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提出收徒要求的第二日,諾丁學院的林間小徑上,小舞正悶悶不樂地踢著石子。唐三的兩難抉擇讓她滿心煩躁,更讓她不安的是,昨夜修煉柔骨兔武魂時,體內魂力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紊亂,四肢百骸隱隱傳來刺痛感。
“小舞同學,獨自一人在這裡發愁?” 林清玄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笑意。
小舞猛地轉身,看到林清玄與朱竹清並肩走來,下意識地擺出戒備姿態:“是你!你想對我做甚麼?” 她深知林清玄的厲害,更擔心他會藉機逼迫唐三做決定。
林清玄並未在意她的敵意,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臉頰上,開門見山:“你昨夜修煉時,是不是感覺魂力逆行,經脈刺痛?甚至武魂附體後,腿部會出現短暫的麻痺?”
小舞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些症狀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林清玄怎麼會知道?
“你不用驚訝。” 林清玄抬手,一枚淡黃色的符紙出現在指尖,符紙上繪製著細密的金色陣紋,隱隱散發著溫和的靈氣,“你的武魂是柔骨兔,雖屬敏攻系,卻有著罕見的人身根基 —— 你並非純粹的魂師,而是魂獸化形。”
這話如同驚雷,讓小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化形魂獸的身份是她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必將引來殺身之禍,她沒想到竟被林清玄一眼看穿!
“你…… 你胡說甚麼!” 小舞強裝鎮定,雙手悄然凝聚魂力,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朱竹清上前一步,輕聲道:“我們沒有惡意。先生早已看穿你的身份,卻從未想過揭發你。”
林清玄指尖的符紙微微發光:“魂獸化形為人,需耗費無盡修為重塑人身,但根基始終存在破綻。你的柔骨兔武魂看似靈動,實則與人身魂力運轉存在細微衝突,長期修煉下來,不僅會導致魂力紊亂,還會加速人身根基的損耗,一旦遭遇強力衝擊,便可能現出原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昨夜你感應到唐三的氣運波動,心緒不寧之下強行修煉,才引發了這些症狀。若不及時穩固,不出半年,你的人身根基便會徹底鬆動,到時候就算想隱藏身份都難。”
小舞的防線徹底崩潰,眼眶泛紅:“你…… 你真的有辦法幫我?” 她化形多年,一直被這份隱患困擾,卻從未找到解決之法。
“這枚聚魂符,可助你穩固人身根基。” 林清玄將符紙遞過去,“它能匯聚天地間的精純靈氣,滋養你的化形根基,調和武魂與人身的魂力衝突,還能在你遭遇危險時,形成一道臨時防護,遮掩魂獸氣息。”
這枚聚魂符並非凡品,是林清玄突破二十三級後,以天命羅盤之力繪製而成,符紙上的陣紋暗含聚靈、穩固、遮掩三重功效,專門針對魂獸化形的根基破綻。
小舞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聚魂符。符紙入手溫潤,一股柔和的靈氣瞬間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她紊亂的魂力頓時平復了不少,經脈的刺痛感也減輕了許多。
“這符紙…… 真的有用!” 小舞又驚又喜,看向林清玄的目光多了幾分感激,少了許多敵意。
“聚魂符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林清玄說道,“若想徹底穩固人身根基,還需找到‘陰陽調和陣’的核心位置。那裡的靈氣兼具陰陽屬性,能從根源上彌補化形的根基破綻。”
小舞連忙問道:“那陰陽調和陣在哪裡?我現在就去!”
“別急。” 林清玄淡淡一笑,“陰陽調和陣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小舞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問道:“甚麼條件?你是不是想讓我勸唐三拜你為師?”
“非也。” 林清玄搖頭,“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 觀察唐三的修煉狀態,若他體內雙生武魂的衝突加劇,及時告知我。除此之外,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傷害唐三的事。”
他真正的目的,並非逼迫唐三拜師,而是透過小舞掌握唐三的氣運動向。雙生武魂的氣運破綻一旦爆發,不僅會重創唐三,還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影響整個諾丁學院的風水格局,這才是他最在意的。
小舞沉吟片刻,最終點頭答應:“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不能傷害唐三,也不能洩露我的身份!”
“一言為定。” 林清玄伸出手,與小舞擊掌為誓。
看著小舞小心翼翼地將聚魂符貼身收好,朱竹清低聲問道:“先生為何要幫她?魂獸化形的隱患,與我們無關。”
“怎麼會無關?” 林清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小舞的人身根基與唐三的雙生氣運相互牽連,她的根基穩固,才能暫時壓制唐三的氣運衝突,為我爭取更多時間。而且,有她這枚‘棋子’在,唐三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此時,遠處傳來唐三的呼喚聲。小舞連忙收起情緒,朝著唐三的方向跑去,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林清玄一眼,眼神複雜。
唐三跑到小舞身邊,察覺到她氣息平穩了許多,疑惑地問道:“小舞,你剛才在和誰說話?臉色怎麼好多了?”
“沒甚麼,就是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學長,給了我一枚能輔助修煉的符紙。” 小舞含糊其辭,沒有說出真相。她知道,這件事暫時不能讓唐三知曉,否則只會讓他更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