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的玄色衣袍在海風裡獵獵作響,天命羅盤懸浮於掌心,青金色光芒穿透海神島的晨霧,直指西側海域的異常波動。戴沐白化作白虎形態踏浪而行,利爪劈開翻湧的濁流:“主宰,這邪氣比昨日更強,恐怕不是普通邪魂師能佈下的陣仗。”
馬紅俊的鳳凰火焰在半空灼燒出一道亮色,照亮了海面下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路:“像是用深海墨晶刻的惡陣,這東西能吸收靈脈之力反哺自身,波塞西大祭司怕是遇到麻煩了。”
三人剛抵達祭壇,就見波塞西的海神三叉戟正插在陣眼中央,藍光與黑霧激烈碰撞,濺起的水花落地即化作黑色冰碴。人魚族長老們結成防禦陣,魚尾不斷拍擊礁石,卻擋不住黑霧中滲出的邪氣侵蝕。
“是‘滅靈會’的手筆。” 波塞西見林清玄到來,緊繃的脊背稍緩,“他們用三十六條千年海蛇的精血啟用邪陣,正試圖截斷海神島與中樞穴的靈脈連線。” 她抬手甩出一枚水鏡,鏡中清晰顯現出陣眼深處的黑色石柱 —— 與昨日她摧毀的邪物紋路同源,卻多了層蠕動的血色咒印。
林清玄指尖在羅盤上劃出三道符文,青金色光芒注入三叉戟:“戴沐白,你隨海馬鬥羅守住修煉陣,絕不能讓邪氣汙染靈脈導管;馬紅俊,用鳳凰火焰灼燒黑霧外圍,逼出藏在裡面的邪魂師。” 他轉向波塞西,眼中閃過銳光,“大祭司,借你海神之力一用。”
波塞西會意,雙手按在三叉戟頂端,深海靈脈瞬間沸騰,化作藍色巨手抓住黑霧核心。林清玄的羅盤同時射出金光,兩道力量交織成巨網,將黑色石柱牢牢困住。“這石柱是邪陣的心臟,必須徹底淨化!” 他縱身躍起,羅盤化作利刃劈向石柱,黑霧中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無數黑色蟲豸從裂縫中湧出。
“是噬魂蠱!” 馬紅俊的火焰驟然暴漲,將蟲豸燒成灰燼,“這些東西能附著在魂師身上控制心智,之前清剿的據點裡見過!”
林清玄冷哼一聲,羅盤旋轉出淨化之光:“米粒之珠也敢放亮。” 光芒所過之處,蟲豸與黑霧一同消散,石柱上的血色咒印漸漸淡化。波塞西趁機引動潮汐之力,將淨化後的靈脈重新注入導管,珊瑚礁上的海螺突然集體吹響,發出清脆的示警聲 —— 那是她昨日佈下的守護訊號。
“靈脈穩定了。” 海馬鬥羅的聲音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修煉陣的魂師們都主動幫忙修補導管,說不能辜負共享靈脈的機緣。”
林清玄望著恢復澄澈的海面,羅盤突然轉向內陸:“星斗大森林那邊出事了。”
此時的萬獸碑下,正爆發著激烈的衝突。數十隻獨眼巨人揮舞石棒,將幽冥靈貓的族群逼到碑前,石棒落下的地方,草木瞬間枯萎。藍佛子手持萬獸令擋在靈貓身前,綠色光翼因過度催動而微微顫抖:“獨眼巨人族長,為何要破壞盟約?”
為首的獨眼巨人怒吼著捶打胸口,渾濁的眼珠里布滿血絲:“甚麼盟約!這些小畜生偷了我們的靈髓果!” 他指向地上的果核,“靈教殿說分封領地,可你們只給這些沒用的草木,根本不夠我們修煉!”
“那是誤會!” 一隻幽冥靈貓叼來一枚沾著黑漬的果核,藍佛子瞳孔驟縮 —— 果核上的邪氣與 “滅靈會” 的令牌紋路如出一轍,“是邪魂師嫁禍!他們想挑起魂獸內亂!”
