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清晨,陽光暖洋洋的。
小哀正蜷縮在被子裡,睡著懶覺。
她昨晚在實驗室熬到了凌晨三點,好不容易才把那組最新資料的分析報告寫完。
所以今天起的晚了一些。
“起床了,小哀,該吃午飯了。”
小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紅葉那張討厭的臉。
嗯,現在紅葉也和正一一樣討厭了。
“幾點了?”
“十一點了。”紅葉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還會賴床,睡懶覺。”
“我昨晚工作到凌晨。”小哀打了個哈欠,然後揉了揉眼睛。
“是啊是啊,我們家小哀太忙了。”正一也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庫拉索。
“你們想幹甚麼?”
小哀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的危險氣息。
她感覺正一他們三個人,一起來她的房間,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心裡如此想著,手裡默默地抓緊了被子。
“也沒甚麼。”正一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紙片。
小哀的臉色有點發黑。
她還沒起床呢,你們就迫不及待的要來用券了,太過份了。
小哀很想反抗。
但想了想自己的包包,又想了想自己的哈雷摩托,還想了想實驗室又新買的裝置,屈辱的昂起了頭。
正一說道:“來吧,庫拉索,你還沒用過,你先來。”
“等等!”小哀問道:“我不記得給庫拉索寫過券啊?”
“這是可轉讓券。”正一說道。
小哀的嘴癟了起來。
為了讓實驗室新採購一個裝置,她給正一寫了一些可轉讓的券。
自己原先的底線,是這些券不能轉讓,但實際上,只要別人的券,不落到正一的手裡就好。
正一的券送給別人,對她來說還是好事呢。
“那就來吧!”
庫拉索歪了歪頭,看了看志保那張寫滿抗拒的臉。
“我儘量用的力氣小一點。”庫拉索淡淡地問道。
“等等,你為甚麼要特意說這個,難道你打算用很大力嗎?”
“沒有。”
小哀還是很擔心,看著庫拉索越靠越近的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那我開始了。”庫拉索伸出手指,指尖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嗯……”
小哀發出一聲悶哼,輕輕鬆了口氣。
庫拉索的力道控制得極好,一點都不痛,不像正一用那麼大力氣。
“三十秒。”庫拉索看著手錶,面無表情地報時,“時間到。”
她鬆開手,甚至還認真地點評了一句:“面板彈性良好,膠原蛋白充足。”
小哀捂著臉,沒想到庫拉索居然皮了一下自己。
“接下來是我。”紅葉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一迭‘擁抱券’。
小哀看著紅葉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門口堵著的庫拉索和正一,只能無奈地伸出手。
紅葉毫不客氣地一把將小哀擁入懷中。
“唔!”
小哀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布娃娃一樣,被緊緊抱住。
“真可愛。”紅葉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哀,你怎麼這麼可愛啊,軟軟的。”
小哀感覺自己又成為寵物了。
終於,紅葉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
“最後,輪到我了。”
正一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讓小哀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他手裡拿著一張金色的‘貼臉券’。
“貼臉……”小哀深吸一口氣。
為了實驗室的那個新裝置,她還是把如此親密的券,寫給了正一。
“正一,你確定你要這麼做?”
“當然。”正一理直氣壯:
“你給我的券,我為甚麼不能用?”
正一湊了過來,那張臉在小哀的視野中無限放大。
“等等,正一,讓我考慮一下,有一個心理準備!”
“這要有甚麼心理準備。”
正一一把捧住小哀的臉,然後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咔嚓。”
庫拉索在一旁適時地按下了快門,還給兩人拍了張照片。
“唔唔唔!”
小哀試圖推開正一,但正一的力氣大得驚人。
“唉,時間還沒到呢。”
正一抱著小哀蹭了蹭。
小哀一臉的嫌棄,開始一秒一秒的數:
“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好了,時間到!”
時間終於到了,小哀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被庫拉索捏、被紅葉抱、又被正一臉貼臉,小哀羞憤欲死。
正一終於鬆開了手,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還伸手捏了一下。
“手感不錯,比上次捏的時候更軟了。”
“正一!!!”
