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亞次世界
一個被魔咒籠罩的國度。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見不到一絲陽光。
刺骨的寒風呼嘯著刮過冰封的森林,捲起地面上的積雪,讓整個世界都瀰漫在一片蒼白與死寂之中。
這裡沒有春夏秋,只有白女巫簡蒂絲用魔杖維持的、永無止境的嚴冬。
燈野,這片傳說中曾經立著一盞神奇路燈的林中空地,如今也只剩厚厚的積雪和幾塊被冰層覆蓋的岩石。
四個衣著單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孩子,正擠在一起,凍得瑟瑟發抖。
他們是剛剛透過魔衣櫥意外闖入這個奇異世界的佩文西家兄妹——彼得、蘇珊、愛德蒙和露西。
“這……這裡到底是哪?”蘇珊的聲音帶著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她環抱著雙臂,試圖獲取一絲暖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教授家的閣樓後面。”彼得作為長子,努力保持著鎮定,但眼中也充滿了迷茫。他試圖看清周圍,但除了雪還是雪。
最小的露西吸了吸凍紅的鼻子,藍色的大眼睛裡噙著淚水,她之前遇到的那個善良的半羊人圖姆納斯先生不知所蹤,讓她感到無比害怕。
而愛德蒙,則眼神閃爍,他腦子裡還回味著不久前遇到的那個乘坐雪橇、美麗而威嚴的白女巫遞給他的土耳其軟糖的甜美滋味,以及對方承諾讓他成為王子的誘惑……
就在四兄妹彷徨無措,幾乎要被凍僵和絕望吞噬的時候——
他們前方不遠處空地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隨即形成一道邊緣流淌著淡金色光輝的橢圓形光門。
緊接著,一股灼熱、蠻橫、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從光門中洶湧而出,瞬間將周圍的寒意驅散了不少!
在四個孩子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道異常魁梧雄壯的身影,率先踏出了光門。
他渾身覆蓋著造型猙獰、閃耀著暗沉金屬光澤的鎧甲。頭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雙燃燒著野性與戰意的眼眸。
在他身後,十名氣息精悍的仙宮衛士魚貫而出。
“呃……”彼得張大了嘴巴,看著這群如同從神話史詩中走出的戰士,下意識地看向剛剛從一棵大樹後小心翼翼探出頭來的兩個身影——那是聽到動靜趕來檢視的兩隻戴著紅色圍巾的胖胖的河狸夫婦。
“先、先生?”彼得結結巴巴地指著克雷斯一行人,問河狸,“這……這也是你們的人?他們看起來……好強啊!” 他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如果有這麼強大的盟友,對抗白女巫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那隻公河狸聞言,嚇得差點從樹後跳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鬍子都翹了起來:“不不不!天哪!年輕人,話不能亂說!這怎麼可能是我們的人?!”
它緊張地搓著爪子,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你看看他們!看看那個帶頭的大個子!他比女巫的米拉茲國王最精銳的半人馬禁衛還要可怕!這要是我們的人,我們還用躲在森林裡啃樹皮,整天擔心被女巫的狼騎兵抓走嗎?!我們早就打進她的冰城堡了!”
母河狸也連連點頭,緊緊抓著丈夫的胳膊,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另一股強大的冰冷氣息由遠及近。
一輛由北極熊拉著的、華麗而冰冷的雪橇,在一群身材高大、面目猙獰的半牛人(米諾陶)和握著重武器的矮人士兵的簇擁下,碾過雪地,停在了空地邊緣。
雪橇上,端坐著白女巫簡蒂絲。
她頭戴冰晶王冠,身披雪白裘袍,容顏美麗卻冰冷如同雕塑,手中握著那根能釋放寒冰魔法的權杖。
她原本是感應到陌生的空間波動前來檢視,此刻,她那冰冷的眼眸掃過四個孩子,最終定格在明顯是首領的克雷斯身上。
“外來者。”她的聲音如同寒風吹過冰稜,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我是納尼亞的女王。報上你們的身份和來意,在我的國度,未經允許的闖入,需要付出代價。”
她試圖用自己的威嚴震懾對方,同時暗中評估著這群不速之客的實力。她能感覺到那個持斧巨漢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但那又如何?這裡是她的地盤!
然而,克雷斯壓根就沒正眼看她。他的目光掃過冰封的森林,掠過瑟瑟發抖的四兄妹和河狸,甕聲甕氣地開了口:
“聽說這裡有頭神奇的獅子?叫阿斯蘭?”他掂了掂手中的巨斧,戰意開始升騰,“帶我去見他。或者,讓他來見我。”
完全被無視的白女巫,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她統治的納尼亞,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藐視她的權威!
尤其是當著這些預言中“亞當之子”和“夏娃之女”的面!
憤怒讓她失去了冷靜。
“狂妄!”她尖利地喝道,權杖指向克雷斯,“抓住他們!把這些無禮的闖入者給我碾碎!”
她身後的半牛人士兵和矮人士兵發出嗜血的咆哮,揮舞著戰斧和釘頭錘,如同潮水般朝著克雷斯和他那十名仙宮衛士發起了衝鋒!大地在它們的踐踏下微微震顫,聲勢駭人。
四兄妹和河狸夫婦嚇得臉色煞白,幾乎要閉上眼睛。
面對這洶湧而來的攻勢,克雷斯只是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吵死了,蟲子。”
他將手中的戰斧朝著衝鋒而來的軍隊方向,劈砍而下。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恐怖毀滅力量的暗紅色能量衝擊,呈扇形從他斧刃前方爆發開來。
大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和撕裂的巨響。
煙雪混合著泥土和岩石沖天而起!等到塵埃稍落,所有人,包括剛剛還怒氣衝衝的白女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無以復加的驚駭。
一道寬達十餘米、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峽谷,憑空出現!彷彿天神用巨犁在大地上狠狠犁過一道!
這道猙獰的裂谷,不僅瞬間將衝鋒的軍隊攔腰截斷(衝在前面計程車兵已經掉進了深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更是徹底改變了這片區域的地形!峽谷邊緣一直蔓延到遠方的山腳,將森林一分為二!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戰場,此刻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寒風颳過新誕生峽谷的嗚咽聲。
白女巫簡蒂絲握著權杖的手在劇烈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臉上的憤怒和冰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滑稽的、混合了極致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蒼白。
她看著那道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峽谷,又看了看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只是隨手清理了一下腳下灰塵的克雷斯,以及他身後那十名自始至終連動都沒動一下、沉默如山的鎧甲衛士。
她腦海中瞬間權衡了利弊。
對抗?拿甚麼對抗?她的冰霜魔法在那道峽谷面前恐怕連個冰花都濺不起來!她的軍隊?連靠近都做不到!
幾乎是下一秒,白女巫臉上強行擠出了一個極其僵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與她之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形成了荒誕的對比。她迅速從雪橇上站起身,甚至微微彎下了腰,聲音也變得又輕又柔,帶著小心翼翼:
“等、等等!尊……尊貴的閣下!”
她指著那道峽谷,彷彿那是多麼了不起的藝術品,語氣急促地說道:“我……我知道阿斯蘭在哪裡!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立刻!馬上!”
變臉之快,讓一旁的彼得四兄妹和河狸夫婦看得目瞪口呆。
克雷斯這才似乎終於“看”到了白女巫的存在。他轉過頭,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眸透過頭盔,落在她那張努力堆笑卻比哭還難看的臉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發出了一個簡短的音節:
“帶路。”
某處的阿斯蘭打了個噴嚏:….我感覺有叼毛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