過的其他外星文明飛船,都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齊刷刷發來了通訊請求。語氣從好奇到試探,從恭敬到諂媚。
西格瑪選擇性回覆了幾條,用他那平靜無波的合成音進行了一些基礎資訊交換。斐歐則在一旁記錄和分析。
透過這些交流,他們對這個世界的地球狀態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在這個宇宙,地球是個很特殊的地方。
它有點像銀河系邊遠地區的“三不管”休息站兼交通樞紐。
科技落後?是的,人類還在玩化石燃料和初級航天。
但位置絕佳,很多星際航線需要在這裡中轉、補給、維修。
所以你能在地球上看到各種奇形怪狀的外星人——大部分只是路過,加個油,吃個飯(有些惡趣味的會把落單地球人當零食),休息一下。
對某些自視甚高的高等文明來說,地球還是個低配版“野生動物園”。
觀察人類這種原始、混亂、但又有點意思的物種,算是一種娛樂活動。甚至有些外星退休老傢伙就喜歡移民地球,覺得這裡節奏慢,空氣好(相對他們的母星),適合養老。
更妙的是,因為銀河系主流勢力懶得正經管理這個“鄉下地方”,地球反而成了走私犯、逃犯和黑市交易者的天堂。許多見不得光的買賣、需要避風頭的人物,都喜歡往地球跑。
地球本身的生物多樣性和資源(比如干淨的水、特定動植物)在宇宙中也算稀缺貨,吸引了不少資源採集者。
而黑衣人組織(MIB)存在的意義,就是在這個混亂的“星際大農村”維持表面秩序,確保那些路過的強大外星老爺們別玩脫了,順便讓幾十億地球人繼續安穩地活在“太陽系只有我們”的美麗幻覺裡。
“真是個……有趣的地方。”斐歐記錄完最後一條資訊,評價道。
“資源價值低,但戰略位置和情報價值很高。”西格瑪總結,“‘星系壓縮’技術的持有者,選擇這裡作為據點之一,很合理。”
飛船繼續前進,抵達近地軌道。
按照MIB頒佈的《外星訪客地球著陸管理條例(第42版)》,所有外星飛船必須首先停靠在月球背面的指定港口,接受檢查、登記,然後才能由MIB安排隱秘方式進入地球大氣層。
西格瑪看了一眼那條冗長的規定,直接忽略了。
他操控飛船,大大方方地停在了近地軌道上,距離國際空間站只有不到一千公里。
幾乎在同一時間,刺耳的警報聲在MIB總部、月球背面港口、以及附近幾艘正在排隊等待入境的外星飛船內瘋狂炸響!
MIB紐約總部,地下指揮中心。
“發生了甚麼?!”分部主管Z(第一部的老大)衝進指揮室,臉色難看。
一個人類技術員滿頭大汗,手指在鍵盤上快敲出殘影:“長官!有個未登記的外星文明飛船,沒有按照規章停靠月球港口,直接出現在了近地軌道!我們傳送了警告和引導指令,但對方沒有回應!然後……然後所有監測系統就開始集體報錯!原因不明!”
螢幕上,代表那艘銀灰色飛船的游標明明就在那裡,但所有的遠端掃描、能量探測、質量分析……全部返回亂碼或者“目標不存在”。
“那是……維度錨定場!這不可能!!”一個坐在角落、長得像直立行走的螳螂、穿著MIB制服的外星僱員猛地站起來,複眼裡的光芒劇烈閃爍,聲音尖利。
“甚麼是維度錨定場?”Z轉向他,語氣急促。
螳螂外星人(某個高等文明派駐MIB的技術顧問)指著螢幕上那片混亂的資料,聲音發顫:“簡單說……那艘飛船把自己周圍的時空維度‘升高’了!它現在處於四維空間泡裡!對我們這個三維宇宙來說,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我們的所有探測手段都基於三維規則,所以全部失效!但這只是理論科技!連我的母星都還在實驗室階段!這是甚麼種族?!”
指揮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類和外星僱員都聽懂了。不是隱形,不是遮蔽,是直接跳出了你所能理解的“存在”框架。
這已經不是科技領先一代兩代的問題了,這是完完全全的維度碾壓。
幾乎同時,月球港口和附近那些外星飛船的通訊頻道也炸鍋了。
各種語言的驚呼、質問、分析亂成一團。幾個原本還在炫耀自家飛船空間摺疊引擎多先進的外星船長,此刻全都閉上了嘴,默默把自己的船往遠處挪了挪。
趁此機會,西格瑪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開始潛入。按計劃,我負責接觸目標人物並收集技術情報,你負責建立信標並評估該宇宙整體威脅等級。”
西格瑪的頭部微微傾斜,表示明白。
飛船底部無聲開啟一個小型艙門,一艘更小型的、完全隱形的穿梭艇彈出,朝著地球大氣層疾馳而去。
穿梭艇裡,斐歐摸了摸右手食指上那枚樸素的銀戒指。
隱形穿梭艇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悄無聲息地穿過大氣層,朝著北美東海岸的方向滑落。
MIB指揮室裡,刺耳的警報聲消失,因為被人為關閉了。
螢幕上的飛船消失了,近地軌道上空空如也,那艘銀灰色飛船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
Z盯著螢幕,臉色鐵青:
“通知所有外勤特工,”他聲音低沉,“最高警戒級別。我們有‘大客人’來了。而且看樣子……他們沒打算按規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