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別墅的是工藤優作,而不是毛利小五郎。
這也讓小五郎免受針灸之苦。
櫻井是死在路燈下面的,而上面的路燈,被打碎了。
不僅是路燈,路燈對面的別墅玻璃,也碎掉了。
“玻璃碎掉的房間,是誰的?”工藤優作問道。
“我的。”石橋站出來說道。
大山皺著眉頭說道:
“該不會是石橋前輩殺的人吧?”
“喂!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石橋不滿的對大山說道。
大山摸著下巴說道:“看櫻井女士的腦袋,應該是被甚麼重物給砸到的。”
“應該不會是石橋前輩高空墜物,砸到櫻井女士了吧?”
說完,大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
“當然,這只是我隨便猜的,對不住了,石橋前輩。”
“閉嘴!”石橋低吼道:“就算是我高空墜物,我也沒必要砸破窗戶的玻璃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況且,我和櫻井無冤無仇,為甚麼要殺她?”
“無冤無仇?那可未必。”大山說道。
幾位作家都淡漠的看著石橋。
大家可都是競爭關係。
十億日元,足以讓大家鼓起勇氣,做一些無法與外人言說的事情了。
石橋本就是偵探類的編輯作家,兇殺案件寫了那麼多年,都沒有重樣的。
可謂是精通各種殺人手法了。
“哼!”
石橋冷哼一聲道:“說我是兇手,你們最好拿出證據來。”
他看向工藤優作道:“給各位提供一個證據,之前好多次的深夜,我都能聽到有甚麼東西砸牆的聲音。”
柯南好奇的問道:“那你和其他作家說過嗎?”
“我為甚麼要跟他們說?”石橋不屑的說道。
大家都是競爭關係。
而且經過了竹田和松村的事情,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的謀殺。
萬一,那個砸牆的聲音,是要效仿竹田松村故事的呢?
一下子能少一個或者兩個競爭對手,這是天大的好事。
他只需要保護自己,可不想管別人的死活。
柯南的眉頭皺了皺。
這可真夠冷漠的。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大家的反應都差不多,對櫻井的死毫不關心。
這群人都很冷漠。
也不知道,正一到底是怎麼選的人,居然都是這樣的人物。
唉~
正一哥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石本看著橋本說道:“橋本小姐和櫻井女士的矛盾很深,她才是最可疑的人啊。”
橋本冷笑著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和櫻井的矛盾很深,她死了我是最容易被懷疑的。”
“那我會傻到在這裡殺人嗎?”
看到連表面和諧都無法維持的眾人,柯南搖了搖頭。
他感覺這些人必須要分開。
不然,將來肯定還會有事情發生。
……
正一家的別墅。
正一穿著睡衣,親自給客人開門。
“請進。”
“我們就不進去了。”
佐藤和高木站在別墅的門前,兩人穿著警服,表情嚴肅。
“所以,兩位警官深夜找我過來,是有甚麼事情嗎?”正一好奇的問道。
他把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扣上。
佐藤說道:“櫻井女士死亡,警視廳認為正一先生是相關者,請正一先生過去一趟。”
“我?我和櫻井女士不熟的,可以不去嗎?”正一問道。
佐藤說道:“櫻井女士曾經公開講過正一先生的壞話,正一先生有殺人的動機。”
“而且,櫻井女士是死在你的別墅裡面的,她還是被你邀請進去的。”
正一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和我關係確實蠻大的。”
他看著佐藤的臉說道:“不過,她居然說過我的壞話?如果佐藤警官提醒的話,我都不知道呢。”
“早知道她說過我的壞話,這次我就不邀請他們來了。”
正一開玩笑似的說道:“看來佐藤警官對我很關心啊,連這種小事都知道。”
佐藤面無表情。
高木站在佐藤身後,小聲的說道:“正一先生,您要跟我們過去一趟嗎?”
