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正一許久,琴酒終於把他等回來了。
“庫拉索的記憶恢復了嗎?名單呢?”
“急甚麼?”正一撇了撇嘴,轉頭看向庫拉索,“庫拉索,給他。”
庫拉索點了點頭,她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遞給了琴酒。
“這是……”琴酒接過隨身碟,眉頭緊鎖。
“這裡面,是庫拉索記憶中的所有臥底名單。”正一說道。
他指了指被拷著的波本、基爾和赤井秀一。
“在庫拉索的記憶裡,他們三個是清白的。”
正一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檔案,扔給了琴酒。
“這是庫拉索‘回憶’起來的原始檔案。上面清楚地寫著,波本、基爾和衝矢昴,都是組織忠心耿耿的成員。他們的臥底身份……是庫拉索記憶錯亂時產生的幻覺。”
琴酒接過檔案,快速翻閱起來。
正一給出的說法是,當時庫拉索逃出來之後,腦袋受到了衝擊,導致記憶出現了錯亂,給朗姆傳送的訊息,屬於是想到甚麼發甚麼。
很多組織的忠臣,都被當做臥底資訊傳送了出去。
最後,正一還嚴厲批評了琴酒亂殺無辜的行為,導致很多組織忠良,沒有死於為組織效力的過程中,而是被琴酒隨意打殺,造成了極大的資源浪費。
對於正一的批評,琴酒全不採納。
他只是看向庫拉索問道:“你的記憶真的恢復了嗎?”
庫拉索點了點頭。
琴酒又看著那三個疑似臥底的傢伙,“他們真的不是臥底?”
庫拉索搖了搖頭。
“你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正一說道。
不能以臥底的罪名殺死這三個人,琴酒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並沒有。”琴酒冷聲說道:“既然排除了老鼠的可能,那算你們走運。組織培養一個能用的‘工具’成本不低,既然確認了忠誠,那就給我把命拴在組織上,好好發光發熱。”
說著,琴酒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要是再讓我抓到任何一點背叛的把柄,下一次,就不會只是拷在這裡這麼簡單了。”
“看來你還是沒有殺夠啊。”正一說道。
琴酒也不反駁。
只是掃了他們幾人一眼,便一言不發地離開。
在來之前,朗姆給他打過電話,說他已經看過庫拉索了,確定庫拉索沒有問題。
但琴酒對朗姆的話不以為然。
正一把庫拉索帶出去那麼長時間,不可能只是出去玩的,雖然他確實是一個愛玩的人。
但他更喜歡搶奪組織的資產,庫拉索也是組織內的一個優質資產,自然在他的覬覦範圍之內。
他不相信,正一沒有對庫拉索做點甚麼。
至於朗姆說庫拉索沒有問題。
呵。
先不說朗姆是否無能,是否能看出正一做出的手段。
朗姆就是組織內的投降派,對正一是能忍便忍,能退就退。
組織的很多資產,都是朗姆同意,然後送給正一的。
當初正一想要組織派一個保鏢過去,他堅決不同意,而朗姆這個軟弱的傢伙,直接讓庫拉索過去了。
如果這次正一看上了庫拉索,那朗姆能不給嗎?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後天就要把整個組織送給正一了。
他要立馬聯絡boss。
日本有朗姆和正一在,實在是太危險了,他們比臥底和FBI還危險。
臥底和FBI只能對組織造成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傷害,而朗姆和正一,是可以毀掉組織的。
外有強敵,內有朗姆這個實權投降派,組織這是要亡了啊!
琴酒走後,這裡就只剩下了正一、庫拉索和被拷著的幾個人。
正一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並沒有急著把他們放出去。
他低聲說道:“這次我庇護了你們,你們準備怎麼報答我?”
“你想要甚麼?”赤井秀一問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
“有甚麼給甚麼,我也不挑。”正一說道。
赤井秀一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扒皮的樣子,和那個人更像了。
波本手腕上的金屬手銬,蹭了一下身後的鋼管,他不想繼續磨蹭下去了,直接問道:
“你想要甚麼,直接說就好。”
正一說道:“我可不只是幫你們洗清嫌疑,而是幫忙隱瞞了你們的臥底身份。”
波本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
這麼直接的說出口嗎?
