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炸彈已經被拆了,大家可以繼續玩了。”正一說道。
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耶!”
少年偵探團的三小隻瞬間忘記了剛才的恐懼,高興地舉起了雙手,歡呼聲在空曠的園區裡顯得格外響亮。
小蘭皺著眉,擔憂地看了看周圍,說道:“現在還不是開始玩的時候吧?”
她掰著手指,條理清晰地說道:“我們現在首先要找到那個幕後黑手,然後要立刻告訴柯南和爸爸我們現在的安全情況。
最後還要報警,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個園區裡是否還有其他的受害者,或者是否還留有其他的危險品。”
怎麼想,現在都不是可以放鬆心情去玩樂的時候啊。
三小隻瞬間就蔫了下去,搭拉著小腦袋。
小蘭姐姐說的對啊。
少年偵探團的偵探之心雖然蠢蠢欲動,但看到不遠處那直衝雲霄、造型猙獰的‘大蛇’過山車,眼神裡還是不由自主地充滿了嚮往。
可是……真的很想玩那個大蛇怎麼辦?
“小蘭?”
一隻熟悉的手擋在了小蘭的前面。
小蘭看清來人,眼睛一亮,開口道:“和葉,原來你也在這裡啊?”
“對啊。”
和葉顯然也很驚喜,在這個陌生樂園裡遇到最好的朋友,是一件足以讓人安心的事情。
驚喜過後,和葉便開始向小蘭吐槽起平次來:
“那個傢伙,把我丟在這裡不知道去做甚麼了,害我一個人擔心死了,還好遇到了你們。”
在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正一和紅葉。
感覺怪怪的。
之前在歌牌大賽上,和正一和紅葉算是有過小小的衝突呢。
那次的比賽還沒有正式分出勝負,怎麼就在這裡遇上了?
“和葉……”
小蘭收斂了表情,開始向和葉嚴肅地解釋炸彈的事情,以及那個神秘委託人的威脅。
和葉聽到之後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錶說道:
“所以,我手上的這個可能也是炸彈?平次被那個幕後黑手強迫去當偵探,完不成任務就會有危險?”
“是有這種可能啊。”小蘭沉重地點了點頭。
聽到小蘭說炸彈已經被正一給解除掉了,和葉也急忙摘掉了手上的手錶,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把它扔在了地上。
然後拍著胸口驚魂未定地說道:
“這東西好危險啊,那個幕後黑手簡直是個瘋子!”
……
在外面,柯南已經和平次匯合了。
兩個偵探一碰頭,交換了情報,默契瞬間達成。
於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很自然地就被“遺棄”了。
匯合後的兩人,在緊張刺激的調查過程中,又意外地遇到了怪盜基德假扮的白馬探。
三人便組成了一支更加奇特的調查小隊。
……
在奇幻樂園的主控室附近,正一他們已經報警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穩穩地停下,目暮十三警部帶著一群熟悉的警員迅速下車,封鎖現場。
只是因為目前還沒有接到人員死亡的報告,目暮警官並沒有帶上法醫。
但正一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目暮警官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微妙情緒。
他甚至懷疑,目暮警官是因為報警人是他,才如此吝嗇地沒帶法醫過來的。
“那麼正一先生。”目暮警官走到正一面前,公事公辦地問道:
“您是說,小蘭小姐她們的手腕上被綁了炸彈,而且已經被您解除了?”
“沒錯。”正一坦然地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小蘭她們手上有炸彈。”
被正一通知過來的毛利小五郎,此時正一臉憤慨地走過來,加入了對話。
他指著那片看似歡樂的園區:
“那個傢伙,那個幕後黑手!他還以委託的名義,把很多偵探都騙到了這裡。
那些偵探因為無法完成他變態的委託任務,恐怕……已經被他殺害了!”
