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揣度正一之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佐藤和目暮警官兩人,一起將目光對準了還在沉睡的高木。
“正一哥心腸太好了。”
還沒來得及‘叫醒’高木,就聽到了這般刺耳的話。
佐藤和目暮警官同時皺眉。
發現柯南不知何時站到了正一身邊,說道:
“見到悲慘的事情,正一哥始終是沒辦法當做看不到。”
正一淡然說道:“我一直如此,沒甚麼好稱道的,走吧,我們去找阿笠博士吧,怎麼現在還沒有回來?”
呸!
佐藤和目暮同時吐了口痰。
正一走後,兩人的目光,又同時看向沉睡的高木。
杯戶公園,警笛聲與記者的喧譁聲交織在一起。
然而,在這混亂的核心地帶,警視廳搜查一課的高木警官卻展現出了令人歎為觀止的“抗壓能力”。
他正坐在那張折迭椅上,身體以一種違揹人體工學的姿勢歪斜著。
下巴抵在胸口,領帶歪到了一邊,嘴巴微張,發出一陣陣悠長而平穩的呼嚕聲。
周圍的喧囂,並沒有影響他的睡眠。
“高木!喂!高木!”
一陣急促且帶著怒意的搖晃,將他從周公的麻將桌上硬生生拽了回來。
高木猛地一激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緊接著變成了兩張放大的的臉。
左邊是他的直屬上司,目暮警官。
只是目暮警官看上去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頭上的帽子正隨著他的怒氣微微顫動。
右邊則是佐藤。
佐藤警官雙手叉腰,看上去是想要殺人的憤怒。
“警……警部!佐藤警官!”高木手忙腳亂的從椅子上滾下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麼突然就睡著了。”
高木慌亂的撓了撓腦袋,表情很難為情。
他居然在命案現場睡著了!
高木揉了揉眼睛。
昨晚也沒有熬夜啊,今天怎麼就突然睡著了呢?
佐藤和目暮警官對視一眼,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又是這種睡著了,甚麼事情都不知道的話術。
那些其他正一走狗,都是這麼說的,他們連改一下都不願意,真的是有恃無恐啊。
真是讓佐藤和目暮沒有想到的是,高木居然藏的那麼深。
平時看不出來甚麼,這次出事了,突然就出來破案了。
“高木,你破案的時候,真的有毛利小五郎的風範啊。”佐藤陰陽怪氣的說道。
“啊?”
高木疑惑的撓了撓頭。
自己居然有名偵探的風範?不對,我甚麼時候破案了?
“我剛才不是睡了一覺嗎?甚麼時候破案了?”高木不解的問道。
佐藤冷笑一聲。
和高木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高木的演技這麼好。
看看這演技,比毛利小五郎好多了,也難怪自己一直沒有看出來。
佐藤忍不住回想高木之前的各種行為,然後放大,忍不住嘲諷道:
“難怪當初正一喜歡讓你辦事,原來你們本來就是從屬關係。”
正一被警方請去現場的次數很多,而正一本人的事情更多,喜歡讓警方給他買水、搬凳子之類的。
而這種事情,他都只是點名讓高木去做的。
起初佐藤也沒甚麼想法,只以為正一這是在為難警方。
又不認識其他警員的名字,只知道高木而已。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樣的。
“佐藤,你說的是甚麼意思啊?”
高木眨了眨大眼睛,不明所以。
和佐藤想通了那麼多事情不同,高木現在甚麼事情都想不通。
感覺佐藤生氣了。
高木敲了敲腦袋,突然難以置信的問道:“該不會是我剛才在夢中破案了吧?”
“呵!”“呵!”
兩道冷笑聲同時響起。
到底是不是在夢中,你自己知道。
佐藤美和子那張漂亮的臉蛋此刻卻陰雲密佈,正死死盯著他,彷彿他是甚麼十惡不赦的罪犯。
“你居然敢和那個正一眉來眼去?!你到底收了住友正一的多少好處?!你這個‘走狗’!”
