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厚重的金屬門“咔噠”一聲落鎖,外面的龍舌蘭不知所措。
貝爾摩德一把甩開正一的手臂,死死盯著一臉無辜的正一。
“你瘋了嗎?”貝爾摩德壓低了聲音,“你為甚麼要提起工藤新一?還要派基安蒂去調查他?”
正一慢條斯理地說道:“基安蒂最近太閒了,給她找點事做,也是為了組織的效率著想。”
“你少跟我裝傻!”貝爾摩德上前一步,她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正一的鼻子。
“你明明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如果基安蒂真的查到了米花町,查到了柯南身上,你想過後果嗎?”
“後果?甚麼後果?”正一輕描淡寫地說道:“也就是柯南的身份被發現唄。”
“你當初是怎麼和我承諾的?”
“你當初又是怎麼和我承諾的?”正一反問道。
貝爾摩德愣了一下:“甚麼賬?”
“工作。”正一豎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道:“當初我們達成合作的時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你會給我好好工作,可結果呢?”
貝爾摩德嘴角一抽。
她哪裡有信誓旦旦的保證啊,那明明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保證。
還有,她自認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她給正一工作的時間,都要比給組織工作的時間要長了,也算是有在完成那個承諾。
貝爾摩德冷笑一聲,從手包裡掏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指尖把玩著。
“別忘了新一和雪莉的情況是一致的,如果基安蒂發現了新一的異常,那雪莉的事情也會暴露的。”
“暴露就暴露唄。”正一無所謂的說道。
說的好像現在知道的人少一樣。
貝爾摩德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我就去告訴琴酒。告訴他,灰原哀就是雪莉。你看琴酒會是甚麼反應?”
“你在威脅我?”正一盯著貝爾摩德問道。
“我在和你談判。”貝爾摩德眼神挑釁,“你不想讓琴酒知道雪莉的下落吧?”
“貝爾摩德,你真有意思。”正一搖了搖頭:“琴酒能不能回來還是兩說呢。”
貝爾摩德就這麼看著正一。
琴酒不回來,難道要讓你一直在這裡禍害組織嗎?
如果你一直當老大的話,那以後的組織,是不是還要改名叫正義集團啊?
她看很多組織的技術成員,都可以直接編入正一的實驗室,那些行動員,也可以入職安保公司。
boss能放心你嗎?
除了琴酒,組織還有人敢和你對著幹嘛?
正一對著貝爾摩德安慰道:“你放寬心,柯南還是很知道保護自己的,基安蒂不一定能查出來甚麼。”
貝爾摩德翻了個白眼。
如果他真的能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她也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知道他身份的人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露出了很多次真身。
當初她都能調查出工藤新一和柯南的關係,沒道理別人不行啊。
只不過是組織之前並沒有調查過工藤新一而已,當初確定他服藥後死亡,還是雪莉去看的。
現在基安蒂去調查他,露餡的可能性太大了。
“如果你擔心他,可以去找找基安蒂的麻煩,阻止一下她。”正一說道。
貝爾摩德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你想讓我收拾基安蒂,給你出氣的話,完全可以直說,不用搞這麼複雜。”
“都是組織的骨幹,我沒有收拾任何人的想法。”正一說道。
貝爾摩德冷哼一聲。
誰不知道你住友正一小肚雞腸。
這次基安蒂反對你,你能不記在心上嗎?
貝爾摩德問道:“如果基安蒂的腿斷了,是不是就不能去執行任務了?”
正一看著貝爾摩德道:“你要做甚麼?組織是禁止自相殘殺的,不要仗著boss對你的寵愛,你就可以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正一拍了拍貝爾摩德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勸道:“而且就算是沒有基安蒂,還要科恩呢。”
“知道了,科恩的腿也要打斷。”貝爾摩德冷冷說道。
正一面露詫異。
你的閱讀理解簡直是滿分啊。
他真的沒有想讓貝爾摩德幫自己教訓人的打算。
“你不要亂來。”
“知道了,不能讓人知道是你做的。”
“()嗨~你這……”
你這人怎麼亂做閱讀理解?
