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保終於還是擺脫了各種誘惑,來到了實驗室。
在實驗室大門口的時候,她有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太久沒有過來,連路都要不認識了。
“你是誰?”
一個研究員奇怪的看著志保。
他不記得實驗室裡有這個人啊?
“我是新來的研究員,這是我的證件。”志保拿出正一新給她的證件,晃了晃。
“哦。”
那個研究員點了點頭。
居然又來新人了,而且一來就是副主任。
他打量了一下志保,心裡不停嘀咕,這個主任看上去好年輕啊,有二十歲了嗎?
不過他並沒有特別震驚。
八歲的副主任都有了,一個十八歲的副主任都顯得平常了。
志保走進實驗室,眾人都在忙碌著,不過新人的到來,還是引來了大家的圍觀。
“雪莉主任?”
“您怎麼也來了?”
“您也是被正一先生邀請過來的嗎?”
那些原本屬於組織的研究員,都十分震驚的看著志保。
當初就是因為她的叛逃,才讓琴酒把組織的實驗室給燒掉了,現在雪莉居然來這裡的實驗室了?
“您是被琴酒抓回去,然後轉交到了實驗室,還是直接被正一先生請過來的?”
“不該問的不要問。”志保面無表情的說道。
“哦哦。”
眾人也不敢再問下去了,畢竟涉及琴酒和正一,還有雪莉,挺複雜的。
志保這次過來,臉上也沒有易容,直接就以宮野志保的身份來的。
正一是越來越不把琴酒放在眼裡了,都敢讓她光明正大地出現了。
不過,這個實驗室還是挺封閉的,這些研究員都簽了合同,一年內不能外出,也不用擔心他們洩露自己出現的訊息。
沒有進行不必要的寒暄,志保先是搞清楚了目前的進度,便開始了實驗。
家裡,正一和紅葉面面相覷。
“唉~”
正一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大好的時光不想著去玩,非要去實驗室。”
紅葉點了點頭。
確實確實。
她連學都不上了,來陪她,小哀卻十分無情地拋棄了她。
紅葉想著志保的樣貌,感覺壓力很大,要是她永遠是小哀的樣子多好,她很想要一個妹妹的。
正一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無所事事的他太無聊了。
公司的事情不想管,組織的事情不讓管,志保也不在家,連調戲小哀的樂趣都沒有了。
正一又嘆了口氣。
“要不我們騎著摩托去兜風吧。”紅葉提議道。
“那畢竟是買給小哀的。”正一說道。
紅葉拿出手機說道:“給她打個電話就好,難道她還會不同意嗎?”
因為志保害怕騎摩托的時候,藥效突然發作,所以是坐著司機的車去實驗室的。
剛買回來的哈雷摩托,停在家裡太可憐了。
正一是一個感情很豐富的人。
當初琴酒的保時捷,孤伶伶的停在路邊,正一都很熱心的去陪伴,更不要說小哀的摩托了。
“好吧,你打電話問問。”
紅葉興致勃勃地找到小哀的號碼,突然感覺她去實驗室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實驗室。
志保接到了紅葉的電話。
“隨便你們,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就打擾我。”
然後,她很不耐煩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全神貫注的看著小白鼠的變化。
志保一整天都泡在實驗室裡面,只有吃午飯的時候,出去了一小會。
她工作的十分專注,不願意浪費一丁點時間,好像是在彌補之前的墮落。
那些技術員,也被她搞的壓力很大。
實驗室的主任都那麼拼命,他們這些小研究員,當然不敢摸魚。
只是,原本在組織裡面,就認識志保的人,感覺十分古怪。
當初雪莉主任工作的時候,可是比較喜歡摸魚走神的,如果不是琴酒一直威脅,很難想象她的工作態度。
為甚麼來了正一這裡,就這麼拼命了?
難道是正一開的工資高?
想不明白,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因為他們在被雪莉主任催促著工作。
忙了一整天之後,志保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消毒之後離開。
在她離開之後,那些研究員才開始討論起來。
“你們說,雪莉主任,是被琴酒抓回來的,還是被正一先生請回來的?”
