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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火種源裡的簽名

2026-01-15 作者:Zethuselah

當陳默和伊露維塔下車時,角落裡的陰影中猛地站起幾個人影。

他們穿著第七區標誌性的黑色制服,手裡端著槍,雖然臉色慘白、眼神驚恐,但槍口還是顫抖著對準了闖入者。為首的是個眼神狠厲、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男人,正是西蒙斯。

陳默腳步頓了一下,微微揚了揚眉。這幾個人……居然還保持著清醒的意識和行動能力?他剛才一路進來,言出法隨的效力覆蓋了所有守衛,讓他們下意識地忽略和避讓。雖然只是隨意的一句,但按理說,這裡的人也應該受到同等影響才對。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人,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散發著微弱藍光的火種源,心裡瞭然。估計是這玩意無意識散發的某種能量場,恰好中和或干擾了低強度的規則影響,讓這幾個離得近的傢伙僥倖保持了清醒。

有點意思,但無所謂。

他收回目光,繼續徑直朝著威震天的方向走去,彷彿那幾把指著他的槍不存在。

“站住!不管你們是甚麼東西,立刻離開這裡!”西蒙斯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嘶啞,“這裡是美利堅合眾國最高機密區域!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戰爭行為!”

他身邊的特工們雖然也在發抖,但手指都扣在扳機上。

他們接到的最後命令就是死守這裡,儘管電子系統全面癱瘓,通訊中斷,外面發生了甚麼一概不知。

“開火!阻止他!”西蒙斯見陳默毫無反應,恐懼壓倒了理智,嘶聲吼道。

扳機扣下,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響。子彈射向那個背影。

陳默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

但站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伊露維塔,輕輕抬了一下眼簾。

儲藏室堅硬的水泥地面和周圍的岩石牆壁,突然發出一陣輕微而密集的“窸窣”聲,像是無數種子在瞬間破殼萌芽。

一根根粗細不一的根鬚,毫無徵兆地從巖縫、地磚接縫中鑽出、生長,它們速度快得驚人,精準而迅速地纏上了每一個持槍特工的手臂、手腕,甚至槍身。

“甚麼鬼東西?!”

“植物?這裡怎麼會有植物?!”

“這他媽的是甚麼材質?!扯不斷!”

特工們驚叫起來,拼命掙扎,但那些根鬚堅韌得超乎想象,帶著一種柔韌又無比堅固的怪異質感,而且越纏越緊,讓他們無法再抬起槍口,也無法扣動扳機。

有人試圖用匕首去割,刀刃劃過根鬚只迸出幾點細碎的金綠色光點,連道痕跡都沒留下。

子彈也早已叮叮噹噹掉了一地,在陳默腳後跟後方鋪了一小片。

西蒙斯也被兩根稍細但同樣堅固的根鬚纏住了胳膊,他瞪著那些明顯不是地球已知任何品種、甚至不像是純物質結構的“植物”,又看向那個始終背對著他們、已經走到威震天冰柱前的亞洲男人,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嘣地一聲斷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看看那個大冰棒!再看看這些見鬼的藤蔓!外星人!他媽的是外星人找上門來了!”他語無倫次地大叫,有某種“果然如此”的崩潰感,還有一點扭曲的、驗證了畢生信念的激動。

“不!不要殺我們!我們甚麼都不知道!”一個年輕的特工帶著哭腔喊道。

“別釋放那個機器人!求你了!它會毀滅一切的!”另一個看著威震天,聲音都在發顫。

陳默這時才似乎想起後面還有動靜,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些被根鬚捆得結結實實的特工,然後又看向身旁的伊露維塔。

伊露維塔對他微微一笑。那些奇異的根鬚,正是她神力最細微的展現——以創造之力催生適應任何環境的生命種子,哪怕在冰冷的鋼鐵與岩石之間。

陳默瞭然地點點頭,沒說甚麼,轉回身繼續他的事。。

他停在威震天的冰封前,抬頭看了看那即使在冰封中依然顯得暴戾的機械面孔,然後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冰冷的、佈滿白霜的表面上。

