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樂空間世界進入正軌後,克雷斯和瑟奧科斯被陳默召回,那20名偽·狼叔則留在了極樂空間,和馬庫斯帶過去的20個合併成一團。
40名不死的,擁有艾德曼合金骨骼的仙宮衛士組成了極樂空間世界—奧丁教會大主教的直屬武裝力量。
當二人回歸之後,陳默並沒有急著開始下一個世界的降臨。
《極樂空間》世界的成功收割帶來了海量信仰,但也暴露了不少問題。
克雷斯和瑟奧科斯是頂尖的打手,但絕不是合格的傳教士。德拉庫特能力出眾,卻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信仰的虔誠度得打個巨大的問號。最後還是靠他親自投影顯聖,才把場子鎮住,完成了初步的信仰播種。
“嘖,傳教…這業務我不熟啊。”陳默撓了撓頭。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亮著的影視類資料夾圖示。
《星河戰隊》?蟲海警告,PASS!
《駭客帝國》?虛擬現實搞不好把自己都騙進去,PASS!
《戰錘40K》?…媽的這玩意兒是能隨便點的嗎?!趕緊改成隱藏資料夾。
首選應該是類似“廢土”設定或者中古世界觀的影視類作品。
翻了一圈,陳默有點蛋疼地發現,像《極樂空間》這樣“民風淳樸”、矛盾突出、科技樹還點歪了的“優質信仰實驗田”,簡直是鳳毛麟角。
所以,跨世界降臨不能盲目擴張,得有一個專業的“神棍”團隊以及一套成熟的、可複製的“世界攻略流程”,從武力壓制到信仰轉化,再到後期管理,都得有章法。
“看來,得搞個‘忠嗣學院’或者‘對外傳教部’之類的機構了…”陳默摸著下巴琢磨,“人選嘛…元老院裡那些老油條肯定不行,滿腦子都是權力和金幣。得找那種有點理想主義、口才好、還對我絕對忠誠的…”
陳默在主神殿琢磨著,而在“完美之城”中,回歸的二人遭到了民眾狂熱的追捧。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花瓣與橄欖枝鋪滿了道路。
“他們回來了!神之鬥士從異界凱旋!”
“天雄星!天牢星!”
克雷斯昂首挺胸,迦樓羅冥衣在陽光下閃耀著暗沉華麗的光澤,他享受著這雷鳴般的歡呼,甚至還騷包地舉起了雙手,引得人群又是一陣失控的尖叫。
瑟奧科斯則依舊沉默如山,但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試圖抿住卻忍不住有點上揚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暗爽。
一旁的甘尼克斯酸得像是生啃了一整顆檸檬。
“哇哦,這歡迎儀式…”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同樣眼神複雜的斯巴達克斯,“你說,如果當時是冕下讓我們去,現在是不是也能這麼風光?”
斯巴達克斯抱著手臂,目光追隨著前方被簇擁的兩人,語氣倒是很平靜:“榮耀歸於冕下,也歸於完成了使命的戰士。我們會有我們的戰場。”話雖如此,他眼中那簇名為羨慕的火焰,卻燒得一點也不比甘尼克斯弱。
主神殿內,陳默高踞神座,看著下方單膝跪地的兩人。
“起來吧。你們做得不錯。”陳默的聲音帶著讚許,“說吧,你們想要甚麼獎賞?這是你們應得的。”
克雷斯抬起頭,他臉上帶著角鬥士直來直去的爽朗和急切,聲音洪亮:“冕下!我不要其他的獎賞!我只請求您賜予我巴蒂塔斯家的女奴——妮維雅!”
殿內安靜了一瞬。連侍立一旁的夜侍五人都忍不住交換了一個“哦豁~”的眼神。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對了,原劇情裡這倆確實是一對來著,沒想到這紅線這麼早就牽上了?
陳默忍住笑意,板起臉故意問道:“哦?只要一個女奴?克雷斯,你的胃口似乎變小了。”
“她不一樣,冕下!”克雷斯古銅色的臉似乎有點發紅,“她…她的笑容像卡普亞陽光最盛時的向日葵!她的勇氣不輸給任何拿著劍的男人!我…”他卡殼了,似乎找不到更華麗的詞藻,最後只能重重捶了下胸甲,“我就要她!”
“準了。”陳默爽快地一揮手。成全一對鴛鴦,還能白賺一個強大戰士的死忠,這買賣血賺。
神諭傳到巴蒂塔斯家族時,露迪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爽快地將妮維雅的契約交了出來。
此時的巴蒂塔斯家早已如願以償的進入了元老院。
雖然僅僅是剛剛加入,但是元老院中的貴族沒有任何一個家族小瞧這個元老院中最為年輕的新晉權貴。即使元老院裡那些鼻孔朝天的老牌家族,現在見到泰塔斯,哪個不得客氣地喊一聲“尊敬的巴蒂塔斯議員”?