“被正一先生請回來的吧?”
“對,琴酒最討厭的就是臥底,如果是他的話,雪莉主任活不下來吧?”
“也不一定,雪莉主任對組織的研究,還是很重要的。”
志保不關心眾人對她的討論。
回到家之後,她發現正一和紅葉居然不在家。
“這兩個人去哪了?都已經快十點了,還不回來。”志保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她拿出手機,給紅葉打電話,沒有打通,給正一打,也沒有打通,然後給兩人發了郵件,問他們去哪了,甚麼時候回來。
又等了一會,兩人沒有回覆,志保只好一個人開始吃飯。
保姆做的飯味道還好,但志保吃得沒甚麼滋味。
“那兩個傢伙不會出甚麼事情了吧?”志保猜測道。
隨即便搖了搖頭。
不可能,正一對自己的安全還是很看重的,應該不會出問題。
真是的,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了,擔心他們做甚麼?
吃過晚飯之後,志保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雜誌,隨意翻看了幾頁。
沒看幾秒,又拿出手機,看看正一和紅葉有沒有回覆她。
可惜沒有。
志保煩躁地把雜誌扔到桌子上,一點都看不進去,於是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
電視機的聲音開的很大,但志保的目光,更多的駐足在牆壁上的掛鐘那邊。
等終於過了十二點之後,門口才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志保打了個哈欠,拿起桌上的雜誌,頭也沒回的問道:“你們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紅葉先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才坐到志保身邊,抱著她的胳膊說道:“飆車啊。”
“你們飆車一直飆到晚上十二點嗎?”志保伸手指了指鐘錶。
“當然不是。”
紅葉往志保身上蹭了蹭,志保嫌棄地推了推她,不過沒有推動。
紅葉說道:“我們是下午出去的,然後到了晚飯時間,順便在外面吃了一個晚飯。
然後那個餐廳的附近,居然有一個遊樂園,然後我就和正一一起去遊樂園裡面玩了。” 紅葉伸出手指,一件一件地說道:“我們玩了過山車、碰碰車、旋轉木馬……”
“還有鬼屋。”正一也坐下說道:“紅葉膽子小,還喜歡玩刺激的專案,抓的我胳膊都紅了,又菜又愛玩。”
“哎呀~不要這麼說我嘛!”
紅葉不滿地哼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們還看了一個電影。”
“恐怖電影。”
“哦。”志保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提到恐怖電影,志保想到,她好像也和正一一起去看過。
當時那個電影,她自己並沒有感到有甚麼恐怖的,但正一一副嚇壞了的樣子,一直往她身上蹭。
不知道紅葉在害怕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做出甚麼舉動。
紅葉滔滔不絕地說道:“看完電影之後,我又硬拉著正一去逛街,還吃了個夜宵。”
“嗯。”
志保的眼睛始終沒有從雜誌上離開過。
紅葉靠著她說道:“可惜你去實驗室了,不然大家可以一起去玩的。”
“沒興趣。”志保搖了搖頭。
沒興趣好啊。
紅葉又蹭了蹭志保,小哀很好,冷淡的志保也挺不錯的。
志保將自己的眼睛從雜誌上移開,對紅葉說道:“說起來,你不用去上學的嗎?”
“上學?那又不是甚麼緊要的事情。”紅葉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我們明天打算去遊戲廳玩。”
“你心情不好嗎?看上去不是很開心。”
“我只是太累了。”志保說道:“好久沒有工作這麼長時間了,有點不習慣。”
“那我給你按摩按摩。”
紅葉十分主動地起身,走到沙發後面,給志保按壓肩膀。
紅葉的手法很嫻熟,按得志保很舒服,她閉上眼睛,開始享受。
還沒有享受多長時間,一隻手就不停的戳她的胳膊。
志保睜開眼睛,看到正一手裡拿著一張紙條遞給她。
“你做甚麼?”志保莫名其妙地問道。
正一說道:“已經是新的一天了,這是我的捏臉券。”
“捏臉券?”
