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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誰是臥底

2026-04-13 作者:倒黴的菜狗

伏特加推門而入時,懷裡抱著熱氣騰騰的飯糰和幾瓶礦泉水。

“大哥,買回來了。”伏特加走到琴酒身邊,恭敬地遞上食物。

被拷著的波本不舒服的問道:“能不能先鬆開,好讓我們吃飯。”

琴酒看都沒有看波本一眼,接過袋子,拿出一個飯糰和一瓶水,隨手扔給伏特加:“喂他們。”

伏特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頭道:“是,大哥。”

他走到三人面前,先開啟了一個飯糰的包裝,放到波本的嘴邊,示意他快吃。

波本扯了扯手腕上的金屬手銬,不滿的說道:“喂,琴酒,大家都是體面人。把手鬆開讓我們自己吃不行嗎?這樣像甚麼話,餵狗也不是這麼喂的吧?”

琴酒坐在不遠處的木箱上,聞言冷笑一聲:“怎麼?不想吃那就餓著。”

伏特加蹲著身子說道:“波本,張嘴。”

波本看著近在咫尺的飯糰,又看了看琴酒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伏特加又拿起水瓶,擰開瓶蓋,遞到波本唇邊。

波本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接著,是基爾和赤井秀一。

他們知道琴酒不是好商量的人,所以也沒有多要求甚麼。

“我們到底要被關到甚麼時候?”

琴酒沒有回答,只是吐出一口菸圈。

他在心裡咒罵著正一。

這個混蛋,絕對是想趁著庫拉索失憶的時候做點甚麼。

當初朗姆很可能就是在精神上控制了庫拉索,現在正一想要她的控制權。

“說話啊。”基爾問道:“你們總不能把我們關在這裡一輩子吧?”

赤井秀一說道:“琴酒先生,我們都是住在東京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先放我們回去,等君度那邊有了確切訊息再做打算。”

“閉嘴。”琴酒冷冷說道。

……

正一蹲在庫拉索麵前,膝蓋抵著胸口,手裡把玩著一張不知從哪個倒楣路人包裡順出來的便利店積分卡。

當然,經過他的“魔改”,上面已經貼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優秀員工”標籤。

他臉上掛著的笑容,讓小哀感覺發毛。

庫拉索那雙標誌性的異色瞳此刻顯得有些空洞,她茫然地看著正一,銀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

“聽好了,庫拉索。”正一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了聲線,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點。

庫拉索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我是……庫拉索?”

“沒錯,庫拉索,你是我最忠誠的員工,公司的頂樑柱,我的左膀右臂。”正一指著她,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熱愛工作,視加班為生命的意義。你恨不得每天工作四十八個小時,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你的座右銘是:‘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庫拉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依舊迷茫,記憶中的本能告訴她,有一個男人似乎掌握著她的生殺大權。

她看向正一。

“你是全日本最優秀的社畜。”正一拍了拍她的肩膀。

“社……畜?”庫拉索艱難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意思是優秀員工。”正一面不改色地說道。

“哦。”庫拉索又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小哀原本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

她看著這一幕,原本還在為剛才正一那番“忘掉黑暗是好事”的言論而感動。

那一刻,她真的以為正一長大了,內心居然也有溫柔的一面了。

但很快,現實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正一用行動告訴她,你以為的太早了。

她忍不住走上前,咬牙切齒地說道:“正一!你在胡說甚麼?你這樣欺騙失憶的人,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正一轉過頭,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良心是甚麼東西?能吃嗎?”

他湊近小哀:“不知道你為甚麼會有這種錯覺,以為我有良心。

再說了,以前的庫拉索多無聊啊,現在的她就像一張白紙,既然是白紙,那我當然要在上面畫點有趣的東西。”

“這並不有趣,這叫精神汙染。”小哀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庫拉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看著正一,認真地問道:“那,我的工作是甚麼?”

“很多。”

正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打了個響指,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抽出一張折迭整齊的A4紙。

“這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員工每日效能最大化執行表》。”

庫拉索雙手接過那張紙,神情肅穆,當她看清上面的內容時,那雙異色瞳微微睜大,瞳孔地震。

這是一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日程表,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顯然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寫就的,內容荒誕的像在挑戰人類生理極限:

-起床。

禁止使用鬧鐘,需透過生物鐘自然醒,以體現對工作的渴望。

-晨間洗漱。

要求:在刷牙的同時背誦《員工守則》。

……

-次日休息以及自由加班時間。

建議用於反思當日工作不足,並預習明日工作內容。

備註:本表格解釋權歸老闆所有。

如有異議,忍著。

“這……”庫拉索看著那張紙,眉頭微微皺起,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名為“困惑”的情緒。

她是記憶缺失,不是變成了傻子。

上面的表格,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這是機器人的作息。

“這就是你以前的工作強度。”正一揹著手,一臉嚴肅地說道:“希望你能儘快找回狀態。”

庫拉索看著正一,緩緩放下了手中的A4紙。

她感覺眼前的男人,不是甚麼好人。    庫拉索轉過頭,目光越過正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哀和紅葉。

比起眼前這個男人,那兩個把她撿回來的女孩,眼神更清澈,氣息更溫和,似乎更值得信任一些。

尤其是那個茶色頭髮的女孩,雖然總是板著臉,但身上沒有那種剝削感。

小哀大步走上前,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正一,擋在了庫拉索身前。

“正一,你適可而止吧。”小哀冷冷地盯著他:“還是把庫拉索交給我吧,你就不要搗亂了。”

正一被推得後退了兩步,他也不生氣,反而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哎呀,小哀你怎麼這麼不懂幽默?我這是在幫她進行認知重構。你看,她現在的表情多生動?”

