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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正一:我完全可以算是一個好人

夜色如墨,圓月高懸。

怪盜基德身姿輕盈地躍過一家美術館的圍牆,禮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禮帽下的嘴角,本該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玩味微笑,但此刻,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

“啪!”

一聲尖銳的槍響劃破了夜空的寧靜,一枚子彈擦著他的帽簷飛過。

基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身體憑藉著本能向後仰倒,堪堪躲過第二發致命的子彈。

第三次了。

這已經是本週第三次了。

他被甚麼人給盯上了。

不同於中森警部那種抓犯人的熱情,這是一種純粹的殺意。

只要他一出現,就會有人拿著槍,不計後果地想要終結他的性命。

“想跑?做夢!”

幾個騎著重型摩托車的黑衣人從側翼包抄過來,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他們的速度極快,不比展開滑翔翼的基德慢多少。

那些人手中握著的,不是警用配槍,而是造型猙獰的手槍,毫不猶豫地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幾乎是貼著基德的後背飛過,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彈孔。

“真是失禮的客人……”

基德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狼狽。

他猛地一個急停轉身,同時射出煙霧彈。

“嘭!嘭!嘭!”

白色的濃煙瞬間從多個方向爆開,瞬間吞噬了視線,遮蔽了整條街道。

“咳咳咳……該死的!別讓他跑了!”

煙霧中傳來追兵的咳嗽聲和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基德沒有絲毫停留,他藉著煙霧的掩護,迅速啟動滑翔翼,狼狽地逃離了這片死亡區域。

……

與此同時,正一的別墅內,卻是另一番溫馨而慵懶的景象。

正一、小哀和紅葉三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几旁,進行著一場不太公平的撲克牌局。

由於正一出千的水平極高,小哀和紅葉的面前已經貼滿了寫著“笨蛋”的紙條。

“來來來,乘勝追擊,繼續。”

正一心情似乎不錯,他熟練地把兩張新的紙條貼在紅葉和小哀的腦門上。

他拿起撲克牌,手指翻飛間,牌堆如同流水般洗動。

“等一下。”

紅葉面無表情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正一的手腕。

紅葉大小姐的臉上貼著好幾張紙條,看起來很滑稽。

正一挑眉看著她,故作驚訝地問道:

“怎麼了?紅葉大小姐,難道你想棄牌認輸?”

“我來洗牌。”紅葉固執地說道,一把搶過正一手中的牌。

“絕對不能讓正一再碰撲克牌了。這傢伙一直贏,肯定是用了甚麼歪門邪道的手段!”

“隨你。”正一無所謂的攤了攤手,身子向後靠在沙發上。

一副我自清白,你隨意的模樣。

紅葉正賭氣的用力地洗著牌,甚至,她還背過身去,不讓正一看到。

突然一個一身白色、略顯狼狽的身影,被保鑣帶了進來。

那個身影的後面,有一支手槍頂著他的腰。

“正一先生,我們在後門發現了一個可疑人物。”保鏢恭敬地說道。

“我不是甚麼入侵者啦!”來人摘下那頂有些變形的禮帽:“我是來找正一的。”

他拍了拍保鏢那寬厚結實的肩膀,語氣熟稔地說道:

“老兄,我們可是同事關係呢。大家都是給正一打工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

保鏢面無表情地打飛了他的手。

正一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怪盜基德?你是知道我的夜生活很無聊,所以來給我表演魔術嗎?”

“當然不是,正一先生,你這就沒意思了。”

基德聳了聳肩,他自來熟地繞過茶几,徑直朝正一的方向走來。

另一名保鏢想上前阻攔,但被正一一個眼神制止了。

基德一屁股坐在正一對面的地毯上,毫不客氣地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冰水灌了下去,然後才開始檢查自己的上身衣物。

昂貴的禮服袖子被子彈劃破了好幾個口子,白色的襯衫上,也滲出了一絲血跡。

“我有點倒黴。”基德抱怨著說道:“我被人追殺了。那群傢伙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是來抓我的,是來殺我的。”

他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沮喪:

“我已經把偷來的寶石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了。那個傢伙還是對我窮追不捨。”

這次是最兇險的一次。

他趁亂躲到了正一的別墅內,才從那些人的手裡逃脫。

正一看著基德那副狼狽樣,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站起身,走到基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著,怪盜基德。既然你是我的人,我就不會讓你出事的。”正一說道。

基德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正一那雙眼睛。

雖然說他是正一的員工,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正一如此強烈的“護短”意味。

因為自己被追殺,正一好像真的動了怒,那眼神裡彷彿要立刻為自己報仇。

小哀打了個哈欠,那眼睛在基德身上掃過,淡淡的問道:

“你又看上那個深山的藝術品了?”