“嘎?!”
高木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怒火中燒的佐藤,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誒?正一?走狗?”
高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想要解釋:“佐藤,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發誓我連那個少爺的電話都沒有!怎麼可能當他的走狗啊!”
“少廢話!證據確鑿!”
那麼多人都看到你睡著的時候破案了,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高木臉上一臉苦澀。
他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
“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甚麼都不知道。”高木小聲的辯解道。
但看起來,好像沒有人相信。
佐藤和目暮警官的臉非常冷,其他警員看他的眼神也很漠視。
只有法醫長宗,看高木的眼睛裡帶了幾分熱切。
高木呲了呲牙。
長宗的熱情,讓別人更懷疑他了啊。
“說不定,這次的兇手真的不是正一呢。”高木小聲的說道。
“呵。”
佐藤面無表情的說道:“野口議員一直在得罪正一,而正一又是一個睚眥必報,小肚雞腸的人。
被你認定的兇手,很需要更好的醫療為他女兒治病。而能提供的只有財閥,恰巧正一就是財閥。
最後,正一當眾承諾,會幫兇手的女兒治病。”
佐藤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
正一都不屑於偽裝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明面了。
野口被殺,就是我正一指使的,你們能怎麼樣?
你們能找到我指使的證據嗎?
太囂張了,一點都不把警視廳放在眼裡。
高木嘴巴張了張,無法替正一辯解了。
確實太赤裸了。
“我今天請假了,就先走了。”佐藤不想再看高木,直接離開。
她很信任高木,和他說過很多關於正一的事情,也有很多她對正一的看法,和如何對抗正一。
面對正一這樣強大的對手,佐藤需要一個可以聽她傾訴的物件。
可惜,正一還是太強大了。
連她傾訴的物件,都是正一的人,還隱藏的那麼好。
現在想想很可笑,自己說的那些話,肯定都被正一聽去了吧。
“唉~佐藤!我不是啊!”高木欲哭無淚。
他真的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佐藤離開,高木只能可憐的看向目暮警官,希望目暮警官能相信自己。
“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覺。”他說道。
目暮警官眯著眼。 我很難相信你啊高木。
破案之前的第一句話,就是撇清正一和這個案子的關係。
破案的時候,也效仿的毛利小五郎。
而正一這次表現的又那麼赤裸。
你說,到底要我怎麼相信你啊!
高木小聲的說道:“目暮警官,你也曾經在睡覺的時候破過案件,你應該能理解我的。”
“我……”
目暮警官語塞。
他確實也那樣過,但已經太久了,久到他已經不記得了。
現在高木重新談起,讓目暮警官也想起了那段塵封的記憶,也讓周圍的警員們都想起來了。
感受到自己身上各色的目光,目暮警官有些惱怒。
自己用了那麼長時間,才洗脫自己身上‘正一走狗’的烙印,讓大家相信他是一個正義的警官。
你舊事重提是何居心!
“我之前是有病,我看了心理醫生的!”目暮警官大聲的喊道。
他是沒有辦法,才在睡覺的時候破了一個案子的。
在破案的時候,他不知情。
當正一走狗的,是他的第二人格目暮十四,和他目暮十三沒有關係。
高木舉起手,小聲的說道:“那我可能和目暮警官你的情況一樣,也精神上有點問題。”
寧願當一個精神病,也不要當正一走狗。
目暮警官狐疑的看著高木。
有些相信,又有些不信。
和高木相處了那麼久,目暮警官還是很難相信他成為了正一走狗的。
難道是真的精神有問題,出現了第二人格?
“那我推薦你一個醫生,你自己好好去看看?”目暮警官問道。
“好!”
高木連連點頭。
他現在非常需要心理醫生。
……
一家茶館裡,一男一女,兩個報社的社長又約在這裡喝茶。
兩人各自落座,女人先開口道:“聽說野口議員的事情了嗎?”