“這種生動不要也罷。”小哀毫不留情地說道。

庫拉索點了點頭,更認同小哀的話一點。

她看著小哀問道:“那我是誰?”

小哀說道:“你是正一保鏢,平時上班不積極,還經常請假,對正一愛答不理的保鏢。”

正一掐了掐小哀的腦袋,不滿地說道:“你還說我在對庫拉索進行精神汙染,你這就不是精神汙染了?你把庫拉索教壞了,她以後還怎麼工作?”

“你少管。”小哀說道:“把庫拉索交給我就好,怎麼也比你汙染的好。”

……

昏暗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唯一的窗戶被木板釘死,只透進幾縷慘淡的光線。

波本、赤井秀一和基爾三人呈三角形分佈,手腕上的金屬手銬被鎖在牆角的暖氣管上。

伏特加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外,偶爾傳來幾聲打火機開合的聲音。

“喂。”波本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靠在牆上:“不如坦白點,誰是臥底,早點承認了,省的我也陪著你們在這兒受罪。反正那份臥底名單已經在某個人的腦子裡了,暴露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赤井秀一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吞的表情:“波本先生這話說的,好像認定了我們之中一定有臥底似的。我現在連這個組織到底幹甚麼的都沒搞清楚,怎麼就成了臥底嫌疑人?”

波本嗤笑一聲,不知道為甚麼,他看這個人很不順眼。

他冷聲說道:“我和基爾是組織的老人了,只有你這個新加入的傢伙嫌疑最大。”

赤井秀一說道:“雖然我不清楚,會是甚麼勢力,要往組織裡面摻臥底,但誰都不會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員來吧?”

“誰知道呢。”波本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基爾。

基爾冷靜地說道:“我早就證明過對組織的忠誠。”

比起波本和‘衝矢昂’,琴酒確實更信任她一些。

不然之前她被拷著搞小動作的時候,琴酒的槍口對準的就不是她的手臂,而是腦袋了。

“向誰證明過,琴酒嗎?”波本冷笑:“琴酒要是能分清誰是誰非,我們就不會在這兒了。”

三人互相對視。

“呵~”

基爾看著波本說道:“我們三個人當中,你是最不安的那個,該不會你才是那個臥底吧?”

“我不安?我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波本說道。

“不,你的不安不僅僅是因為被關押。”赤井秀一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被手銬勒紅的手腕稍微舒服一點。

基爾看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赤井秀一說道:“剛才伏特加送飯的時候,你是我們三個裡觀察得最仔細的一個。你在看伏特加的槍套位置,在看門外琴酒站立的死角。”

他看著波本說道:“如果你不想逃走,應該不會看的那麼仔細吧?”

“你觀察的也很仔細啊。”波本笑著說道:“你一個普通的技術員,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也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居然能那麼冷靜地觀察我,真不簡單。

我猜啊,當時你可能在計算如果我們現在暴起,有多大的機率能搶到伏特加的手槍,然後逃出去吧?”

基爾聽著兩人的對話,點了點頭。

這兩人的身份可能都有點問題啊。

她開口說道:“所以你們是哪裡派來的臥底?日本公安?FBI?或者是其他國家?”

“我不是臥底。”波本說道。

赤井秀一搖著頭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手銬之間的鐵鏈,偶爾晃動的聲音。

他們吵完架後,伏特加才慢悠悠地阻止他們。

“安靜點!”伏特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再吵就把你們的嘴堵上!”

三人閉著嘴,各自別過頭去。

波本看著牆上的裂縫,眼神晦暗不明。基爾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甚麼。赤井秀一則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銬的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處境,卻又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一直待在這裡,好像又只能當砧板上的魚,生死都在琴酒的一念之間。

“喂。”波本突然又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之中真的有臥底,你們覺得會是誰?”

“我不知道。”基爾立刻回答:“但肯定不是我。”

“我也不是。”赤井秀一說道:“不過,如果真的有臥底,那他一定藏得很深。”

波本撇了撇嘴,又各自說了一句廢話。

門外,伏特加又坐回了椅子上,點燃了一支菸,耳朵仔細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你們說,我們甚麼時候才能出去?”赤井秀一問道。

他甚至在思考,自己不打聲招呼就翹班那麼久,正一會怎麼‘教訓’自己。

“誰知道啊。”波本輕聲說道:“要等君度幫那個失憶的人找回記憶。”

基爾搖了搖頭。

她的腦海裡,君度正在和某個人的身影逐漸重合,那他們可能要被關很長時間了。

赤井秀一一副甚麼也不懂的樣子,對兩人提問道:“我看琴酒和君度的關係並不好,他們兩人之間是存在甚麼派系爭鬥嗎?

你們說,我應該站哪邊更好一點,我只想活著。”

波本和基爾都沒有回答他。

他們也不清楚。

只知道君度和琴酒的關係並不好,但也沒聽說過甚麼派系鬥爭之類的。

但這次看到龍舌蘭公然站在正一這邊,讓兩人都多想了一下。

該不會是君度知道他(她)是臥底,所以在內部鬥爭的時候,才不來拉攏他(她)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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