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你情緒為甚麼那麼激動?”
紅葉奇怪地看著小哀。
平日裡小哀冷靜自持,最喜歡的臺詞是“無聊”,只是對包包和哈雷摩托感興趣的小哀。
此刻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小哀不語,只是一個勁地用枕頭砸正一。
柔軟的羽絨枕毫無威懾力,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正一的身上和臉上,像是在按摩一樣。
小哀越想越氣。
難道她要告訴紅葉,正一口中的“計量單位”,就是她和她姐姐宮野明美嗎?
一想到自己成了正一嘴裡的計量單位,小哀的火氣就越來越大。
越想,小哀砸正一的時候,用的力氣也就越大。
紅葉茫然地看著兩人的打鬧,不明白小哀的反應為甚麼這麼大。
但為了家庭和諧,她也只能加入戰局。
她隨手從沙發上抄起一個抱枕,學著小哀的樣子,和小哀站在同一戰線,幫著她一起砸正一。
“難道是他花了十億日元,包養了一對姐妹花?”紅葉一邊砸,一邊狐疑地開口猜測。
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
不然也解釋不了小哀如此生氣的原因啊。
小哀手上的動作一僵,砸出去的枕頭都歪了幾分。
然後,她砸正一的力道更加兇猛了,簡直是把正一當成了殺夫仇人。
“對對對。”正一被兩個女孩圍攻,只能躺在沙發上裝死,還很坦然地承認道:“我還養自己家裡了。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多好的待遇啊。”
話剛說出口,迎接他的就是兩個枕頭同時糊臉。
“去死吧你!”
小哀打得正起勁,忽然感覺身邊沒了動靜。
她轉頭一看,紅葉好像有點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紅葉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枕頭,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看了看氣喘吁吁、滿臉通紅的小哀,又看了看躺在沙發上挺屍的正一,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小哀……”紅葉湊到小哀耳邊,小聲的說道:“正一嘴裡的姐妹花,不會是你吧?”
說著,紅葉還朝著小哀眨了眨眼睛。
小哀暴打正一的動作終於停下。
她麵皮僵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怎麼可能!”
“真的不可能嗎?”紅葉笑眯眯地伸出手,拽了拽小哀氣鼓鼓的小臉。
“可是,你真的有一個姐姐啊。姐妹花~而且正一還說了組織呢~”
哎呀,和小哀還真的符合呀。
紅葉把小哀抱了起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這小東西,怎麼就價值十億日元呢?
小哀被紅葉看得極為不自在。
她掙扎了一下,無果,只能放棄抵抗,任由紅葉擺佈。
紅葉笑眯眯地說道:“哎呀,原來我們的小哀是被正一包養的嗎?十億日元,這可真是……大手筆呢。”
“才沒有!”小哀的臉更紅了:“那是你亂猜的!正一嫌煩,所以破罐子破摔似的承認!”
“嘖嘖嘖嘖~”紅葉拖長了音調,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
“正一都承認了呢,你就彆嘴硬了。十億日元啊,小哀,你可真是個值錢的小寶貝。”
小哀悶聲不語,只是又拿起枕頭,在正一的臉上砸了一下。
紅葉看了看小哀,又看了看正一。
還姐妹花上了。
正一家裡好像還有宮野明美的房間。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紅葉揉著小哀的臉蛋更加用力了。
她看著小哀說道:“既然你被正一包養了,那我答應你的哈雷摩托就算了吧。”
她瞅了一眼正一,眯著眼睛說道:“畢竟,你還有其他金主。”
話音未落,紅葉便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了小哀的臉頰。
“唔……”
小哀還沒來得及抗議,就感覺自己的臉頰被那溫熱的掌心包裹住了。
緊接著,紅葉的手指微微用力,向中間輕輕一擠。
原本就有些嬰兒肥的稚嫩臉蛋,瞬間在指縫間變形。
小哀的嘴唇被迫嘟起,像是一條正在吐泡泡的金魚,眼睛也因為臉頰的擠壓而微微睜大,呆萌呆萌的。
“嘖嘖嘖,手感真好。”
紅葉的雙手並沒有停下,而是順著臉頰的輪廓,輕輕地揉捏。拉扯。
她看著小哀那副敢怒不能言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摸起來真舒服,不愧是正一寧願花十個億,也要搶過來的少女呢。”
紅葉一邊說著,一邊變本加厲。
小哀被蹂躪的很羞恥。
而且正一那個混蛋花了個鬼的十億!!
