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之城,葛雷博將軍的宅邸內,一場典型的羅馬式盛宴正在進行中。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蜂蜜酒的甜膩以及各種昂貴香料的混合氣息。
衣著華麗的貴族男女們斜倚在椅子上,任由侍立在一旁、身著輕薄紗裙的女奴和動作敏捷的男性奴隸們,不斷為他們奉上盛滿葡萄酒的金盃銀盞,以及切成適口大小的珍饈美饌。樂師在角落演奏著舒緩的樂曲,舞娘隨著節奏扭動腰肢,一派奢靡享樂的景象。
陳默對於徹底改造古羅馬的社會形態興趣缺缺,那工程量太大,牽扯太多,不符合他“享受當下”的核心思想。不過,在他無形的影響力下,某些過於血腥野蠻的習俗倒是悄然發生了變化。
至少,在這種等級的貴族宴會上,已經看不到用角鬥士生死搏殺來取樂的環節了。
如今的角鬥士,尤其是那些有名氣的,都被各個家族好吃好喝地供養著。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家麾下的哪個角鬥士,會不會在未來某場“神將賽”中脫穎而出,一步登天,成為冕下神系中的一員。投資潛力股,總是不會錯的。
至於某些更私密的、被貴族們私下稱為“諸神遊戲”的放縱派對(內容參考原劇,懂得都懂),偶爾仍在某些隱秘的別墅中進行。只不過,如今他們意淫和扮演的物件,往往不自覺地換成了那位高踞神山、威能無邊的奧丁冕下——真·精神層面的褻瀆與意淫。
當然,像今天這種公開的、帶有半官方性質的“奉獻稅”宴會,是絕不可能出現這種內容的。
意淫冕下?私下偷偷幹就好,拿出來公開表演,那是嫌自己家族傳承太久遠了。
迪奧娜作為冕下的代表,自然是全場的焦點。
她並未像其他貴婦那樣斜倚著,而是端莊地坐在特意準備的高背椅上,由巴蒂塔斯家族的老泰塔斯(得益於陳默的干預,他僥倖沒死)親自陪同。
巴蒂塔斯家如今可謂是春風得意,雖然家族本身的權勢在元老院中不算頂尖,但他們家訓練出的角鬥士質量,好得有點離譜!不僅在常規競技場上戰績彪炳,更重要的是,如今冕下麾下超過八成的神之鬥士、冥鬥士,追溯根源,都特麼是從他家的訓練場裡走出來的!
這簡直跟開了光一樣,讓人羨慕到眼紅,也使得巴蒂塔斯家族在體系內的地位變得異常穩固和超然。
不遠處,宴會的主要操辦者伊莉希亞,正和一群貴族女眷聚在一起。
她們看著被一眾元老和權貴如同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央、言談間自帶威嚴的迪奧娜,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伊莉希亞好歹還有點腦子,知道這種羨慕只能放在心裡,頂多在服飾妝容上暗暗較勁,絕不敢升起甚麼下絆子、使壞的愚蠢念頭——那跟直接挑釁冕下沒甚麼區別。
就在這看似和諧的氛圍中,葛雷博端著一杯金黃色的葡萄酒,看似隨意地踱步到了年輕貴族少女們的圈子附近。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正在和女伴興奮討論著迪奧娜裙襬上那顆巨大寶石的塞皮婭。
“唉,說起來,上次隨元老院登上阿斯加德神山覲見冕下,那景象,真是令人終生難忘。”
葛雷博彷彿自言自語,聲音卻恰好能讓旁邊的少女們聽到,“與我們腳下的凡塵完全不同,那是由光芒和神聖構築的國度,就連呼吸的空氣,都彷彿蘊含著力量……”
“葛雷博將軍,您……您真的上去過阿斯加德?”一個少女立刻被吸引了,睜大了眼睛問道。其他少女也紛紛投來好奇和羨慕的目光。
葛雷博心中暗喜,面上卻故作淡然:“嗯,是為了彙報帝國邊境軍團擴張的事務。有幸得見神顏,感受神威。”
嗯,攻城的是天牢星瑟奧科斯,不過這種事情在這個時候就沒有必要說那麼清楚了。
塞皮婭果然被吸引了,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憧憬:“真好啊……我也好想去看看阿斯加德是甚麼樣子……聽說那裡的神殿比山還高,地面都是白玉鋪就的……”
葛雷博嘆了口氣,演技精湛:“是啊,那樣的神國,若能親眼得見,確實是莫大的榮幸。只可惜,元老們覲見,通常是不會攜帶女眷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塞皮婭那張精緻卻無知的臉龐,“畢竟,覲見冕下需要保持心靈的純粹與敬畏。像塞皮婭小姐這樣……純潔無瑕的少女,或許更能感受到神國的真諦。不像有些人,心思繁雜,即便去了,恐怕也難有所得。”他意有所指地貶低了一下自己那正在忙碌應酬的妻子伊莉希亞。
塞皮婭被他一番話說得心潮澎湃,又有些失落:“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葛雷博壓低聲音,如同一個提供寶貴建議的長者:“規矩是元老院定的,雖然冕下從未明確說過不能帶家屬…..唔,塞皮婭小姐如此虔誠,何不趁此機會,去與迪奧娜大人交談幾句?表達你對冕下的崇敬,對神國的嚮往。若能給迪奧娜大人留下一個好印象,或許……回去再懇求你的父親,下次覲見時,就能破例帶上你了呢?”