這裡還有琴酒留下的監聽裝置呢。
“放心好了,那些監聽裝置已經被我破壞掉了。”正一說道。
基爾看了一眼正一,繼續閉目不語。
眼前這個人很瞭解自己的身份,她連辯解的打算都沒有。
波本對著正一說道:“我甚麼時候成了臥底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懷疑君度在釣魚。
“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成的臥底。”赤井秀一也如此說道。
看著兩人還在嘴硬,正一笑著來到他們面前。
他先是指了基爾一下,沒有開口。
然後轉向波本:“波本,又名安室透,還名谷川叄,FBI,我說的對不對?”
“不對。”
“你不誠實,我討厭喜歡說謊的人。”正一摸了摸波本頭。
正一的掌心剛觸碰到波本的金髮,像是撫摸一隻大型寵物犬般揉了揉,波本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猛地偏過頭,避開了正一的手,眼眸裡不知道是否帶有偽裝的怒火。
手腕上的手銬因為劇烈的掙扎而狠狠撞擊在鋼管上,發出“哐當”一聲刺耳的響聲。
“性子還挺烈。”
正一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看向了赤井秀一。
他指著赤井秀一說道:“這個也是你們的老熟人了,衝矢昂,又名谷川駟,CIA特工。”
赤井秀一的眼神閃了閃,不知道正一是甚麼意思。
調戲他們嗎?
“說我們是臥底,總得有點證據吧?”波本問道。
正一指著波本說道:“你看,這就是典型的警察思維,組織做事甚麼時候講過證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赤井秀一說道:“你編名字的時候,能不能用心一點?”
……
貝爾摩德以為自己眼花了。 居然看到正一坐在琴酒的位置上,還罵著琴酒的小弟。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是廢物嗎?”正一正指著伏特加的鼻子罵。
伏特加低著頭一聲不吭,看上去可憐極了。
正一給了他一個任務,只是簡單的和某人交易而已。
但不知道是因為和琴酒一起行動慣了,變得沒有主見了,還是想要給正一一個下馬威。
伏特加居然讓那個傢伙,把錢和貨全都卷跑了。
“甚麼情況?你在做甚麼?”貝爾摩德走近問道。
正一把手上的照片遞給基安蒂,抬頭答道:“當然是給他們佈置任務。”
正一對基安蒂說道:“你和科恩的任務,就是在三天之內,找到並殺了照片上的人。”
正一不滿的看了一眼伏特加。
因為你的緣故,組織的任務更繁重了。
基安蒂很不配合的說道:“這個該不會又是甚麼你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吧?”
伏特加和她抱怨過,說這次交易的東西,不是組織的貨物,而是某集團的東西。
“閉嘴!收起你那個小人的心思,君度大人不是公器私用的人!”龍舌蘭對著基安蒂呵斥道。
基安蒂撇了撇嘴,也不去觸正一的眉頭。
她看著龍舌蘭,滿是輕蔑。
之前他也是出生入死,才獲得組織代號的,現在成了一個只會阿諛奉承的傢伙,簡直是代號成員的恥辱,比伏特加還要不堪。
她的輕蔑十分明顯,但龍舌蘭並不在意。
他當正一的狗,現在有錢有身份有地位。
而你基安蒂,還在滿世界的跟著琴酒去殺人呢,指不定哪天就死在臭水溝裡了。
琴酒的頭號走狗伏特加,也不過是一個司機。
貝爾摩德揉了揉眉心,走到正一身旁問道:“你為甚麼坐在琴酒的位置上,還做著琴酒該做的事情?”
“琴酒呢?你把琴酒怎樣了?”
貝爾摩德不解,難道琴酒已經被正一迫害,然後讓他搶奪班底了嗎?
“你不知道嗎?”正一問道。
貝爾摩德更不解了,“我應該知道嗎?”
