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志保坐在書桌前發呆。
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
嘆了一口氣,她開始寫一些亂七八糟的券。
這些券,大部分是給紅葉的,還有小部份是給正一的。
而且紅葉越來越貪婪,頗有正一的作風,要的券越來越多,反倒是顯得正一慷慨起來。
同一個包包,紅葉要四張券,而正一隻要兩張。
生活不易,志保嘆氣。
在志保寫券的時候,紅葉躡手躡腳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志保頭也沒抬,繼續寫著。
紅葉走到她身後,看著這些券點了點頭,志保還是很認真的在寫券的。
她已經存了不少了,還打算繼續存下去,她感覺這些券的升值空間很大。
而且還有很多其他的用處。
她湊到志保身邊說道:“聽說又有……”
“你甚麼都不要說!”志保很果斷的打斷了紅葉的話。
她現在甚麼訊息都不想聽,不要再誘惑她了。
甚麼限量版、季節版包包之類的,對她來說都是浮雲。
志保把筆放下,無慾無求的說道:“現在我甚麼都不想要,只想快點把解藥研究出來。”
那些包包啊,摩托之類的,她都不要了。
實驗室的那些人,已經等了她太久了,還有赤井瑪麗和柯南,也已經等了解藥太久了。
再不加快研究速度的話,有點對不起他們了。
看著自己寫出來的這些券,志保有著深深的負罪感。
紅葉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你真的不想要嗎?好多包包都是限量版的,現在不買,以後就買不到了。”
“不想要!”志保鼓足了勇氣才把這三個字說出來。
說出來之後,她感覺全身的力氣已經用光了,再也說不出一樣的話了。
紅葉挑了挑眉,驚訝於志保的定力。
看來是最近吃的太好了,讓志保也有了點抗性,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小女孩了。
紅葉皺起眉頭思索,該怎麼繼續拉著志保墮落下去呢?
如果讓她徹底變成志保,再也變不回小哀,那不是紅葉想要的。
“咚咚!”
在紅葉思考的時候,響起了敲門的聲音,還沒有得到志保的同意,正一就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
正一和紅葉一樣,進來也是先看了看志保寫的這些券,他默不作聲的塞了幾張進自己的口袋。
因為太明顯,惹來了志保的怒視,所以正一隻好將那些券重新拿出來。
正一看著志保,輕聲說道:“我準備成立一個新的公司。”
紅葉和志保心中毫無波瀾,對此沒有一絲興趣。
成立公司和她們有甚麼關係?
兩人對正一的商業佈局,都沒有甚麼興趣。
“我準備開一個奢侈品公司,專門設計生產包包。”正一繼續說道。
“嗯?”
志保緩緩抬起了腦袋。
紅葉也吃驚的看著正一。
果然還是正一有辦法啊,她只是帶著志保去買包包而已,你已經開公司,讓志保設計包包了。
“我還準備挖幾個愛馬仕和香奈兒的設計師。”
正一看著她說道:“我把這個公司交給你怎麼樣?讓這些設計師,按照你的喜好,給你設計包包。”
“這……”志保的眉頭都在糾結。
好好的,給我公司做甚麼?
志保問道:“那我應付的代價是甚麼?”
“要甚麼代價,我只是單純的想送你東西而已。”正一說道。
志保撇了撇嘴,才不相信正一有這麼好。
正一要是捨得用自己的錢,滿足她的愛好,那她宮野志保跟正一姓。
“反正是從組織那裡坑來的錢,感覺給你這個組織的叛徒花,比較有意思。”正一說道。
“等將來琴酒知道了,肯定會暴跳如雷,那肯定更有意思。”
正一無良的暢想道。
組織的錢都被雪莉花了,琴酒恐怕會很開心吧?
志保的嘴角抽了抽,只是為了好玩嗎?