她是被正一撿回來的,姐姐搶來的那十億日元,還有不少被正一貪了去。
他不僅沒有花錢,還賺錢了呢!
而且,紅葉你居然不遵守承諾,答應我的摩托車,說沒就沒了!
小哀悲忿異常,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惡趣味富婆調戲的無辜女孩,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不要欺負小哀了。”還是正一看不過去,把小哀從紅葉的手裡解救了出來。
但小哀好像並不領情的樣子。
在正一捏小哀小臉的時候,小哀的反抗意識很強。
“摩托車而已,紅葉不給你買我買。”正一說道。
小哀的反抗停了一下。
如果你要給我買車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暫且隱忍。
她對隱忍很有心得。
當初剛被正一撿回家的時候,她就很能隱忍。
正一笑著說道:“明天我就帶著你去買兒童摩托。”
“你比紅葉更混蛋。”小哀說道。
誰要買兒童摩托啊。
被小哀這樣說,正一很傷心。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看正一居然還露出委屈臉,小哀生氣的咬上了正在揉捏自己小臉的手。
“鬆口鬆口!”
“嗚嗚嗚!”
“再不鬆口我也咬你了。”正一說道。
小哀還是不鬆口,正一決定報復回去。
“停停停!”
紅葉看到正一都快親上去了,連忙站出來叫停,伸出手,將兩人的腦袋分開。
“你們是小孩子嗎?”紅葉對著兩人數落道:“還咬人,你們都多大了?”
紅葉把小哀抱在懷裡,離的正一遠遠的。
小哀紅葉懷裡,衝著正一冷哼一聲。 ……
到了晚上,剛吃過晚飯。
在經過紅葉的調解之後,正一原諒小哀了,小哀也暫時原諒了正一。
因為正一承諾,小哀買摩托車的錢他出。
小哀也承諾,會給正一幾張捏臉券,正一憑券捏臉的時候,小哀不反抗。
正一原本是很開心的,但接了一通電話之後,心情立刻糟糕起來。
他居然被boss給撤了職務,又把琴酒給叫回來了。
紅葉坐在單人沙發上,翻看著一本時尚雜誌,對正一的哀嚎充耳不聞。
小哀則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抱枕,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正一。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
“我為了組織兢兢業業,每天起早貪黑,一心為組織做事,可結果呢?”
這些話聽的小哀直翻白眼。
起早貪黑?
貪的確實挺黑的。
正一轉過頭,一臉悲憤地看著紅葉和小哀,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結果他們把我當垃圾一樣,用過就扔,這才幾天啊?我就被撤職了!那個只會殺人放火的琴酒又回來了!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小哀打了個哈欠,感覺正一的戲有點太多了。
在組織裡還講究上公道和王法了。
而且把你擼下來實在是太正常了,再讓你胡鬧下去,組織真的要完蛋了。
雖然讓琴酒來管,組織依舊要完蛋。
正一越說越激動,甚至站起身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是在痛斥奸臣當道。
小哀打了個哈欠,無聊的問道:“你貪了那麼多錢,組織不會找你的麻煩嗎?”
“找甚麼麻煩?”正一說道:“我賬單做的那麼漂亮,怎麼找我的麻煩?”
正一一點都不在意。
難道組織敢硬找他的麻煩嗎?
那組織還想不想在日本混了?。
“琴酒呢?他應該會找你的麻煩吧?”小哀又問道。
“他有可能。”正一點了點頭。
琴酒那個小氣吧啦的傢伙,絕對會找自己麻煩的,但正一也不怕。
他有二五仔和臥底的支援,不怕琴酒的。
看看現在的琴酒,都沒甚麼人可以用了。
科恩和皮斯科還在醫院呢,伏特加就是一個司機,波本是臥底,貝爾摩德是二五仔,他用誰啊?
