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八丈島寧靜的夜空。
八丈島的警察荒川良介,面色陰沉地大步走進現場。
“讓開!都讓開!”荒川警部不耐煩地揮著手,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
當他的視線落在屍體旁時,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死者梶村,胸口一處刺創,深及心臟,當場死亡。”荒川蹲下身,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傷口邊緣。
“兇器是酒店自帶的拆信刀,上面沒有指紋,被擦拭得很乾淨。”
這裡是鈴木家的酒店,死人了很麻煩了。
荒川看向正在打哈欠的正一。
在來的路上,他就是知道正一在這裡了,也知道正一在八丈島有一家酒店。
但是,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既然收了鈴木的好處,只能為鈴木伸張正義。
“正一先生,聽說您也在八丈島開了一家酒店。”荒川看上去像是要秉公執法。
“對吧?而且……生意似乎不太景氣?”
一開口,就把正一放在了嫌疑人的位置上。
但其餘的警察,和圍觀的眾人,都不感覺有甚麼問題。
因為正一前科累累,不懷疑正一,這會顯得警察不專業的。
正一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警部:“沒錯,警部先生可以多照顧一下我的生意。”
“一定。”
荒川點了點頭,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警察。
那個警察目不斜視地盯著地上的屍體,好像並沒有注意到荒川的示意。
荒川暗罵這個傢伙混蛋。
明明說好了一起為鈴木家伸張正義,現在你讓我一個人出頭?
“哼,商業競爭可是很殘酷的。”
荒川無法,他才是警察的老大,他不開口不行啊。
所以只能無奈地說道:“梶村經理剛死,鈴木家的酒店名譽掃地,生意一落千丈。”
“而最大的受益者,似乎就是你吧?正一先生。”
“警部先生。”柯南時說道:“正一哥哥不是兇手,你們這些人,怎麼總是喜歡懷疑他啊。”
柯南太無奈了。
你們一個個的總是懷疑正一哥,我之前破的那些案子,是白破了嗎?兇手是白抓了嗎?
這些愚蠢的警察。
真相都出來了,還是喜歡亂猜,難怪民眾都說你們沒用。
“哦?”荒川挑了挑眉,你一個小屁孩懂甚麼。
“小朋友,可能你和正一先生的關係好,信任他。但在警察眼裡,動機、機會、手段,這三樣他都有。”
目前,還沒有找到比正一更合適的嫌疑人。
柯南聳了聳肩,也不和他爭辯。
這些愚蠢的警察,和他們講證據講真相,是講不通的,這些還不如和兇手去講,讓兇手自己出來認罪。
園子小心翼翼地看著正一。
難道真的是正一干的?
連朋友的員工都不放過嗎?
小蘭看到園子的眼神,用胳膊碰了碰她道:“園子,正一哥不是那種人。”
“嘿嘿。”
園子笑了笑,訕訕地說道:“我知道,兇手肯定不是正一哥。”
嘴上說著兇手不是正一,但園子的語氣,三分懷疑、三分猜忌、三分害怕,還有一分恐懼。
這顯然是已經把正一當兇手了。
紅葉在正一耳邊輕聲說道:“你也太過份了吧,連朋友的員工都殺,將來不會還要對付園子吧?”
紅葉皺了皺眉。
你這麼不是人的嗎?
園子當你是朋友,你殺人家園子的員工。
而且你來八丈島的理由,還是被園子邀請過來玩的呢,你也太不講究了吧。
“你少添亂。”正一弓著手指,在紅葉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而且不要以為你說話的聲音很小,好多人都能聽到的。
現在已經有那麼多人懷疑我了,你這個和我那麼親近的人也這麼說,不是讓他們更懷疑嗎?
果不其然,園子看正一的眼神更奇怪了。
她還往小蘭的身後縮了縮,有點害怕。
正一的皮囊雖然好看,但也太恐怖了一點吧,她好怕。
荒川的調查方向,也是衝著正一來的。
先調取正一門口的監控,向正一房間旁邊的人詢問是否聽到他房間的動靜。
正一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黑。
這個荒川警部的背後,絕對有人支援,不然他不敢直接把我當兇手對待。
“正一先生這邊沒有動靜。”
“兇手未必是正一啊。”
“蠢!難道非要他自己動手嗎?他那麼有錢,養著那麼多人!”