貝爾摩德衝正一冷哼一聲,徑直離開。
等她走後,龍舌蘭走進來問道:“君度老大,貝爾摩德沒有對您不敬吧?”
“沒有。”正一看著貝爾摩德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然後對龍舌蘭說道:“貝爾摩德是組織的得力干將啊,你要多向她學習。”
“啊?”龍舌蘭面露震驚之色。
學貝爾摩德?
在組織裡沒有依仗,學貝爾摩德不是找死嗎?
但君度老大都這麼說了,他能怎麼辦,只能附和著點頭啊。
……
正一家。
正一捧著厚厚的一迭表格在看,手裡還拿著筆,時不時在上面寫寫畫畫。
小哀正在和紅葉玩歌牌,偶爾抬頭看一眼正一。
“居然讓你暫時管理組織,組織離滅亡真的不遠了。”小哀撇著嘴說道。
組織這樣的龐然大物,在她剛逃離的時候,給她的壓力那麼大,沒想到現在已經要走上滅亡的道路了。
縱觀古今,那些看似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最終並非毀於外部的強攻,而是亡於肌體內部的腐爛。
組織也是一樣。
正一不滿的看著小哀說道:“你又開始胡說了,組織怎麼可能滅亡在我的手裡?”
“是是是。”小哀點著頭,很認同的說道:“組織的老大是boss,他是亡在boss手裡的。”
正一不過是boss任用的奸臣而已,boss才是組織滅亡的罪魁禍首。
正一還是很不滿。
“你還是認為我治理不好組織是嗎?”正一問道。
小哀輕哼一聲。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正一說道:“我能把公司做的那麼大,怎麼就經營不好一個小小的組織了?”
小哀冷哼一聲。
你的公司到底是誰在經營,你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沒有我姐姐,你的公司早就黃了。
小哀越想越氣,對著正一說道:“你要是能把現在經營組織的一半時間,放在你那個公司上,我姐姐也不會那麼累。”
正一老實的看著表格,也不說話。
小哀還是太自我了。
她又不是宮野明美,怎麼知道宮野明美只有累,而沒有事業成就感呢?
正一搖了搖頭,也不和小哀爭辯。
“你倒是說話啊?”小哀對著正一吼道。
“你吼那麼大聲做甚麼?”正一不滿的說道:“我也不是全都交給你姐姐了,我也是有關注公司的好不好。”
正一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紙說道:“我現在經營組織,不就是為了我的公司嗎?”
“嗯?”
小哀看著正一,表示疑問。 正一說道:“我不得想著,如何合理的把組織的資產,變成集團的資產嗎?”
小哀嘴角一扯。
你確實有想著公司。
但組織要滅亡的暴論,小哀並不準備收回來,因為正一這麼說,組織好像更要完蛋了。
“小哀,玩牌要認真。”紅葉對小哀說道。
“哦。”
小哀繼續低頭和紅葉玩牌。
但小哀還是忍不住對正一說道:“你要不要找一個職業經理人,不要一直壓榨我姐姐了好不好?”
“別人我也信不過啊。”正一說道。
“是別人要的錢多吧?”小哀說道。
正一晃了晃腦袋,也不知道是在點頭,還是在搖頭。
“哼!”小哀板著臉說道:“那我就讓我姐姐侵吞公司資產,看你換不換人。”
“你姐姐那麼善良,不會做的。”正一說道。
小哀很生氣。
她決定了,等姐姐回來,她就帶著姐姐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讓那些破事見鬼去吧。
“你也不要想著把你姐姐拽走了。”正一還在看組織的那些資料,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姐姐可是很有責任心的,不會扔掉手裡的任務,更不會因為自己,而給別人造成麻煩,或者是影響別人的進度。”
小哀更氣了。
正一這個混蛋,就是看我姐姐老實善良,所以可著勁的欺負唄?
