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的玄色蟒紋披風掃過中樞穴祭壇臺階,手中鎏金卷宗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剛核對完九大神穴的靈力報表,祭壇中央的天命羅盤突然劇烈震顫,青金色光暈扭曲成漩渦,指標瘋轉著指向西北方向 —— 那裡是新封給靈植院的南部沃土。
“是古榕前輩的傳訊玉符!” 朱竹清指尖叩響玉符,古榕急促的聲音混著枝葉斷裂聲傳出:“沃土靈脈突生異變,地面裂開黑洞,鑽出些長角的怪物,它們的爪子能撕碎靈植結界!”
玉符碎裂的瞬間,林清玄已攜唐三躍上祭壇。天命羅盤投射出南部沃土的影像:黑氣從地縫中噴湧,形似蜥蜴的異界生物正用骨刃劈砍靈果樹,古榕的藤蔓被黑色粘液腐蝕得滋滋作響,塵心的長劍在怪物群中劃出殘影,卻始終無法靠近地縫核心。
“是深淵裂隙的異界餘孽。” 林清玄指尖撫過羅盤邊緣的星紋,“當年比比東勾結深淵時,這些雜碎就藏在裂隙夾層,如今藉著靈脈波動破界而出。” 他轉頭看向朱竹清,“立刻傳訊九大神穴監察使,啟動‘九宮鎖靈陣’,把裂隙的邪氣鎖在沃土範圍內。”
朱竹清的身影化作殘影消失在殿外,唐三已將昊天錘扛在肩頭:“唐門弟子已帶著靈晶弩在南門集結,泰坦的力之一族正熔鑄陣眼所需的靈晶柱。” 藍銀草突然從祭壇地磚下鑽出,纏繞上三枚閃爍的陣旗,“古榕前輩撐不了多久,我們得儘快出發。”
南部沃土的靈植院已一片狼藉。異界生物的骨刃掃過之處,靈果樹紛紛枯萎,黑色粘液滲入土壤,原本瑩潤的土地變得焦黑。古榕的主幹被啃出缺口,枝葉耷拉著,看到林清玄到來,勉強伸出藤蔓指向地縫:“它們在往靈脈深處鑽,再放任下去,九大神穴的靈力都會被汙染!”
塵心的長劍擦著怪物的骨甲劃過,火星四濺:“這些東西的外殼比魂骨還硬,普通魂力攻擊沒用。” 他一劍挑飛撲來的怪物,卻見對方斷肢處湧出黑氣,瞬間再生出新的骨刃。
林清玄落地的剎那,九道靈光從大陸各處匯聚而來 —— 朱竹清已協調九大神穴啟動陣法。極北冰脈的寒氣、星斗森林的生命之力、海神島的潮汐之光在空中交織,形成巨大的九宮格虛影,將南部沃土罩在其中。
“唐三,用藍銀草牽引靈脈;塵心,守住東方木位陣眼;古榕前輩,催動靈植注入生機!” 林清玄踏上天命羅盤化作的光臺,指尖劃過九枚陣旗,“朱竹清在中樞穴主控陣法,我要借九大神穴之力,把這些餘孽連裂隙一起封死!”
唐三的藍銀草如銀色巨龍鑽入地縫,將四散的靈脈之力纏成束;塵心的長劍插入東方陣眼,劍氣化作青竹屏障擋住怪物突圍;古榕的藤蔓紮根陣眼,枯萎的靈植突然抽出新芽,與陣法靈光纏成密網。朱竹清的聲音透過陣法傳來,帶著魂力震顫:“九宮方位校準完畢,靈脈之力已匯聚七成!”
地縫中突然傳來刺耳尖嘯,一頭體型數倍於同類的異界領主破土而出,骨甲上佈滿符文,巨口噴出的黑氣直撲林清玄。“就是這東西在操控族群。” 林清玄冷笑一聲,將天命羅盤按在陣眼中央,“啟動‘天誅’!”
九大神穴的靈光驟然暴漲,九宮格虛影落下無數光刃。異界領主的骨甲在光刃下寸寸碎裂,卻突然自爆開來,黑色粘液化作無數小點,試圖穿透陣法縫隙。“想跑?” 朱竹清的聲音帶著凜冽殺意,中樞穴祭壇的鎏金卷宗突然展開,九道金光射向陣眼,“陣起!鎖!”
光刃交織成囚籠,將黑色粘液全部困住。林清玄催動羅盤的淨化之光,粘液在光芒中發出慘叫,漸漸消融成虛無。地縫中的黑氣越來越淡,唐三趁機將十根靈晶柱打入縫中,藍銀草纏繞著靈晶柱編織成結界:“這樣能暫時封住裂隙,後續需要靈植院持續注入生機。”
陣法消散時,南部沃土的焦土上已鑽出嫩綠的草芽。古榕的藤蔓捲來一枚異界生物的骨刃,刃上的符文還在微弱閃爍:“這些餘孽不是孤例,其他神穴說不定也藏著隱患。”
林清玄收起羅盤,上面的指標已恢復平穩,但邊緣的星紋仍泛著淡淡的黑氣:“朱竹清,立刻安排人手排查所有神穴,尤其是曾被武魂殿汙染過的區域。” 他看向塵心,“請前輩率劍域弟子配合監察使,一旦發現異常即刻封鎖。”
夜幕降臨時,中樞穴的議事殿燈火通明。朱竹清鋪開新繪製的大陸輿圖,九大神穴的位置都標註著紅色記號:“除了南部沃土,極北冰脈和落日森林的神穴也發現了異界餘孽的蹤跡,不過數量較少,已被霍雨浩和藍佛子的人清理乾淨。”
唐三將骨刃放在案上,指尖點出魂力:“這些符文與當年鬼鬥羅使用的邪術同源,看來武魂殿當年和深淵的勾結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他頓了頓,補充道,“唐門已研製出能探測異界氣息的靈晶羅盤,可分發給各領地。”
林清玄指尖敲擊著案面,目光掃過輿圖:“明日召集諸神議事,必須徹底肅清這些遺留隱患。” 他看向朱竹清,“你負責整理九大神穴的靈力波動記錄,尤其是近一個月的異常資料,這關係到後續強化神穴的方案。”
朱竹清躬身應下,轉身時披風掃過案角的鎏金卷宗。卷宗上的神穴分佈圖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每一處都連著細密的靈力線路,如同支撐大陸氣運的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