指尖觸及的瞬間,權柄之力如最細微的水流,滲透進去。

冰層之下的確封存著一個狂暴、憤怒、充滿毀滅慾望的意識核心。

無數記憶的碎片湧動上來:賽博坦輝煌的金屬都市,理念的分歧,內戰的烽火,對永恆能量的渴望,對擎天柱的憎恨,以及最深處的、對火種源那種扭曲的佔有慾。

“賽博坦的墮落君王,”陳默像在評價一件物品,“意識還在憤怒咆哮。”

他心念微動,那股滲透進去的權柄之力輕輕拂過威震天意識的最表層,並非抹除或控制,更像是一種強效的鎮靜劑,將那份狂暴的憤怒暫時安撫、按捺下去,使之陷入更深層、更無害的靜滯狀態。

做完這個,他才轉向此行的主要目標——火種源。

伊露維塔同樣注視著那個立方體,淡金色的眼眸中流淌著對“創造”本質的探尋。

陳默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輝光,視線穿透了那層層防護罩和立方體本身堅固的外殼,直接觸及其核心。伊露維塔的力量也悄然蔓延過去,從“生命賦予”與“規則編織”的角度進行感知。

幾秒鐘後,陳默眼中的金光斂去,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果然,”他哼了一聲,“和電影裡演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他和伊露維塔的感知中,火種源確實蘊含著強大而獨特的“機械生命創造”法則力量,但它並非自然生成的宇宙奇物,更不是賽博坦傳說中的“元始天尊”遺澤那麼簡單。

它的核心深處,烙印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隱晦、但又異常強大的“簽名”。

這種簽名並非賽博坦文字,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規則印記,它像是一道預設好的“指令”或“傾向”,深深影響著火種源創造出的機械生命的某些底層邏輯。

簡單說,這玩意兒像是個被動了手腳的“生命印表機”。

它能列印出機械生命,但這些生命在思維模式、價值取向甚至潛在陣營上,都被那道“簽名”悄悄引導著。所謂汽車人的“守護”與霸天虎的“征服”,也許並不完全是後天環境或領袖選擇的結果,而是從“出廠設定”上就被埋下了傾向的種子。

一個帶著“造物主簽名”和潛在“引導陷阱”的聖物?

有意思。

陳默伸手,對著防護罩內的火種源虛虛一抓。

那個直徑數米、重達萬噸的巨大立方體,在一陣柔和的空間扭曲光芒中,迅速縮小、再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邊長約十厘米、通體流轉著白金光澤、顯得精緻而溫順的立方體,落入了陳默掌中。它原本散發的狂暴能量波動也完全內斂,變得人畜無害。

他隨手拋了拋這個“魔方”,感覺手感不錯。

另一邊,被根鬚困住的西蒙斯等人看得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那麼大個玩意兒……就這麼……沒了?變成個玩具了?

這已經不是外星科技能解釋的了!這他媽是魔法!是神蹟!

西蒙斯張著嘴,之前那點“驗證信念”的激動徹底被更大的恐懼和茫然淹沒了。

“收工。”陳默轉身,對伊露維塔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角落裡被封著嘴(根鬚非常貼心地照顧了他們的吵鬧問題)只能嗚嗚亂瞪眼的第七區特工們。

隨著伊露維塔心念微動,那些堅韌的根鬚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迅速枯萎、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和大黃蜂)、伊露維塔離開了核心室,厚重的合金門再次關閉,只留下癱軟在地、徹底懷疑人生的西蒙斯一行,以及冰柱裡被加了層“鎮靜劑”、暫時更加“安詳”的威震天。

=====

大壩不遠的山坡上,夜風凜冽。

紅後安靜地站在原地,髮絲在風中紋絲不動。

鐵皮和爵士一開始試圖從她這裡套點話。

“嘿,小姑娘,”爵士用他自以為很友善其實有點輕佻的語調說,“你們到底是從哪個星系來的?你們的飛船呢?藏在地球軌道上?”

紅後沒反應,目光平視前方虛空。

鐵皮更直接,炮管微微調整方向:“你的主人到底是甚麼目的?火種源絕不能落入錯誤的人手中!”