男人點了點頭。
這種大事情,他開報社的能不知道嗎?
男人壓低了聲音說道:“野口議員剛說讓那個人開槍打死他,子彈就過去了。”
女人心悸的點了點頭。
“那個人太恐怖了,當眾殺死了一個議員啊。現在野口被槍殺的畫面,還在電視臺裡面播放呢。”
現在兩人都不敢提正一的名字了,哪怕這裡沒有第三個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男人端起茶杯,輕輕的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他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這次破案的,是警視廳的人,是‘沉睡的警察’。”
目前出現了各種‘沉睡的***’。
比如沉睡的小五郎,沉睡的高中生,沉睡的警察等等。
正一的走狗破案的時候,都用這種方式。
不管是誰,不管是甚麼身份,反正都是‘沉睡的***’。
只要出現‘沉睡的***’,就知道抓正一準沒錯。
可惜,沒人敢抓正一。
女人好笑的說道:“那人真的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這樣子,誰不知道是他動了手。”
男人點了點頭。
那個人確實很肆無忌憚,男人一直感覺,這麼囂張的人,遲早會敗落,哪怕他是大財閥子弟。
但事實證明,男人的感覺不準,那個人一直順順當當。
“可是,那個人再肆無忌憚,再赤裸和直接,都沒人能對他怎麼樣啊。”男人幽幽說道。
女人並不想直接聊那個人,她瘮得慌,感覺那個人可能隨時會來對付她。
還不如聊一聊那個小警察呢。
女人對高木的回應,感覺很好笑。
很多媒體都去採訪高木了。
但高木的回答是在睡覺,甚麼都不知道。
這樣的回答讓記者既興奮,又有點恐懼,於是詢問的更迫切了。
高木在被記者逼問急了後,開始說自己可能精神有問題,存在第二人格。
他堅持自己和正一沒有任何關係,將要去醫院檢查自己的精神狀態。
男人說道:“我聽朋友說,那個警察的精神異常證書已經下來了,他真的有第二人格。”
“哈?”
女人直接笑了起來。
這太好笑了吧。
她說道:“我聽朋友說,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目暮警官,之前也有過第二人格,拿到過精神異常證書。”
男人點了點頭。
這有甚麼好稀奇的,毛利小五郎也一樣呢。
“這可能會成為警視廳的一個傳統。”男人笑著說道。
以那個人對警視廳的掌控力,將來為他說話的人,只能越來越多,那拿精神異常證明的人,也只會越來越多。
時間長了,沒準真能變成傳統。
精神沒有問題,你也配來警視廳上班?
男人總感覺這都是正一吩咐的。
有了精神異常證明,他的那些走狗在做錯事情之後,也多一條退路。
兩人又待在一起聊了聊八卦,絲毫沒提應該怎麼報道這個新聞。
因為兩人都知道,這肯定是要如實報道的。
……
警視廳,高木把精神異常證明塞進了抽屜裡。
他去檢查了一下,果然檢查出了精神異常。
本來被檢查出精神病,高木是很羞恥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但在警視廳裡的那些同事,看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了,說話聊天的時候也非常拘謹。
彷彿,大家都把他當成了正一走狗。
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於是,高木只能把精神異常證明給拿出來,不小心讓同事們看到,然後在警視廳裡面傳播自己精神有問題。
他是因為精神有問題,才在睡覺的時候,做了不好的事情。
不是因為他是正一走狗。
而他是精神病的事情傳開之後,同事們的態度雖然沒有回到之前那樣,但也算是有所改善。
高木認為,只要自己低調不犯病,將來肯定會和目暮警官一樣,讓大家都忘記自己生過病。
“呼~”
高木看著手中的東西,深呼了一口氣。
我寧願當一個精神病,也不願意被認為是正一的走狗。
只是,他一直沒有看到佐藤和目暮警官。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佐藤和目暮警官懷疑他。
所以,高木現在最想讓佐藤知道,他就是一個精神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