“其中,就有我很熟悉的一個偵探同行。”小五郎的臉上滿是憤恨:
“那個混蛋,真的是一點都不把人命當回事啊。”
“這種無法無天的惡徒,就應該被立刻逮捕,接受最嚴厲的法律制裁!”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目暮警官的臉色變得無比嚴肅,他身後的高木和佐藤也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這的確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連環案件,性質極其惡劣。
他轉向毛利小五郎,沉聲問道:“那麼,毛利老弟,你作為被委託的偵探之一,現在有甚麼線索嗎?你找到那個兇手的具體位置了嗎?”
“額……”小五郎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還沒有。”
他有些底氣不足地解釋道:“我……我才剛帶著柯南那個小鬼,在這個樂園裡找到了一些關於運鈔車搶劫案的線索而已。”
“那個委託人想讓我們調查的,應該就是那起案子。”
“然後我就和柯南走散了,接著就接到了正一打過來的電話,說炸彈的危機解除了。”
至於委託人的身份、藏身之處,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還沒有嗎?”目暮警官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沒有睡著的毛利小五郎,充其量只是一個在酒吧裡吹牛的三流偵探而已。
高木警官忍不住小聲嘀咕,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為甚麼清醒狀態下的小五郎和沉睡狀態下的小五郎差別能那麼大呢?”
“沉睡的小五郎就像一個無所不能的名偵探,而清醒的小五郎……”
高木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還有他臉上微妙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場的警察們有的低頭忍笑,有的則是一臉習以為常的無奈。
小五郎氣得臉都紅了,很想臭罵高木一句“你懂甚麼”。
但想到不管是沉睡的還是清醒的,都是他毛利小五郎的兩面。
所以……高木其實是在誇他擁有雙重人格的破案天賦?
嘿嘿嘿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咳咳。”正一適時地咳嗽一聲:“其實,我知道兇手是誰。”
“你?”目暮警官和其他警員同時露出了驚訝和懷疑的表情。
你正一先生雖然名聲在外,但那可不是甚麼好名聲啊。
連專業的警方和名偵探都毫無頭緒,你能直接找到兇手?
開甚麼玩笑。
正一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你們跟著我過來就好了。”
他轉過身,直接朝樂園深處的一棟建築走去。
警方和小五郎等人將信將疑地跟在正一的身後。
佐藤緊跟在正一後面半個身位的位置,一隻手始終按在手銬上,另一隻手則警惕地按在配槍上。
也不知道她是給那個即將被正一找到的委託人準備的,還是為了對付正一。
一行人跟著正一走進一個奢華的套房。
小五郎環顧四周,覺得有些眼熟,奇怪地說道: “這不是那個委託人,透過螢幕和我對話的房間嗎?”
他看著正一,更加不解了:
“那個傢伙是透過上面的螢幕和我對話的,聲音也經過了變聲處理。”
“我可不認為那個傢伙會這麼愚蠢,真身也躲在這麼容易被發現的套房裡。”
警方也迅速打量著這個房間,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目暮警官摸著下巴,心裡暗想。
如果自己是那個狡猾的委託人,絕對會躲得遠遠的,甚至直接逃到國外去遙控指揮。
絕對不會讓自己置身於警方隨時可能包圍的危險之地。
“嗡~”
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突然打破了眾人的猜測。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房間角落裡一個看似裝飾品的書架,竟然緩緩地向一側移動,露出了後面漆黑的通道。
而發出聲音的源頭,正是正一。
他的手正搭在一個不起眼的花瓶上面,剛才輕輕轉動了一下。
“這……”
所有人都驚呆了。
正一走到那個開啟的書架前,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就用一隻手輕輕推動了書架,讓通道更寬敞一些。
他對著目暮警官揮了揮手:“兇手就在這裡面,你們可以進去抓人了。”
警方面面相覷,這發展也太詭異了。
你為甚麼對這裡那麼熟悉?
能直接找到這裡的機關。
難道這裡是你家嗎?
連跟過來的小哀和紅葉,都一臉複雜的看著正一。
紅葉:果然,這起案子的幕後黑手果然是你對吧?