龍舌蘭對她說道:“琴酒倒行逆施,濫殺無辜,兇殘程度簡直駭人聽聞,這次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代號成員,讓boss非常憤怒,所以暫時讓琴酒休息了。而他的職位,自然被君度大人接替。”
“暫時接替。”正一補充道。
以他三分鐘熱度的性子,在這個位置上待不了多久,就會覺得沒意思了。
貝爾摩德揉了揉眉毛。
boss這是老糊塗了嗎?
居然讓正一來暫時接替琴酒。
貝爾摩德問道:“庫拉索給的名單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她沒有被你控制?”
“朗姆檢查過的。”正一說道。
他怎麼能控制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那也不應該啊。”貝爾摩德說道:“不過是殺了幾個代號成員而已,boss也不至於處置琴酒吧?”
這話剛落地,龍舌蘭便對她反駁道:“可不是‘幾個’那麼簡單,琴酒他殺了四分之一的代號成員啊。”
這次他不僅在日本殺人,還跑到全世界去殺,殺的那叫一個人心惶惶。
而且這個傢伙還沒有證據,只有庫拉索在記憶錯亂時候發的名單,還不聽那些人的解釋,不知錯殺了多少壞人。
人人自危,不知道多少人打小報告,並且因為殺的人太多,組織在很多地區的行動都受到了影響。
並且,因為無緣無故殺那麼多人,不少組織成員選擇了叛逃,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
只是讓琴酒休息休息,已經是對他的愛護了。
如果讓琴酒處在boss那個位置上,肯定要殺人的。
“咳咳。”正一穿著琴酒最喜歡的黑色風衣,手上夾著他常抽的香菸,用琴酒式冷漠語調說道:
“我其實也懶得管組織的破事,但畢竟是組織的代號成員,在艱難時刻,還是要擔起一些責任來的。”
貝爾摩德看著正一,感覺他擔起來的,不是對組織的責任,而是在享受。
說著,正一將一份檔案遞給貝爾摩德:“這是你的任務。”
“好。”貝爾摩德點了點頭。
她看著正一說道:“當初琴酒管事的時候,可是忙的腳不沾地,不會一直坐在這裡。”
“當然,我肯定不能做的比琴酒還差。”正一說道。
他指著伏特加說道:“你去把車開過來,待會帶著我出去。”
伏特加怒視著正一,乖巧地說:“是。”
等他轉過身去,臉上的憤怒再也遮掩不住。
他是大哥的司機,憑甚麼要給你開車?!
“等等。”
“你還有甚麼事?”伏特加轉頭,怯生生地看著正一。
正一翹著二郎腿說道:“我要坐那輛保時捷。”
“那是大哥的車子!”
伏特加害怕自己的語氣太尖銳了,連忙補充道:“是琴酒大哥自己花錢買的,車子不屬於組織。”
正一不滿地說道:“琴酒這個傢伙,公私分明,一點都沒有把組織當成自己的全部。”
伏特加無言。
沒想到公私分明在正一的嘴裡,居然是不好的。
但他可不敢去開大哥的車,因為真的會死人。
“好了,那換一輛車吧。”
“是。”
伏特加連忙離開。
貝爾摩德看著這一幕,感覺很滑稽。
正一坐在琴酒的位置上,行駛著他的權力,還用他的司機,更惡趣味的是,正一穿的衣服,都是琴酒的款式。
但正一還覺得不夠呢。
可惜不能把琴酒的愛車給牛過來。
“好了。”正一看著眾人說道:“都出去做任務吧,不要守著我表忠心了。”
基安蒂和貝爾摩德等人嘴角抽了抽,你以為我們都是龍舌蘭嗎?
我們甚麼時候向你表過忠心?
把他們趕走之後,龍舌蘭才弱弱地說道:“君度大哥,其實,我也可以給你開車的。”
組織的傳統就是,頭號走狗當司機。
現在君度當老大,司機怎麼也該是他龍舌蘭的位置,伏特加這個前朝遺老憑甚麼啊?
龍舌蘭說道:“他伏特加根本不會開保時捷之外的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