“唉~”
正一嘆了口氣,似乎是為組織的人才凋零而悲哀。
他也沒想到自己被撤職的這麼快。
他原本還想著給組織填充一下人才呢,就從公安和FBI裡面進貨。
那裡的臥底素質高,能力強,做事還認真,絕不像貝爾摩德一樣是二五仔,是絕對的人才資源庫。
可惜,他還沒有開始行動,琴酒就回來了。
琴酒那個傢伙,除了殺人還會甚麼,根本不會招收人才的,組織就是在他的手裡,逐漸衰弱的。
正一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啊。
“你們能不能說一點,我能聽懂的東西?”紅葉放下手中的雜誌,一臉鬱悶的看著兩人。
明明她就在現場,卻甚麼都聽不懂,顯得她是個外人。
小哀走到紅葉身邊,抬起腳尖摸了摸紅葉的頭,一臉沉重的說道:
“這些東西太黑暗了,不適合你知道。”
紅葉嘴角抽了抽。
看到小哀這副模樣,真想把她抱進懷裡狠狠的欺負啊。
可惜小哀也知道紅葉的想法,摸了就直接跑出去好遠,不給紅葉可乘之機。
躲過紅葉之後,小哀看向正一道:“接下來,你是不是又要開始清閒了?”
正一點了點頭。
“那你能不能管管公司的事情?”小哀說道。
想到自己一直在加班的姐姐,小哀就想敲正一的頭。
“唉~讓你姐姐再堅持堅持。”正一對小哀保證道:“最多明年,我就聘請一個職業經理人,到時候你姐姐就可以解放了。”
“真的?”小哀問道。
“說謊的是小狗。”正一說道。
小哀冷笑一聲,對正一沒有絲毫信任。
當小狗甚麼的,對正一來說,應該也不是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吧?
“哎呀,相信我好了,我有時候,還是說話算話的。”正一摸了摸小哀的頭。
小哀被正一的大手壓的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的說道:“你都說了,是‘有時候’。”
但終究還是多了點希望。
正一終於給出最後期限了。
看來姐姐遭罪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心情轉好的小哀,又跑到紅葉身邊,一起看起了雜誌。
而正一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他其實對管理組織,還沒有到厭煩的時候,興致還是很高的。
但boss識人不明,直接把他撤了下來,讓正一首次感受到了事業上的受挫。
他原本還給組織準備了很多改革呢,打算讓組織再次偉大。
可惜,奸臣當道,改革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正一也只好轉移組織資金,免得被奸臣給揮霍了,將來組織沒落,這些資金就是救命的東西啊。
正一內心躁動,還是想搞事。
他打了貝爾摩德的電話。
“你說,我現在去清君側怎麼樣?”
“你喝多了?”
電話那頭傳來貝爾摩德詫異的聲音。
她疑惑的說道:“你打算殺了琴酒,和組織魚死網破?”
“咳咳,清君側,也沒說要魚死網破啊。”正一說道。
貝爾摩德‘呵呵’了一下。
這和魚死網破有甚麼區別。
她還要享受生活呢,沒時間陪正一逗樂,直接說道:“你還是去找那幾個臥底商量吧,說不定藉助公安和FBI的力量,真能把組織滅掉。”
“算了算了。”正一搖了搖頭。
找公安和FBI,那他成甚麼了?
勾結外人的叛徒?
還是忍辱負重,不顧個人安危,潛伏在跨國犯罪集團內,蒐集資料,堅守正義,最後徹底摧毀犯罪集團的英雄?
哎呀,他還沒做好當英雄的打算呢。
關斷了和貝爾摩德的電話之後,很快就有一通打到了正一的手機上。
是組織的成員,一直仰慕正一的為人,願意為他鞍前馬後。
“君度老大,琴酒那個傢伙,回來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是查賬,您會不會有麻煩?”
“查唄。”正一語氣輕鬆。
“我問心無愧,如果真查出來了,我讓琴酒隨便處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