嗯,昆圖斯的老爸泰塔斯沒死,還在繼續為冕下007。
原因很簡單,目前冕下麾下的四個“神之鬥士”有兩個和巴蒂塔斯家族有直接關係。而且不知道為甚麼,冕下對他家裡的角鬥士特別關注。
比如那個重返競技場的黑教練奧諾瑪莫斯,比如那個埃及人(就叫埃及人,劇裡沒給名字),比如被改變命運的迪亙。
這種情況下,用一個女奴換取克雷斯更深的友誼和冕下的歡心?露迪雅覺得這簡直是她做過最划算的買賣之一。
處理完克雷斯的“人生大事”,陳默將目光投向瑟奧科斯:“那麼,瑟奧科斯,你呢?你想要甚麼?”
瑟奧科斯上前一步,巨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小山。他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依舊沉悶,卻帶著一絲罕見的、不易察覺的猶豫:“冕下…我…我希望…您能治好我的臉。這身白皮和紅眼。”
陳默聞言,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哦?我們強大的‘死亡之影’,終於開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看來異世界的見聞確實改變人吶。”
瑟奧科斯白的過分的臉上泛起一絲窘迫。
也不知道為甚麼,最近被當成從冥界爬出來的復活者的情況好像越來越嚴重了?瑟奧科斯想著換身皮應該會好點?
“准許。”陳默笑了笑,示意他走向側殿那尊散發著柔和光輝的“生命神龕”。
當瑟奧科斯從那蛋形的“生命神龕”中再次走出來時,整個主神殿似乎都亮堂了幾分。
那身刺眼的雪白面板和猩紅的眼眸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和深邃的棕褐色瞳孔。
陳默惡趣味地保留了他那一頭狂野的白色長髮,此刻配上他剛毅粗獷的五官和巨熊般的身材,竟然組合成一種別樣的、充滿野性魅力的帥氣。
陳默看著死亡之影的新造型,低聲嘟囔了句:“…還挺有型的?”
瑟奧科斯有些不適應的看著自己變色的雙手,笨拙地握了握拳,然後猛地單膝跪地,頭深深埋下:“謝冕下恩典!”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如今的瑟奧科斯,是沙與血競技場名副其實的鎮場之王。偶爾,他也會奉神諭前往其他行省的競技場,宣揚奧丁的榮光。
他所到之處,歡呼與敬畏同樣強烈。
而關於他的傳說,也在信徒和吟遊詩人的傳唱中,逐漸偏離了最初的版本,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策馬狂奔。
最初,可能只是酒館裡某個喝醉的人的添油加醋,但隨著轉述人數的增多,古羅馬第一個由人進階的傳說最終還是出現了:
“不朽的傳奇角鬥士 — 伊莫特陶洛斯(Immortaurus,immort+taurus,不死的+公牛的詞根組合。)”。
詩人與吟遊者開始傳唱《伊莫特陶洛斯之歌》,將其塑造成一位從冥界歸來的神之戰士。
緊接著,更詳細的史詩被編織了出來:
傳說伊莫特陶洛斯曾是一位無敵的傳奇角鬥士,拳打猛獅,腳踢蠻族,縱橫沙場數百戰從未敗績,連元老們都為之傾倒。
後來,他成為了神只設定的終極考驗,最終戰死在競技場。
但即便墜入冥界,他依舊揮舞著戰斧,與無數的冥界惡魔搏殺,保持著不敗的傳說!
其勇武甚至引起了神只的注意,於是降下神恩,將他從死亡中拉回,冊封為“天牢星”,命其成為神之鬥士的監考官,考驗後來者的勇氣與信念。
他那身猙獰強大的天牢星冥衣,更是為這個傳說提供了“鐵證”——看!這就是神賜的證明!
這就導致,每次他出現在競技場時,狂熱的人們都會瘋狂地追問冥界戰鬥的細節。
“瑟奧科斯大人!冥界的惡魔長甚麼樣?有三個腦袋嗎?”
“死亡的感覺是甚麼樣的?”
一開始,瑟奧科斯還會笨拙地試圖解釋:“我沒死…我只是…”
但問的人多了,細節越來越豐富,問到最後,本來腦子就不聰明的瑟奧科斯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死沒死過了。
“也許....我真的死過,又被冕下帶回來了?”
於是,傳說徹底坐實。
當這個離譜的傳說透過黑頭鷗無人機飄進陳默耳朵裡時,他剛喝下去的一口蜜酒差點噴瓦爾納一臉。
他有些哭笑不得:“伊莫特陶洛斯…這名字怎麼聽怎麼像彌諾陶洛斯(米諾斯牛頭怪)失散多年的兄弟…而且….”
“單挑無數不敗?戰死?死後還在戰鬥?被神復活?成為神的戰士?這設定怎麼這麼耳熟?”
陳默揉著眉心,終於想起來這既視感哪兒來的了:
“這特麼不是戰錘40k裡被老K賜福的卡恩的劇本嗎?!”
陳默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這新開的號啊!別給我亂加設定啊喂!”
陳默腦子裡莫名飄過一個場景:瑟奧科斯某天突然扛著一把巨大的動力斧,雙眼赤紅,對著某個強大敵人高喊:“為了奧丁與阿斯加德!血祭神祗!顱獻神座!”
陳默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