塞皮婭眼睛一亮,覺得葛雷博將軍真是個大好人!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只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
於是,在這個“好心”建議的鼓動下,塞皮婭鼓起勇氣,整理了一下裙襬,朝著被眾人環繞的迪奧娜走去。她的父親,一位老派元老,看到自己女兒竟然徑直走向神使,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連忙想上前阻攔。
“迪奧娜大人,”塞皮婭行了一個還算得體的禮,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我……我叫塞皮婭。我只是想向您表達,我對奧丁冕下無比崇敬,對傳說中的阿斯加德充滿嚮往……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神聖的地方!”
她倒是記住了葛雷博的“指點”,沒敢多說別的,只表達了純粹的憧憬。
迪奧娜看著眼前這個臉蛋紅撲撲、眼神裡帶著明顯天真和虛榮的貴族少女,臉上保持著神使應有的、略帶疏離的溫和微笑。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羅馬貴族少女了,習慣就好。
“你的虔誠,我會轉達給冕下的。”她輕聲回應,語氣平淡。
然而,迪奧娜敏銳的直覺讓她隱隱覺得,這少女突如其來的舉動,似乎背後有某種推力。但她一時也說不清哪裡不對。
“就這?”
遠在阿斯加德神座之上,正透過心靈感應“圍觀”這場宴會的陳默一臉無語:“葛雷博折騰半天,搞出來的計謀就這?美人計?還是最低階、最直白的那種?”
他還以為葛雷博能玩出甚麼高深的羅馬政治陰謀,結果就是忽悠一個傻白甜少女來混個臉熟,企圖走“枕邊風”路線?這手段在他看過的宮鬥劇裡連入門級都算不上。
“話說,我給外面這幫人的印象,真有那麼好色嗎?”陳默不禁陷入沉思,掰著手指頭開始算,“滿打滿算,也就夜侍五人組,加上後來半推半就的莉塔夫人,一共六個啊!這放在任何一個有點地位的古代貴族身上,都算得上節制了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個“神祗對純潔女性會特殊關注”的見鬼傳言,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流傳出來的?
……
幾天後,元老院的幾位核心成員,包括塞皮婭的父親,受到召見,準備向陳默彙報神國晉升大典的籌備進度。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時,塞皮婭突然拉著父親的衣袖,開始作妖:“父親,帶我一起去嘛!我也想去阿斯加德覲見冕下!”
老元老臉色一板:“胡鬧!從未有過覲見帶家屬的先例!這不合規矩!”
塞皮婭立刻搬出葛雷博的理論:“但冕下並沒有明確說過不行,不是麼?規矩是元老院定的,可冕下的意志高於一切啊!”
老元老剛想用“這是習俗”來反駁,一個平靜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以及在場的所有元老腦海中響起:
【無妨,帶她來吧。】
是冕下!
老元老嚇得差點當場跪下,連忙在心中恭敬回應:“謹遵神諭!謹遵神諭!”
同時,他內心開始了瘋狂頭腦風暴:【冕下竟然親自開口讓我帶塞皮婭上去?!這……這難道是看上我女兒了?天大的好事啊!我們家族要崛起了!】(陳默:?)
