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1973年,被標記為“未勘探”的危險區域的島上。
男主詹姆斯(抖森)帶著他的小隊在骷髏島上一路跋涉,見過了太多體型龐大的遠古生物:
堪比巴士大小的水牛,翼展遮天蔽日的怪異飛禽,還有在遠山雲霧間若隱若現的、更加龐大的陰影。每一步都潛藏著致命的危機,壓抑的氛圍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
終於,在一個建築廢墟里,遇到了當地人,當然,這個過程不怎麼友好。
無數臉上塗著鮮豔黃色花紋、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土著人,如同鬼魅般從殘垣斷壁、灌木叢林中湧了出來。他們手持削尖的長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敵意的呼喝,瞬間將詹姆斯的小隊團團圍住,冰冷的矛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穩住!不要開火!”詹姆斯立刻低吼,舉起手中的步槍,小隊成員們也迅速背靠背形成防禦圈,槍口對準外圍,氣氛劍拔弩張。雙方語言不通,意圖不明,任何一點火星都可能引爆這場實力懸殊的衝突。
突然,一個與現場氛圍格格不入的、帶著明顯美式口音的急切聲音響了起來:
“停!停!不需要這樣!大家都冷靜!聽我說!”
一個穿著破舊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色的二戰時期飛行服,滿臉絡腮鬍、頭髮亂糟糟如同鳥窩的白人男子,連滾帶爬地從一處廢墟後跑了出來。他張開雙臂,擋在土著戰士和詹姆斯小隊之間,焦急地揮舞著手。
“放鬆!都把武器放下!他們不是敵人!至少現在還不是!聽著,夥計們,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他們的聖地!你們闖進來了!拿著這些……這些會噴火的棍子(指槍)!這很不友好!非常不友好!相信我,我在這裡住了三十年……哦,天哪,具體多少年我也記不清了,反正很久!我知道這裡的規矩!放下武器,表示善意!對!善意!”
他語速極快,且毫無任何邏輯,彷彿太久沒有與人正常交談,積壓的話語如機槍掃射。詹姆斯等人只能愣愣地看著他嘴皮上下翻飛,吐出一個又一個詞彙。
“你……你是誰?”詹姆斯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在這個與世隔絕、遍佈史前巨獸的島嶼上,還能遇到同類……呃,他瞥了一眼周圍依舊虎視眈眈的土著,默默在心裡更正——遇到能正常交流的同類。
“上尉漢克·馬洛,第45中隊。”老頭行了一個還算標準的軍禮,儘管配合他此刻的尊容顯得頗為滑稽。
在馬洛的斡旋下,緊張的氣氛稍稍緩解。土著人雖然仍未放下長矛,但敵意明顯減弱。詹姆斯權衡利弊,示意隊員們保持警惕但放低槍口。
“跟我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晚上更危險。”馬洛招呼著他們,帶著他們穿過複雜的廢墟和茂密的叢林,向著海岸線方向前進。
路上,從馬洛絮絮叨叨的敘述中,詹姆斯等人對這座島嶼有了更深的瞭解。
它被稱為“骷髏島”,是無數遠古生物的庇護所,他們看到的那些巨獸只是冰山一角。
而那個如同山巒般的巨大猩猩,名為“金剛”,是這座島嶼的守護神,平衡著島上的生態。
“哦,對了,你們並不是第一批掉在島上的‘倒黴蛋’。”馬洛似乎想起了甚麼,補充道,“你們敢相信嗎?就在昨天,還有一個傢伙,也是‘砰’一下掉下來的。”
“還有一個?是誰?”詹姆斯立刻追問,這訊息出乎他的意料。
“跟我來,他就在我們落腳的地方。”
他們來到了一個位於臨海懸崖下的部落。
巨大的木質閘門,由粗壯的藤蔓和繩索操控,顯示出這裡的人們長期與危險共存的生活方式。
部落依山傍海,建築大多由木材、石塊和……各種鏽蝕的金屬殘骸構成。
馬洛帶著他們穿過好奇圍觀的人群,來到一處相對獨立的區域。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祭祀場所,是由一個廢棄的船體倒扣改造的。
中心豎立著許多粗糙的石條,上面雕刻著抽象的圖案。
但若從一個特定的角度望去,那些圖案會奇異地組合成一個清晰的、仰天咆哮的巨獸輪廓——與他們在遠山看到的“金剛”極為相似。
馬克指著那些石條,開始講述土著人關於“守護神”的傳說,他們的祭祀儀式,以及如何與這座島嶼共存。
而就在這些充滿原始宗教意味的石條前,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乾淨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材質奇特的….長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石柱上的雕刻,彷彿在欣賞博物館的藝術品。
“哦,對,就是這個傢伙,昨天掉在島上的。”馬洛拍了拍腦袋,“他說他叫奧丁,聽起來像個神話名字。”自從1943年墜機流落至此,馬洛的很多現代知識已經模糊,能記住說話已是天天和土著嘮叨的成果。
“奧丁是北歐神話中神王的名字。”詹姆斯打量著那個背影,沉聲回答。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
“所以他是個神話愛好者?”馬洛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這時,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亞洲面孔,年輕,平靜,眼神深邃得如同他們來時穿越的那片迷霧海。
他的目光在詹姆斯和韋弗(扮演者和驚奇女俠是同一個人)臉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看到了甚麼有趣事物的神色。
“你們好,”他開口了,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來的有點晚了。”
詹姆斯沒有立刻回應,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這個人太乾淨了,神態太從容了,完全不像是經歷空難墜毀、在危機四伏的荒島上掙扎求生的人。他更像是一個……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訪客。
而且,他看自己和韋弗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倒像是認出了甚麼,帶著一絲玩味和……瞭然?
“你認識我們?”詹姆斯試探著問。
陳默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不,不過我認識你們在另一個宇宙的身份。”
“你,是另一個我的兒子,洛基。”他抬手指向詹姆斯,一臉的一本正經:“嚴格的說,你應該稱呼我為:爸爸。”
接著,手指轉向一臉錯愕的韋弗:“而你,是一個……嗯,用你們能理解的話說,星際警察?”
詹姆斯 & 韋弗:“……?”
兩人面面相覷,又看向眼前這個氣質獨特、言語卻如同天方夜譚的亞洲青年。
【洛基?北歐神話裡的詭計之神?我?而且詭計之神不是奧丁的兄弟嗎?甚麼時候變兒子了?】詹姆斯感覺自己的邏輯思維受到了挑戰。
【星際警察?我?】韋弗更是覺得荒謬,她只是一個攝影師而已。
馬洛在一旁撓了撓亂糟糟的鬍子,小聲嘀咕:“我就說嘛,掉到這島上的人,腦子多少都有點……呃,獨特。”
一股強烈的荒誕感籠罩了詹姆斯小隊。
剛剛脫離巨獸、土著矛尖的威脅,然後又像是被填鴨似的塞了一堆“守護神”的概念。又似乎遇到了一個……精神可能不太正常的“倖存者”?
這個自稱“奧丁”的亞洲人,他突兀的出現,乾淨的衣著,以及這番不著邊際的言論,都讓他顯得比這座島上的任何巨型生物,更加詭異和難以理解。
陳默看著他們臉上混雜著懷疑、警惕和“這人是不是瘋了”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解釋,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描繪著金剛的石刻。(哎嘿,我就是當謎語人,就是玩。)
在他的眼裡,這些石刻正散發著非常微弱的信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