“說起你姐姐的責任心。”正一轉頭看著小哀問道:“你怎麼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我為甚麼沒有?”
“你怎麼還不去研究解藥?你都玩了多長時間了?”正一問道。
小哀的手一停。
一天、兩天、三天……好多天。
已經不知道多少天沒有去過實驗室了。
正一說道:“柯南已經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都是在詢問解藥的情況。”
“額……”
小哀玩牌的手停下。
突然好有罪惡感。
小哀不玩了,紅葉急了。
她不滿的瞪著正一說道:“好好的,說甚麼工作?你每個月才工作幾天?憑甚麼要求小哀?”
看到紅葉如此力挺自己,為了自己還和正一吵架,小哀有點小感動。
紅葉,好朋友。
正一,壞蛋。
小哀站在紅葉身後,也對著正一懟了幾句,然後小聲的對紅葉說道:
“我也應該去實驗室了,而且我又不是完全給正一工作,研究解藥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紅葉拽著小哀,生怕她突然跑了:“實驗室那麼多人,也不差你一個。”
小哀搖了搖頭。
她才是實驗室的核心,沒有她,實驗室的進度慢的可憐。
“不要去好不好,你去了誰陪我玩?”紅葉說道。
“你可以去上學。”正一喊道。
紅葉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向小哀,可憐兮兮的。
小哀看著紅葉,雖然一眼能看出她是裝的,但還是不忍心強硬拒絕。
“可是,你一直在打我的手。”小哀說道。
紅葉臉一紅。
還不是因為你太菜了嗎?
單純的贏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只能換一個玩法,看一局能打你的手多少次嗎?
“以後我不會了。”紅葉抱著小哀的胳膊蹭了蹭:“以後我們可以下棋打遊戲之類的。”
小哀搖了搖頭。
她對紅葉說道:“不能一直玩了,不然解藥甚麼時候才能研究出來,我明天就去實驗室。”
紅葉皺著眉,猶豫的說道:“可是,明天迪奧出新款包包啊,你說好了要陪我一起去買的。”
小哀瞬間猶豫了起來。
包包,她也好想要。
而且紅葉已經說了,只要自己陪她去看,紅葉也送自己一個一樣的。
紅葉繼續說道:“那還是限量款的包啊,之後可能就買不到了。”
這下小哀更猶豫了。
“那要不……”小哀輕聲說道:“我明天陪你去買包,後天再去實驗室?”
“好。”
紅葉抱住小哀,把她舉了起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區區小哀,輕鬆拿捏。
正一看了那邊一眼,撇了撇嘴。
沒用的小哀,居然被一個包包給拿捏住了。
紅葉抱著小哀,朝正一問道:“正一,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不去。”正一冷冷的答道。
“給你逛街費。”紅葉說道。
逛街費,就是正一陪著她們去逛街,幫她們拿包,紅葉給正一一筆小費。
正一聽到後差點氣笑。
他住友正一,有那麼大一個公司,目前還管著那麼大一個犯罪集團,每秒鐘進賬那麼多錢,能看的上你那點小費?
簡直搞笑。
“給多少?”正一問道。
“一百萬日元怎麼樣?”紅葉說道。
“呵。”
正一冷笑,也不說話。
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紅葉看到正一沒有反應,察覺到是自己開價有點低,於是果斷加價道:“一百一十萬日元呢?”
正一臉上的冷笑更盛了。
一次只加十萬日元,果然是在打發叫花子,他還沒那麼輕賤。
他靜靜的看著紅葉,看她還會不會加價。
小哀對紅葉說道:“不要給他送錢了,不如拉著庫拉索一起去。”
庫拉索比正一討人喜歡多了,而且她還不會要錢。
正一轉而盯著小哀。
紅葉把小哀放下,伸出兩根手指道:“一百二十萬日元怎麼樣?”
“哼!”
伸出兩根手指,還以為你要開價兩百萬呢,居然只是一百二。
“那一百三十萬日元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