志保看了看朝她遞券,馬上就要捏她臉的正一,又看了看正在對她按摩的紅葉,心中的火氣越燒越盛。
偏偏正一還很討厭的說道:“你不會要賴賬吧?”
“當然不會。”志保心平氣和的說道,還衝著正一笑了笑。
她甚至把自己的臉蛋湊過去,方便正一來捏。
正一也毫不客氣的開始上手。
當正一捏過時間之後,志保的表情迅速轉冷,一個枕頭就飛了過去。
正一被砸到了眼睛,剛想說甚麼,一團紙精準的被扔進了他的嘴裡。
“正一!你這個混蛋怎麼不去死啊!”
志保的怒火終於發洩了出來。
把正一一頓好撓之後,志保舒了一口氣,衝著正一冷哼一聲,緩步朝自己臥室走去。
紅葉在剛才志保發火的時候,就呆呆地站在那裡不動了。
等志保走後,她才眨了眨眼睛,衝正一說道:“你非要惹她做甚麼?”
正一揉了揉胳膊,道:“我是看她心情不好,所以特意招惹她,想讓她把火氣發洩出來的。”
紅葉撇了撇嘴,才不相信正一的話。
正一就是賤,不招惹人就渾身難受。
“你說她為甚麼不高興?”紅葉對正一問道。
正一一本正經地分析道:“肯定是她辛苦工作了一整天,回家看到你玩的那麼開心,心裡不平衡了,所以才會問你甚麼時候回去上學。”
紅葉撇了撇嘴。
你的分析一無是處,是真這麼認為,還是故意騙我?
“話說,你甚麼時候去上學?”正一問道。
“上學的事情不急。”紅葉說道:“一直上學很累的,我也需要休息休息。”
她看向正一,感覺很羨慕。
正一之前在國外長大,聽說學也沒怎麼好好上,住友家一看他不是上學的苗子,十八歲就讓他畢業了,然後一直到處玩。
不像她,十七歲了還在上高中。
“好了好了。”正一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的說道:“不討論上學問題了,這麼晚了,還是回去睡覺吧。”
正一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朝臥室走去。
紅葉聳了聳肩,關上電視之後,也離開了客廳。
一夜無話。
第二天,因為昨天玩的很累,紅葉很晚才起。
她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她在走廊裡對正一喊道:“你快點起來啊,說好了要去遊戲廳的。”
“哼哼~”
正一的臥室裡只傳來他有氣無力的‘哼哼’聲。
“你是豬吧?”紅葉又敲了敲他的門,然後開始洗漱換衣服。
在路過志保房間的時候,突然聽到裡面有動靜,紅葉輕輕的推開門,和床上的志保來了一個對視。
紅葉小聲說道:“你也起晚了嗎?”
被子裡的志保搖了搖頭。
紅葉眨了眨眼睛,小聲問道:“那你怎麼還沒有起來,去實驗室?”
志保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身體不舒服。”
說完,她翻了個身子,背對著紅葉。
身體不舒服?
因為志保身體問題,紅葉和正一當然不可能拋下她出去玩。
紅葉坐在床邊,摸了摸志保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也不燙啊,而且體溫計也顯示正常,不是發燒。”
“難道只是感冒?”正一問道:“你到底哪裡不舒服啊?”
志保在被子裡面蹭了蹭,很寬泛的說道:“頭暈,嗓子幹,肚子痛,噁心想吐。”
“該不會是懷孕了吧?”正一大驚失措。
“胡說!”
“閉嘴!”
志保和紅葉都瞪了一眼正一,志保在瞪完之後,又縮排被子,無比柔弱起來。
紅葉的手又蓋在志保的頭上,仔細問了問她的情況。
但志保的回答依舊是頭暈、嗓子幹,肚子痛,噁心想吐。
幾人也不知道這是甚麼情況,連吃甚麼藥都不知道。
正一說道:“那請個醫生過來看看吧。”
“不用。”志保輕聲說道:“我睡一會就好。”
“還是找醫生看一看吧。”
“不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