“去吧。”
正一說道:“他們都是被我邀請過去的,已經死了兩個人了,我也正好去安撫一下。”
“走吧。”
正一關上門,就打算跟著佐藤他們走。
佐藤看了正一身上穿的這件睡衣。
“給你換衣服的時間還是有的。”
“不用換了。”正一說道。
佐藤的麵皮抽動了一下。
穿著睡衣去命案現場,你也太不嚴肅了吧?
“好了好了,走吧。”高木出聲說道。
正一願意去就行,沒必要在意穿著。
三人坐上警車。
高木開車,佐藤坐在副駕駛上。
正一坐在後座,像極了他們的老闆。
正一笑著說道:“來叫我的話,有佐藤警官一個老熟人就行了,怎麼高木也來了?”
高木悶聲開車,也不回答。
佐藤倒是直言不諱的說道:“目暮警官擔心我和你吵架,讓高木來勸架的。”
正一失聲笑了笑。
“我和佐藤警官是老朋友了,怎麼會吵架。”
高木不語。
佐藤也冷著臉。
正一將手搭在膝蓋上,右腿小幅度的抖動。
“而且,我們也吵不起來的。”
“之前都是佐藤警官吵我,我可沒有吵過她。”
我是一個很溫順的人,從不和人吵架。
“咳咳。”
高木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免得佐藤和正一都不舒服。
他轉移話題道:“正一先生,現在天氣很冷,您穿一件睡衣不要緊吧。”
“在車上還好。”正一說道:“去外面的時候,你們給我套一件警服吧。”
“咳咳!”
高木又猛地咳嗽了一聲。
這好嗎?
民眾衣著單薄,警員們拿一件警服給他披上,也是一件正常事。
但你不是正常人啊!
你和警視廳的關係,那可真說的上是,剪不斷理不清。
讓別人看到你穿警服,這讓民眾怎麼看我們警視廳?
高木支支吾吾,最後還是沒有反對。
算了,反正警視廳在民眾的眼中,已經墮落的沒有下降空間了。 就算是讓大家看到有警員給正一擦鞋,也只會偷偷罵一句狗腿子,然後就不放在心上了。
“你出來的時候,為甚麼不換衣服?我還提醒過你。”佐藤問道。
“我這人,不是很聽勸。”正一說道。
“哈哈哈,今天天氣不錯啊。”高木連忙開口。
目暮警官真是高瞻遠矚。
如果不是我在的話,佐藤肯定會和正一吵起來的。
正一和佐藤瞥了一眼高木,同步撇了撇嘴。
我會那麼容易和他/她發生口角嗎?
“正一先生,後備箱有幾件衣服,待會您出去的時候,披上好了。”高木說道。
“好。”
……
山中別墅。
“兇手的詭計雖然看似天衣無縫,但其實很粗糙。”工藤優作說道。
他看了一眼大山三人。
這三人,寫了那麼多兇殺案,手段應該不會這麼粗糙。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工藤優作身上。
“兇手就是你,橋本小姐。”工藤優作說道。
橋本臉色一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面色如常的說道:
“工藤先生,說話是要講證據的。雖然您是我很喜歡的一個作家,但也不能隨便誣陷我。”
工藤優作拿出在別墅內找到的彈弓。
“你的手法其實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非常原始。你先是利用彈弓,將綁著石頭的釣魚線射到了對面大樹的樹枝上。”
“然後,你爬到樹上,將釣魚線穿過樹枝,再回到自己房間,將釣魚線的一頭綁上粗繩子,利用滑輪原理將粗繩子拉過樹和別墅之間的空隙。”
工藤優作指著對面的大樹說道:
“接著,你在房間裡,將裝滿石頭的登山襪綁在繩子的一頭,在黑暗中利用香菸的火光定位,將重物砸向樓下的被害人。”
“這就是為甚麼被害人頭部遭受重擊,而現場卻沒有兇器的原因,因為兇器被你用繩子回收了!”
橋本的嘴唇發乾。
工藤優作說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完美脫罪嗎?”