小哀抓起枕頭就砸向正一。
“你是不是玩不起,都給了我券了,我用券的時候,你還生氣!”正一說道。
“才不是!”小哀惱怒地說道:“誰讓你捏我臉的?”
“別生氣嘛。”正一靈活地躲過枕頭。
“來來來,那我再給你一張捏臉券。”
正一又遞過去一張券。
小哀在用枕頭砸了正一幾下之後,才放下枕頭,拿走了正一的那張券。
“好了好了,不鬧了。”紅葉見好就收。
“趕緊起來吧,該吃飯了。”
說著,勸解的紅葉也捏了小哀的臉蛋一下,並遞上‘捏臉券’。
小哀感覺自己很暴躁。
一直髮這些券,被正一和紅葉他們當小孩子一樣親近。
時間久了,她還能站起來當大人嗎?
“走走走,趕緊去吃飯。”正一揮了揮手。
庫拉索默默地走出臥室。
小哀黑著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衣和頭髮,狠狠地瞪了這三人一眼。
“你們給我等著。”
她扔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下床,踩著拖鞋,氣沖沖地走出了房間。
“唉,果然只有小孩子,在生氣的時候才像撒嬌。”正一看著小哀的背影,搖了搖頭。
正一拿起相機,看著螢幕上那張兩人貼臉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哀那副嫌棄的表情太可愛了。 正一說道:“紅葉,有辦法讓小哀籤一些‘陪睡券’嗎?”
“你想都不要想。”紅葉說道。
除非是小哀遇到了甚麼特別想要的東西,不然輕易不會寫‘陪睡券’的,尤其是給正一寫。
小哀走到衛生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臥室的方向。
“一群混蛋。”
……
一頓沒滋沒味的午飯之後,小哀便捨棄這三個混蛋,去了實驗室。
在實驗室的時候,她才不被當成小孩子對待,那些研究員都很尊敬她。
會恭敬地叫她主任,不會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把她親親抱抱舉高高。
忙碌了一整天之後,小哀終於離開了實驗室,準備回家。
今天並沒有熬夜加班的打算。
“姐姐?你怎麼來接我了?”小哀詫異的看著宮野明美。
因為有正一那個大資本家的壓榨,姐姐可是比她還要忙的,今天居然有時間來接她。
“今天沒有那麼忙,所以就早點回來了,順路來接一下你。”明美拉上小哀的手。
小哀點了點頭,抬頭說道:“那咱們就一起走走吧,不著急回去。”
回去看到那三張臉,小哀就頭疼。
看他們拿出各種券之後,小哀就更頭疼了。
小哀說道:“我們可以在外面吃晚飯,然後再逛一逛,吃個宵夜。”
反正,她是打算在睡覺的時候才回去的。
明美點了點頭,不會反駁自己妹妹的想法。
兩人漫步在大街上。
突然,明美伸手捏了一下小哀的臉。
“啊?你幹嘛?”
小哀晃了晃腦袋,抬頭看著明美,有幾分不解。
怎麼突然就捏我的臉?
而且,她和姐姐平時也很少這種親密互動。
明美低著頭,衝著小哀眨了眨眼睛。
“不可以嗎?”明美問道。
“嗯?”
小哀小大人似的看著明美,彷彿是質問‘可以嗎’?
捏小孩子的臉很正常,但她的心理年齡是個大人啊。
明美又眨了眨眼睛,然後將手塞進兜裡,拿出來一張紙條,說道:“我有券的。”
她還把紙條塞進小哀手裡,讓小哀仔細檢查,確定自己沒用假券。
小哀怔怔地接過明美的券,眼神有些呆滯。
“你怎麼會有這個?”
太過不可思議,小哀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正一給我的。”明美說道,還補充了一句:“這張券是可以轉讓的那種。”
小哀看了看明美,又看了看手中的券。
她使勁地跺了跺腳,頭頂都要冒水蒸氣了。
“我不是和他說過,不能給你的嗎?”小哀小聲嘟囔道。
讓姐姐知道自己寫這種東西,她還怎麼做人?