果然是從組織那裡坑來的錢,花起來就是隨意。
“如果你感覺不好意思的話,那多給我寫幾張捏臉券之類的東西就行。”正一說的很隨意。
“怎麼樣,你要不要?”正一問道。
志保嚥了口唾沫,還是很艱難的拒絕了。
“我還是先研究解藥吧,甚麼包包之類的東西,暫時不考慮了。”
說出這句話之後,志保的心裡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但既然已經說出口,也沒有後悔的必要了。
紅葉詫異的看著志保。
這次居然這麼有志氣的嗎?連包包自由都放棄了。
“好了,你們趕緊出去!不要再打擾我了!”志保起身,推著兩人往外走,
“我要休息了,明天就要去實驗室研究解藥了。”
她看起來很認真,不打算繼續荒廢下去了。
……
組織的療養院。
伏特加坐在病床前,給科恩和基安蒂削著蘋果,削好之後,把果皮扔進垃圾桶,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他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的膽子可真大,為了不去執行任務,故意讓自己的傷情更嚴重。”
“怎麼能說是故意呢。”基安蒂小聲說道:“都怪科恩,是他自己站不穩,摔倒的時候還壓我身上了。”
“呵呵。”
伏特加只是冷笑一聲。
這麼拙劣的藉口,誰會相信啊。
他冷聲說道:“大哥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欺騙他了。”
“他最討厭的不是臥底和叛徒嗎?”基安蒂小聲說道。
“現在改了。”伏特加說道。
現在的大哥,最討厭臥底、叛徒、組織蛀蟲、欺騙他的人。
現在基安蒂和科恩,不願意為組織出力,已經被歸到蛀蟲那一類了,再加上欺騙琴酒,已經被琴酒十分厭惡了。
如果不是組織實在是無人可用了,這兩人,很有可能步入皮斯科和愛爾蘭的後塵。
伏特加慢悠悠的說道:“你們兩個,不要以為躺在這裡,就可以躲避組織的責任了。”
“甚麼意思?”基安蒂問道。
“大哥說了,等你們的傷好之後,就立刻去執行大哥的任務。”伏特加說道。 基安蒂和科恩對視一眼,都大感不妙。
琴酒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啊。
基安蒂小聲問道:“琴酒現在還沒有派人潛伏到正一那邊去吧?”
“臥底這種東西,一個兩個是不頂用的。”伏特加說道。
而目前,只有基爾一個人勇擔重任,去了正一身邊,順利潛伏。
其餘人,都是沒有膽子的貨色。
伏特加看著兩人,繼續說道:“而且你們也不要一直想著‘傷情繼續加重’的戲碼,組織可不會一直養著廢物。”
一直不出院的話,就要被大哥當廢品給回收掉了。
“我和科恩是非去不可了?”基安蒂問道。
伏特加點了點頭。
基安蒂說道:“可是正一能相信我們嗎?”
她和科恩一直都是站在琴酒這邊的,還和正一有過分歧,貿然湊上去,誰都知道可疑啊。
“咳咳。”伏特加咳嗽一聲,道:“你們不是被正一教訓了嗎?可以說自己怕了,想向正一求和,然後慢慢取得他的信任啊。”
“怎麼取得正一的信任?”
“和龍舌蘭一樣。”伏特加說道。
這不是已經有先例了嗎?
龍舌蘭之前也是組織的代號成員,現在也成了正一的心腹。
“你讓我給正一當狗?”基安蒂大聲的喊道。
讓她給正一當狗,還不如殺了她呢。
“咳咳,學龍舌蘭,但也不用做到他那種程度。”伏特加說道。
伏特加看著基安蒂那副怒氣沖天的樣子,感覺脾氣這麼暴躁的人,實在不是當臥底的好材料。
但沒辦法,組織不是沒有人才了嗎?
“伏特加。”科恩說道:“當臥底這種事情,應該找正一沒有見過的人吧?我和基安蒂,真的不合適。”
“那種的也在找。”伏特加說道。
“總之,你們儘快好起來,然後去執行任務,大哥對你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說完,伏特加起身離開,兩人也沒有要送的意思。
科恩和基安蒂對視一眼,都重重的嘆了口氣,對組織的未來非常悲觀。
以前,他們只需要聽琴酒的命令,去殺某個人就好了。
但現在,要注意琴酒和正一的爭鬥,要考慮如何不得罪兩人,如何活命,連好好殺人都做不到了。
短短時間內,組織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琴酒也想知道,組織怎麼變成這樣了?