話音未落,枯木林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三隻身受重傷的獵豹踉蹌跑出,身上插著淬毒的弩箭。“藍佛子大人…… 小心……” 獵豹的氣息越來越弱,“他們抓了幼獸,在森林深處煉…… 煉製邪丹……”
藍佛子的怒火瞬間爆發,天青牛蟒的虛影在身後展開:“牛蟒前輩,你帶著各族魂獸守住萬獸碑,我去救人!” 她剛要動身,地面突然劇烈震顫,泰坦巨猿的咆哮從森林深處傳來,帶著痛苦與憤怒。
“不好!” 藍佛子的心沉了下去,萬獸令突然亮起紅光,顯示核心靈脈節點正被邪氣侵蝕。就在這時,一道青金色光芒破空而來,林清玄的身影落在她身旁,戴沐白與馬紅俊緊隨其後。
“是人面魔蛛和獨眼巨人的舊怨被利用了。” 林清玄掃過戰場,羅盤已鎖定森林深處的邪氣源頭,“戴沐白,你幫藍佛子安撫獨眼巨人,用靈食工坊的蘊魂果證明我們的誠意;馬紅俊,隨我去救泰坦巨猿。”
戴沐白立刻取出儲物魂導器,將金燦燦的蘊魂果拋給獨眼巨人族長:“這是奧斯卡煉製的靈食,一顆抵得上十顆靈髓果,分封領地的沃土上能種出成片的靈果樹。” 他指向萬獸碑上的領地規劃圖,“靈教殿從不說謊。”
族長接過果核咬了一口,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明。遠處的獨眼巨人們聞到果香,紛紛放下石棒,看向邪魂師藏身的枯木林 —— 那裡正不斷飄出令它們厭惡的邪氣。
與此同時,林清玄與馬紅俊已抵達邪魂師的營地。數十名黑袍人圍著巨大的煉魂爐,泰坦巨猿的前掌被黑色鎖鏈捆住,幼獸的慘叫聲從爐中不斷傳出。“滅靈會的餘孽,倒是會找時機。” 林清玄的聲音冰冷刺骨,羅盤化作萬千光刃,瞬間刺穿三名黑袍人的心臟。
馬紅俊的鳳凰火焰化作火龍,將煉魂爐包裹其中:“敢動星斗的獸,找死!” 火焰並未傷到爐中的幼獸,反而燒斷了捆住泰坦巨猿的鎖鏈。巨猿怒吼著揮拳砸向營地,邪魂師們死傷慘重。
黑袍首領見勢不妙,掏出黑色匕首刺向身旁的人面魔蛛:“一起上!殺了他們!” 人面魔蛛本就因嗜殺本性被各族排斥,此刻受邪氣刺激,立刻撲向林清玄,蛛腿上的毒刺閃爍著寒光。
“不知悔改的東西。” 林清玄指尖輕點,羅盤射出的金光穿透人面魔蛛的頭顱,“這種濫殺之輩,本就不該存在於新秩序中。” 他轉向驚恐的首領,“你以為挑動內亂就能復辟?太天真了。”
金光閃過,首領的魂力被徹底廢去。林清玄走上前,解開煉魂爐的封印,將受驚的幼獸們抱出來。泰坦巨猿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感激的低吼。
當林清玄返回萬獸碑時,獨眼巨人正與幽冥靈貓一同修補被破壞的靈脈節點。藍佛子拿著萬獸令,在各族魂獸的見證下宣讀領地劃分:“星斗核心區歸天青牛蟒與泰坦巨猿守護,邊緣沃土分給獨眼巨人與幽冥靈貓,靈教殿會派專人教授靈果樹種植之法。”
各族魂獸紛紛發出歡呼,獨眼巨人族長捧著蘊魂果,對著林清玄深深鞠躬。
黃昏時分,海神島與星斗大森林的靈脈之光同時亮起,與中樞穴遙相呼應。林清玄站在萬獸碑頂端,天命羅盤映照出大陸的全貌:殘餘的邪氣點已不足十處,靈脈共享點在各地陸續建立,分封領地的卷宗正由胡列娜加急處理。
“明日去武魂城舊址。” 林清玄對身旁眾人說道,“那裡是‘滅靈會’的老巢,清剿之後,大陸才能真正安寧。”
戴沐白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戰意;馬紅俊的火焰在掌心躍動,期待著最後的決戰;藍佛子將萬獸令收入懷中,身後的魂獸族群發出震天的咆哮,願隨她一同出征。
月光灑在林清玄的衣袍上,他望著天邊的星辰,輕聲說道:“新秩序的根基,要用刀劍守護,更要用人心築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