“其實不是正一主動告訴我的。”
明美為正一開解道:“是我去找正一的時候,這張券不小心從正一口袋裡掉出來的。
我撿起來詢問了正一很久,我才連蒙帶猜的知道了用處。”
小哀看著明美,明美點了點頭,就是這樣。
小哀才不信。
肯定是正一故意掉出來的,利用陰謀詭計,讓姐姐知道了這件事情。
可惡!
就不該給正一寫那種可以轉交給別人用的券的。
那個混蛋,如果沒有這種券,他未必就會告訴姐姐。
“姐姐,我……”
“唉?你看前面那家義大利餐廳怎麼樣,我們去那裡吃吧。”明美打斷了小哀的話。
小哀嘆了口氣,跟著姐姐走進了義大利餐廳。
可惡啊,姐姐現在是怎麼看我的啊,我還怎麼在姐姐面前做人啊~
好討厭的感覺。
兩人在餐廳點好了餐,小哀雙手捧著杯子,小聲說道:
“其實,那些券都是和正一他們的小小玩笑而已。”
明美點了點頭:“嗯,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很童趣。
明美眯了眯眼睛,妹妹之前都沒有這麼有意思過。
果然是近朱者赤,和正一相處久了,妹妹也變得更有趣起來,玩的更開心了。
明美問道:“那除了你寫這些券,正一他們有寫嗎?”
“當然有。”小哀說道。
正一是寫得最多的,而且我寫這些券送人,是因為紅葉或者正一給了我好處才送的。
正一寫各種券送人,完全沒有理由,就是想要送人。
小哀收到的最多,每天都有一大堆,但小哀一張都沒有用過,連紅葉都不敢用。
紅葉也寫過,不過她的券也沒人用,只有自己的,才是家裡最有價值的券。
明美好奇地問道:“那正一寫過甚麼券?”
“你等一等哈。”
小哀開啟包包,取出來一沓紙條。
“喏,這就是正一寫的了。”小哀說道。
明美好奇地翻看了一下,比小哀的‘捏臉券’尺度大很多。
甚麼陪吃、陪喝、陪玩先不說,捏臉、擁抱、親吻也放一放,為甚麼有那麼多陪睡的券。
這也太不矜持了吧,真的有人用嗎?
明美看著小哀問道:“你沒有用過吧?”
“當然沒有。”小哀翻了一個白眼。
她又不是傻子。
“那你還寫過甚麼其他的券嗎?”明美看向小哀。
既然正一寫的都這麼過線了,那妹妹寫的呢?
小哀淡定地抿了一口水,小聲說道:“我比正一要臉多了,只寫了‘捏臉券’一種而已。”
嗯,她比正一好多了。
“哦。”
明美點了點頭,看上去像是相信了。
她自己的妹妹還不清楚嗎?
能寫一種‘捏臉券’就已經很奇怪了,再寫更多更親密的券,有那個可能嗎?
明美挪動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坐得離小哀更近了一點,然後將頭放低,臉蛋和小哀的臉蛋蹭了一下。
小哀感覺到臉龐的觸感,條件反射一般躲開。
她扭頭看向明美,眨了眨眼睛。
姐姐,今天你怎麼怪怪的,還一直想和我親近。
“貼貼臉不可以嗎?”明美輕聲問道。
小哀還沒來得及說話,明美就從兜裡拿出來‘貼臉券’,遞給小哀看。
“這個券不是可以貼臉三十秒嗎?”明美說道。
小哀下意識的反駁道:“這張券是不可以轉交給別人使用的,只能自己用……”
小哀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用’這個字的時候,已經快要聽不清了。
“哦。”明美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只能正一自己用啊,不能轉交給別人。”
小哀低著頭,默默地數著水杯裡的波紋。
‘我比正一要臉多了,只寫了捏臉券一種而已。’
這句話一直在她耳邊晃。
該死的正一,怎麼給我姐姐那麼多券,你讓我在姐姐面前怎麼做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