紅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他們是兩團會發聲的背景噪音。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言語反駁更讓兩位汽車人戰士感到憋悶和不安。

他們習慣了面對敵人或盟友,但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溝通、又隱隱帶著上位者漠然態度的存在,太棘手了。

擎天柱則一直沉默著,藍色的光學鏡頭緊盯著大壩入口的方向,處理器高速運轉,分析著所有可能的情況。

終於,那輛熟悉的黃色科邁羅再次從內部通道駛出,停在了壩頂。

車門開啟,陳默走了下來。

然後,在所有汽車人光學鏡頭的聚焦下,他攤開手掌,露出了那個掌心大小的、白金流光的小立方體,還隨意地向上拋了一下,又接住。

“火……火種源?!”鐵皮失聲叫道,炮口瞬間抬起,但又強行忍住。大黃蜂變形站起,沒有任何敵對舉動。

擎天柱向前一步,聲音帶著急切和鄭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閣下,火種源必須立刻被帶離地球!威震天和他的霸天虎軍團正在尋找它。一旦火種源落入他們手中,他們能輕易將地球上所有的機械、電子裝置轉化為殘暴的軍隊,這個星球將面臨滅頂之災!”

“請將它交還給我們,我們有責任保護它,並尋找讓賽博坦重生的方法。”

他的語氣誠懇,帶著領袖的責任感和對無辜星球的擔憂,試圖做最後的交涉。

陳默接住再次落下的火種源,在手裡掂了掂,看向擎天柱,語氣平淡:“放心,它暫時哪兒也去不了,很安全。至於威震天……”他瞥了一眼大壩深處,“他暫時也鬧不起來。”

然後,他話鋒一轉,說出了讓所有汽車人處理器幾乎瞬間過載的話:

“另外,糾正你們一個認知誤區。這東西,”他晃了晃手裡的白金立方,“嚴格來說,不完全是你們賽博坦的‘聖物’。”

“甚麼?”爵士下意識反問,廣播器都破音了。

“至少,不完全是。”陳默補充道,目光掃過擎天柱、鐵皮、大黃蜂,最後落回手中的立方體,“它的核心深處,有別的‘造物主’留下的簽名。一道……非常古老的,帶著某種引導傾向的印記。換句話說,你們賽博坦人,包括你們和霸天虎的所謂‘天性’分歧,很可能從一開始,就被這玩意兒預設了一部分程式。”

壩頂上,只有風聲呼嘯。

擎天柱的光學鏡頭徹底凝固了,內部的冷卻系統發出一宣告顯的過載嗡鳴。

鐵皮的手臂武器模組傳來一陣紊亂的機械摩擦聲,炮口垂了下去。爵士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只有一串電流雜音。

大黃蜂也呆住了,藍色光學鏡頭劇烈閃爍著。它雖然對陳默的神秘有所體會,但這話的資訊量還是太大了,直接撼動了所有賽博坦人存在的根基。

別的……造物主?

簽名?

引導傾向?預設程式?

他們追尋了百萬年、視為種族起源與未來希望、為之流血犧牲的核心聖物……是別人“製造”並“動了手腳”的工具?他們引以為傲(或深惡痛絕)的“天性”,可能只是一段被寫入的程式碼?

這感覺,就像虔誠的信徒突然被告知,他們供奉的神像底座下面刻著另一家工廠的商標、產品編號和隱藏的使用者行為引導協議。

“這……不可能。”擎天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認知根基受到劇烈衝擊的震顫,“火種源……是賽博坦的根源……是元始天尊的恩澤……”

“元始天尊?”陳默打斷了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甚麼溫度,只有一種看透真相的平靜,“也許吧。但給你們這份‘恩澤’的那位,或者說,最初製造或留下這玩意兒的‘造物主’,未必沒在禮物裡藏點私貨。宇宙很大,喜歡到處留‘簽名’、設‘實驗場’、觀察文明走向的傢伙,我最近見得有點多。”

他收起火種源,那白金立方消失在掌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然後,他看向陷入巨大混亂和沉默的汽車人們,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現在,有興趣暫時放下你們那可能被預設過的‘使命’,聽聽我的提議嗎?關於你們賽博坦人,關於這個帶著‘別人簽名’的聖物,以及……你們種族未來的,另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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