於是,塞皮婭得以懷著激動萬分的心情,跟隨父親,第一次踏入了傳說中的阿斯加德。
一穿過那宏偉的、閃耀著能量符文的山門,塞皮婭就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與她想象中純粹古典羅馬或希臘風格不同,眼前的神國充滿了超越時代的神奇造物。
高聳的圍牆並非普通的巨石,其表面覆蓋著一層流轉變幻的、如同液態金屬般的“面板”,偶爾有幽藍色的電弧在上面一閃而過,散發出危險而強大的氣息。
圍牆之上,矗立著一座座融合了哥特式尖頂與羅馬式拱券的高塔,塔頂懸浮著巨大的能量圓球,表面不斷有雷霆般的能量掃過,發出低沉的嗡鳴。(紅警磁暴線圈,魔獸爭霸3的閃電塔)
而更遠處,位於山之巔的神殿群,在雲霧繚繞間若隱若現,金色的穹頂、巨大的石柱、以及連線各殿的懸浮橋(阿凡達,懸浮山),頗有幾分漫威電影中阿斯加德的神韻,卻又帶著陳默個人喜好的魔改風格。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信仰能量,每一次呼吸都讓人心曠神怡。
塞皮婭張大了嘴巴,眼睛裡的憧憬和敬仰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父親身後,走在光潔如鏡、彷彿由能量凝結而成的地面上,感覺自己如同踏入了神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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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宏偉的主神殿內,覲見儀式正式開始。
塞皮婭按照父親的叮囑,乖乖地跪在元老隊伍的最末排,連頭都不敢輕易抬起,只能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膜拜那端坐在無盡光芒與星辰神座之上的模糊身影,心臟砰砰直跳。
元老們開始逐一彙報。當提到由克拉蘇、凱撒、龐培分別統領的三大主力軍團,其新兵選拔與“神賜兵營”改造進度一切順利時……
跪在末尾的塞皮婭,也不知是腦子哪根弦搭錯了,還是被葛雷博徹底忽悠瘸了,竟然鼓起勇氣,用不大的聲音,帶著天真好奇的口吻插話道:“可是……可是現在為冕下擴張版圖、征服那些不臣城邦的,是葛雷博將軍呀……為甚麼組建三大軍團的時候,沒有葛雷博將軍呢?”
她這話一出,她父親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地,心裡已經把葛雷博和這個蠢女兒罵了千百遍!
這話是能在這裡說的嗎?!這簡直是在質疑冕下的決定!
事實上,這也是部分元老心中隱晦的疑問。
畢竟,在這個時間點,年輕的凱撒確實還沒有展現出後來那般耀眼的軍功和威望,他的上位,更多是源於陳默的“先知”和某種惡趣味。
而葛雷博,雖然打仗水平稀爛,但他搶功、攬權、依靠老丈人背景的本事是一流的,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他似乎“更有資格”。
神座上的陳默無言以對。
“搞了半天,葛雷博是想玩枕頭風這一套?但你不應該是先讓她成功獻身,在吹枕頭風提要求嗎?這順序不對啊妹子!”
他對塞皮婭這種天真到蠢萌的政治頭腦感到無語,也懶得解釋甚麼“我看過劇本知道凱撒是潛力股而葛雷博是坑貨”這種理由,只是淡淡地瞥了下方的塞皮婭一眼,嘴角嗤笑的勾了一下,未予任何明確的回答。
然而,陳默那帶著一絲微笑(?),落在自作聰明的塞皮婭父親眼中,卻被過度解讀成了“對純潔女性的喜愛”!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塞皮婭的父親福至心靈,以為領悟了神意,連忙跪伏向前,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獻寶般的激動說道:“尊……尊貴的冕下!小女塞皮婭,自幼……純潔無瑕,對冕下懷著無比虔誠的信仰!若……若蒙冕下不棄,她……她願留在神山,侍奉冕下左右,以盡綿薄之心!”
陳默:“……????ber,你怎麼看出我是這個意思的?”(媽的,我要找到那個發起謠言的傢伙,恁死他!)
他看著下面那個因父親的話而隱隱露出一絲期待的少女,再看看那一臉“我懂,我都懂”表情的老元老,內心一陣無語。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蒼蠅搓手.jpg)。
於是,當晚,被精心沐浴、薰香,換上了一身輕薄紗裙,腦子裡迷迷糊糊半推半就的塞皮婭,被夜侍五人組帶著進入到奧丁冕下的神寢。
陳默本著嚴謹務實的態度,親自且深入地“教育”了這位腦子少根筋的貴族少女,關於何為神威如獄,以及…神恩似海(物理層面)。
翌日清晨,陳默神清氣爽地起身,只覺得念頭通達。
而那位新晉的“學生”塞皮婭,則只能軟軟地趴在雲榻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鼻間發出細微而委屈的哼哼聲,總算對“侍奉冕下”有了超越虛榮想象的、刻骨銘心的初步認知。
對於她的後續安排,陳默心中已有定論。
無需賦予任何實務職責,她的定位就是一個精緻、養眼、能偶爾調節心情的花瓶。
她的天真(或者說愚蠢)、以及那份被嬌養出來的貴族少女的純粹,在需要放鬆時,倒也別有一番趣味。讓她安安分分地待在神山,取悅自己,便是她最大的價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