警察們激烈的討論。
調查了半天,甚麼都沒有調查出來。
“等一下!荒川警部,你搞錯了!”
眾人回頭,只見柯南不知何時已經溜到了屍體旁邊。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鏡,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這些蠢物,一直在調查和死者無冤無仇的正一哥,能找出兇手就怪了。
“柯南?”
柯南沒有回頭,而是蹲在屍體旁,仔細觀察著地上的血跡和周圍的環境。
荒川警部皺了皺眉:“小鬼,別搗亂!這是殺人現場,不是你玩偵探遊戲的地方!”
“哦,好。”柯南果斷轉身就走。
走到正一身邊之後,柯南才撥出一口氣。
好險好險,剛才小蘭看他的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
荒川也是一滯。
這小孩子還挺聽話的,說一句就跑了。
小蘭的眼神也開始飄向別處,儘量不看正一身邊的柯南。
在躲避了小蘭的注意之後,柯南對正一說道:“正一哥,用一用你的身份。”
“你確定我說的話還有人信?”正一說道。
我說的話,連紅葉和小哀都不信,誰還能相信我?
正一越想越不爽。
我太孤獨了,都沒有人相信我!
孤獨的正一,伸手去拽小哀的臉,把小哀的臉蛋扯的老長。
“嗯?”
小哀莫名其妙。
你這個混蛋,又胡思亂想到了甚麼理由來欺負我?
柯南點了點頭,一想也是。
他感覺,日本的某種風氣非常的不好。
大家好像都很仇富。
正一哥這麼善良的人,就因為有錢,就被大家各種誤解。
唉~
他真感覺正一哥有一天會承受不住,然後離開。
柯南的麻醉手錶,只好對準了荒川警部。
“那隻能對不起了,警部大人。”柯南輕聲說道:“接下來,我要借用一下你的聲音。” “噗——”
麻醉針精準地射中了荒川的脖子。
這位嚴肅的警部晃了晃,隨即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荒川警部!”
“不要緊,而且,我已經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了。”荒川說道。
“啊?”
眾人對‘真正的兇手’感到奇怪。
難道正一不是真正的兇手?
或者說,荒川其實也被正一腐蝕了?
眾人的猜測,並不能讓荒川停止自己的推理。
“大家看,梶村經理的指甲縫裡,有一些藍色的纖維。”柯南說道:
“而且,他的右手緊緊攥著,似乎死前抓住了甚麼東西。”
一個警察小心翼翼地掰開屍體的手,只見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金色紐扣。
“這枚紐扣……”
柯南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了一名一直站在角落裡,身穿制服的警察身上。
“這枚紐扣,是八丈島警視廳特定製服的紐扣。”柯南說道:
“而且,是隻有最近才配發的新款制服才有的。”
那名警察的身體微微一僵,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難道兇手是警察?”
園子從小蘭的身後又站了出來。
兇手可能不是正一,園子又恢復了一些勇氣。
“原來如此。”正一說道:“原來兇手是警察,想要嫁禍給我。”
正一開口,其他人的聲音瞬間消失。
突然的安靜,讓正一有點尷尬。
園子又有點害怕了,縮回了小蘭的身後。
小蘭無奈地拍了拍園子的肩膀,安慰了她一下。
真是的,正一哥有那麼恐怖嗎?
小哀也拽了拽正一的衣角,把正一拽了回來,繼續給柯南當擋板。
真是的,你還嫌他們對你的懷疑不夠深嗎?
乖乖地,站在這裡不要動了,聽話。
“證據就在這裡!”
柯南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他把錄音筆塞進了正一的手裡。
“剛才我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梶村經理的口袋裡,有一個錄音筆。雖然被破壞了,但我還是恢復了一部分錄音。”
“這個錄音筆,被我交給正一了。”
正一舉起錄音筆,讓眾人看了看。
眾人更加沉默。
正一站在那裡一直沒有動作,怎麼突然冒出來的錄音筆?