難道是自己殺的臥底太多了?
殺組織成員的時候太隨意了?
但仔細想了想,琴酒認為自己沒有問題。
他一直是這樣的。
殺人的時候十分果斷,寧可殺錯,也不放過,組織也一直好好的,從來沒有衰落的徵兆。
但自從正一回到日本之後,一切都變了。
組織幾乎每天都在衰落。
雖然正一沒有像他一樣殺人,但正一把很多組織成員都弄到他那個公司去了,讓那些成員開始貪圖享樂,沒有勇氣和鬥志,成了龍舌蘭這般模樣。
還恐嚇其他成員,讓眾人不敢反抗他。
還不斷的蠶食組織的產業,像組織的研究所,都被朗姆這個敗類給送給了正一。
接下來是經濟上的迫害,那個混蛋透過無恥的手段,偷走了組織的錢和物資。
組織變成這樣,都怪正一。
……
“組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怪正一!”
貝爾摩德連夜結束度假,回到組織之後,對琴酒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語氣激烈,態度明確,彷彿對正一十分痛恨。
琴酒面無表情,對貝爾摩德沒有好臉色。
正一是個混蛋,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你和正一一起挪用了十一億日元的經費,就算是正一佔大頭,貝爾摩德也絕對沒少拿。
“你回來做甚麼?”琴酒冷聲問道。
他希望貝爾摩德能死外邊,永遠不回來,這樣就不用和正一里應外合,浪費組織的經費了。
貝爾摩德笑著說道:“我聽說組織目前很需要我,所以立刻趕回來了。”
“組織並不需要你。”琴酒說道。
“這個時候,你還嘴硬甚麼?”貝爾摩德說道:
“我可是聽說了,你想找人去正一那邊當臥底,很多人都畏懼,不敢去。”
琴酒的臉上越來越黑。
連在外面度假的貝爾摩德,都知道他要在正一那邊派臥底了,究竟還有誰是不知道的?
正一向來訊息靈通,肯定也知道了。
臥底才過去一個,訊息就已經搞得人盡皆知了,這還有派臥底過去的必要嗎?
貝爾摩德不顧琴酒臉黑,繼續說道:“我可以去當臥底啊。”
“不用了。”琴酒拒絕道。
臥底的事情,搞的人盡皆知,現在正一肯定十分警惕,說不定已經開始懷疑基爾了。
派臥底過去的事情,可以緩一緩了。
琴酒一肚子脾氣無處發洩。
現在的組織實在是太爛了,連基本的保密都做不到,短短時間內,傳的滿世界都是。
組織太汙穢了,需要一場大清理。
貝爾摩德說道:“怎麼會不用呢?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去當臥底,正一不會懷疑我的。”
在所有人都畏懼,不想去當臥底的時候,貝爾摩德的主動請纓,顯得那麼……討厭。
琴酒太討厭多事的貝爾摩德了。
“說吧,你有甚麼目的?”琴酒冷聲說道。
貝爾摩德滿臉的笑意:“我只是想讓組織更好一點而已。”
“呵呵。”
你的話,和正一的話一樣好笑。
琴酒懶得和貝爾摩德廢話,直接敷衍道:“好,既然你有心,那就去當這個臥底吧。”
“沒問題。”貝爾摩德說道:“不過,當臥底的話,能不能先給我批一筆經費?”
琴酒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
經費?
他說道:“你好像沒少從正一手裡要到經費吧?十一億日元,你自己吞了多少?”
“那是正經支出。”貝爾摩德說道:“而且十一億日元也不是很多吧?”
“不多?”
不愧是好萊塢的大明星,簡直不把錢當錢啊。
“趁我不想動手之前,馬上離開。”琴酒冷聲說道。
正一這個外賊雖然可恨,但朗姆和貝爾摩德這兩個家賊,更讓琴酒憤怒。
沒有你們,正一禍害組織的速度還沒有那麼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