那個通道背後的人,絕對是你推出來的替罪羊。
小哀:你不是說你只靠柯南殺人的嗎?對誰是兇手,甚麼殺人手法一概不知。
但你為甚麼對這裡那麼熟悉?
所以你之前還是在騙過我對吧。
你果然是一個邪惡的幕後黑手。
目暮警官皺著眉,立刻拔出了手槍,警惕地指揮著身後的警察:
“小心有詐!槍上膛,準備進入!”
他生怕裡面有甚麼可怕的殺人機關或者埋伏。
“你們放心,裡面沒有任何機關。”正一語氣篤定地說道。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也為了打消警方的顧慮,他直接理了理衣領,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步伐穩健,彷彿是在自家客廳散步。
目暮警官一怔,握著手槍的手緊了緊。
正一表現得也太從容、太自然了吧!
他為甚麼會對兇手的藏身之處這麼瞭解?
為甚麼能如此精準地找到機關?
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他還是按捺住滿心的困惑和震驚,按照正一的話,指揮著隊伍,警惕地跟在正一身後,朝那個黑暗通道里走去。
雖然正一平日裡為所欲為,行事乖張,但他表面上一直是一個遵守法律的人。
他不會用明著迫害警方的方式來犯罪。
這一點,作為和正一打了那麼多次交道的目暮警官,還是能確定的。
不管眾人心裡是怎麼想的,但還是跟著正一走了進去。
紅葉和小哀原本也想跟過去的。
但被佐藤攔在了外面。
“裡面可能有危險,你們還是留在外面吧。”佐藤說道。
外面還留了很多警察,足夠應對突發情況了。
小哀和紅葉點了點頭。
雖然很想跟著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是甚麼情況。
也不認為裡面有甚麼危險。
畢竟如果有危險的話,正一絕對不會帶路進去的。
但警方攔著,她們也沒有辦法。
警方小心翼翼的跟著正一來到最裡面。
發現裡面有甚麼螢幕,螢幕上面是各個地方的監控。
螢幕上一直被監視的人,是服部平次和柯南。
正一看著螢幕說道:“哎呀,螢幕上的這些好像都是監控畫面,而且大部分是專門用於防範的監控。”
“看來警視廳已經汙穢了,有人把監控賣給了這位先生。”
目暮警官的面色有些難看。
全日本都知道,警視廳是最汙穢的地方。
那裡已經被正一汙染的是十分徹底。
警視廳內部進行了多次掃查行動,但除了那個長宗,根本掃不到其他正一的人。
而一個法醫而已,在警視廳實在是不起眼,也沒多大的作用。
所以每次內部清查,都是一無所獲。
這也說明,正一在警視廳的力量太強大了,已經到了無人能治的地步。
警視廳汙穢至此,眼前的這個人能得到監控採集到的畫面,也不算多難以接受吧?
正一把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面的人。
那個人靠在椅子上面,就算是警方和正一趕過來了,也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的意思。
“你們是誰?”
委託人的語氣略帶驚慌:“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正一併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
反而是向目暮警官介紹這位委託人:
“伊東末彥,是當年犯罪研究會的第三任會長。”
“伊東末彥與同學西尾以及一位名叫清水麗子的女性是社團成員搶劫了運鈔車。”
“清水麗子為了獨吞搶劫來的鉅款,設計殺害西尾,然後對伊東的車子做了手腳。”
“導致下半身癱瘓並且失明,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而清水麗子則偽造了自殺現場,其實一直隱藏在暗處。”
正一是十分平淡的語氣,講述出了伊東的故事。
而坐在椅子上面的伊東,已經十分震驚。
“你到底是誰?你為甚麼知道這些!”
“還有麗子,她怎麼會!”
和伊東一樣震驚的,是目暮警官。
他十分複雜的看著正一。
所以,你為甚麼會知道這麼多?
你和伊東的接觸,也只是從小蘭手上的炸彈開始的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