而且你荒川警部,也沒有去正一身邊,你怎麼送他的?
但大家都保持沉默。
看來,這個荒川警部,也早就被正一腐蝕了。
正一不管其他人的胡思亂想,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你也太貪心了,我背後可是……”
“……哼,只是讓你多往這邊巡邏和盯著正義集團的人而已,這些錢已經足夠多了,…不要貪得無厭…”
“……你……你做甚麼……救我……”
“這些錄音,可以證明,兇手是一個警察吧?”柯南說道。
眾人點頭,確實可以。
而且是死者賄賂兇手,兇手感覺錢少,言語發生衝突的時候,幹掉了死者。
“站在柱子旁邊的那位警察先生。”柯南繼續說道:“你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不見了。”
“渡邊俊之?”
“渡邊,兇手是你?”
渡邊俊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制服,果然,第二顆紐扣的位置空蕩蕩的。
柯南用荒川警部的聲音說道:“各位,真相只有一個!”
“兇手就是你!渡邊俊之!”
“小鬼,你胡說八道!”渡邊惱怒地說道。
“只是少了一個紐扣而已,我丟到其他地方了不行嗎?你就憑這個,就認定我是兇手?”
柯南搖了搖頭。
這些兇手,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最近的賬戶上,應該多出了一筆錢對吧?應該是死者給你的。”柯南說道。
眾人看向渡邊。
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渡邊就是那個被賄賂的警察。
那兇手自然也就是他。
“嗤!”渡邊有恃無恐地說道:“那是我中彩票了不行嗎?”
“哦?”
正一小聲說道:“那你說說是甚麼彩票,我可以幫你調查一下,中獎的是不是你。”
渡邊臉色一變。
他沒買過彩票,那種中獎的彩票,是酒店的人從其他人手裡買下來,然後送給他的。
他沒有買彩票的習慣。
以正一的能力,肯定是能查到買彩票的人是誰的,那他肯定就暴露了。
想著,他的手摸上了……
“啊!”
渡邊還沒有將槍掏出來,小蘭就搶先一步知道了他的意圖,一腳踢在他的手上,然後又一腳踢在肚子上,讓他踢倒在地上。
“拿下他!”
突然的變故,讓周遭的人都是一愣,還好柯南突然一聲大喊,讓周圍的警察都圍了上去,控制住了渡邊。
渡邊被控制之後,不斷的掙扎,見掙扎無望,只能絕望的大喊道:
“沒錯,我就是兇手!那個混蛋給的錢太少了,我只是想多要一點而已,那個混蛋居然羞辱我是窮鬼!”
“我一氣之下,才殺了他!”
他不服氣的說道:“而且荒川!你居然敢抓我!你也拿了梶村的錢,你憑甚麼抓我!”
躲在正一身後的柯南一愣。
荒川也拿了賄賂?
他看了看蝴蝶結。
這樣的話,他麻醉荒川是不是不太好,這豈不是讓他自首了?
自首的話,罪行就小了。
“胡說八道!荒川警部絕對不會和你一樣,收了梶村賄賂的!”
其他的警察對著渡邊吼道。
柯南看了看其他警察的反應,似乎對荒川的人品很信賴,並不像是要掩蓋甚麼的意思。
難道荒川真的沒有,只是渡邊在被捕之後,胡亂攀咬?
渡邊惱怒的吼道:“荒川!你個小人!你到底有沒有拿梶村的錢,你說啊!”
“你們去調查荒川,絕對能調查出來的!”
其中一個警察冷笑一聲。
他對著渡邊說道:“渡邊,你還是省省吧,不要汙衊荒川警部了,他不可能收梶村的錢,他明明是正一的走……”
“咳咳!”
旁邊一個警察的咳嗽提醒,連忙讓他止住了想要說的話。
荒川今天是來洗脫正一嫌疑的,明明是正一的走狗。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