“你錯就錯在,回收兇器的時候,裝著石頭的襪子在收回過程中,不小心砸中了石橋先生房間的窗戶。”
“玻璃碎片上的血跡,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柯南小跑著過來。
他拿出一個透明的袋子,裡面裝著帶血的玻璃碎片。
柯南看著橋本說道:“橋本姐姐的房間裡,那雙裝過石頭的登山襪應該還在吧?
“而且,大廳中養著金魚的魚缸裡面,裡面的石頭好像也不見了,也不知道在甚麼地方。”
橋本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是櫻井偷走了我姐姐的作品,她那本獲得直木獎的《繼父》,其實是我姐姐寫的。”
“當初,我姐姐找她去理論,但那個傢伙很猖狂的說。”
“這種作品,只有是她寫出來的,才能得到更多的關注,沒人會關注、吹捧一個名不見經傳作家的作品。”
橋本捂著眼睛說道:“作品被搶走,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被搶走了一樣,姐姐最後自殺在家中。”
柯南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以這件事為把柄,沒少要挾櫻井女士吧?”柯南問道。
“沒錯。”
橋本說道:“我讓她幫了我很多事情,這次能來這裡,也是我要挾她幫忙的。”
“但這都是她應該的!如果不是我姐姐的作品,她憑甚麼能享受到這樣的名利追捧!”
夜色中,案件落下帷幕。
目暮警官開著警車姍姍來遲。
到達這裡的時候,眾人領著目暮警官看了死者,還把兇手給交了出來。
目暮警官眉頭一皺。
他都有點感覺自己像墮落的黑警員了。
案子也不查。
人一到現場,別墅的主人,就把兇手交給自己了。
證據有,兇手也承認了。
太怪了。
“工藤老弟,她真的是兇手?”目暮警官問道。
“證據有,兇手也承認了。”工藤優作說道。
這還有甚麼好懷疑的。
目暮警官搓了搓手。
可是,他這次一點參與感都沒有啊。
這要是讓那些媒體知道了,他們會怎麼說我?怎麼說警視廳?
他看了一眼高橋三人。
要是這三個,把今天的事情編成劇情,寫進電視劇裡,那警方的名聲可就更差了。
“目暮警官,不要那麼注重形式嘛。”柯南說道。
“這不是形式不形式的事情。”目暮警官咬著牙說道。
現在那些媒體,可都是拿著放大鏡在看警視廳。
目暮警官說道:“真相是甚麼,警視廳還要繼續查一遍。”
柯南撇了撇嘴。
在他看來,目暮警官這完全是多此一舉,純純的形式主義。
飯都喂到嘴邊了,就是不吃。
他打了個哈欠,往別墅內走去。
你要查,那就查吧。
“反正你查出來的結果,和我們說的,也不會有任何差別。”柯南小聲的說道。
“柯南小鬼!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目暮警官有些惱怒的說道。
這話聽起來可真讓人上火。
這口氣,和正一那個傢伙一模一樣。
柯南雙手一攤。
我只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目暮警官怎麼突然那麼生氣。
這麼敏感的嗎?
“哼!”
目暮警官冷哼一聲,也不和柯南一個小孩子置氣。
他開始向高橋他們問東問西。
“真是的!工藤優作問了一次,你們警視廳還要再問一次,沒完沒了了是吧?”石本不滿的說道。
“請您配合警視廳工作。”
“哼!”
因為工藤優作已經查出了兇手,而且橋本也已經認罪。
所以,在警方問話的時候。
高橋他們的回答,總是會不自覺的往橋本的方向靠。
這在目暮警官的眼中,那就是整個別墅的人,都要把警方往橋本的方向引導。
一定要讓警方認為,橋本就是兇手。
“有點麻煩啊。”目暮警官小聲的嘟囔道。
整個別墅的人,都是一夥的。
他們就像是對過供詞一樣。
“目暮警官,根據他們的提供的訊息和線索,最後的兇手就是橋本。”一個警員說道。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
他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別墅方面。
石頭、彈弓、釣魚線和裝石頭的襪子,在警方來之前,已經被他們拿出來了。
他們說,這些東西都是從橋本的房間裡面搜出來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