正一這兩天一直在關注新聞。

報紙的社會版面上寫了,基德在光臨了深山社長的美術館之後,就一直被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追殺。

所以,幕後兇手極大可能就是那個深山社長。

“亂說!”正一不滿地瞪了小哀一眼,試圖維持自己正直的形象。

他挑了挑眉毛,看向基德,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對待自己的員工一向優厚。”

說著,正一又親善地拍了拍基德的肩膀。

“好了,現在你安全了,我會幫你解決那個傢伙的。”

正一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慰的口吻:“別怕,有我在。”

“其實,你還是……”基德張了張嘴,想說“我自己能解決”。

“不要拒絕我。”正一打斷了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坦誠的算計:

“還有,我為你出手的費用,就從你的‘表演費’裡面扣除好了。”

基德看著正一那副趁火打劫的模樣,嘴角微微抽搐。

“怎麼,你有意見?”正一挑了挑眉,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

“我怎麼記得,是某人自己非要跑去偷東西,才惹上這些麻煩的?”

“你在幹私活的時候被欺負,我幫你報仇,收取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錢,應該不過分吧?”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基德無奈地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勢。

“正一先生果然是個大善人。”

所謂的幫我報仇,完全就是藉口對吧。

這時,一直安靜觀察的小哀抬起頭,看了看正一,又看了看基德。

她從自己的小揹包裡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個嶄新的創可貼,遞給基德。

“那個……基德先生,你的胳膊好像流血了。這個給你。”小哀的聲音軟軟的。

基德看著小哀手裡的創可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道槍傷擦痕,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槍傷用創可貼嗎?

這真的能止血嗎?

但看著小哀那雙單純且關切的大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謝謝。”

他接過那片小小的創可貼,但是沒有貼在傷口上。

“那麼,各位,晚安。祝你們做個好夢。”

他小心翼翼地把創可貼收進禮服的內袋,然後轉身離開。

正一看著他的背影,打了個哈欠。

他拿起撲克牌,重新開始洗牌,牌面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好了,我們繼續。”

紅葉好奇的問道:“怪盜基德居然是你的員工。”

“很意外嗎?”正一問道。

紅葉搖了搖頭。

既然正一是東京最大的惡人,那怪盜基德這個小偷是正一的員工,也很正常。

紅葉好奇的問道:“所以,你美術館裡面的那些東西,很多都是怪盜基德偷過來的?”

“當然不是。”正一否定道:“那些藝術品的來源,完全合規合法。”    紅葉聳了聳肩,並不是怎麼相信。

以你這個傢伙不擇手段的性格來說。

有怪盜基德這麼好用的小偷,怎麼可能會不讓他去給你偷東西呢。

正一屈起食指,在紅葉貼滿紙條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再誣陷我要錘你了。”

紅葉吃痛地捂住額頭,剛想反駁,正一的手指卻已經轉向了旁邊。

“咚。”

一聲輕響,正一又在正抱著手臂看戲的小哀腦門上敲了一下。

“哎喲!”

小哀猝不及防,捂著被敲的地方,抬起頭,那雙漂亮眼睛裡滿是震驚。

“你幹嘛突然打我?”

正一收回手,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的性格真的是越來越惡劣了。”

“?”小哀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為了打我一下,還專門編了個這麼離譜的理由冤枉我嗎?

“我哪裡惡劣了?”小哀不服氣地反駁。

“我明明甚麼都沒做,還給了他創可貼。我這是在做好人好事!”

正一身體前傾:“有誰槍傷用創可貼的啊?”

他指了指小哀剛才拿出創可貼的方向:“你那不是關心,你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在傷口上撒鹽。”

小哀毫無羞愧之情。

她是小孩子,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倒是正一比他惡劣多了。

……

“哇!那個過山車看起來好高!”

紅葉踮起腳尖,指著遠處那個盤旋而上的銀色過山車,興奮地喊道,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正一的雙手已經被紅葉塞了一個巨大的粉色毛絨兔子玩偶。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走吧走吧,先去寄存行李,然後辦理飯店的入住。”

“提著這些東西去坐過山車,未免也太狼狽了。”

小哀跟在正一後面,懷裡也抱著一個巨大的玩偶。

玩偶的腦袋,都遮住小哀的眼睛了。

前方不遠處,紅堡飯店矗立在奇幻樂園的最前沿。

整座建築被漆成鮮豔而醒目的紅色,尖聳的黑色屋頂和拱形的木質窗框。

讓它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座從童話書裡搬出來的紅色城堡。

“這裡的環境很不錯啊。”

紅葉跟著正一走進飯店大堂,環顧著四周那挑高華麗的天花板和鋪著紅毯的旋轉樓梯。

小哀默默地拎著行李箱,跟在兩人的身後,像一隻安靜的小貓。

她抬頭看了看那水晶吊燈,小聲地說道:“我聽說,這裡的客流量很大,累計接待的遊客好像要突破十萬人了。”

“有錢人真多。”

正一看著前臺那略顯擁擠的人群,隨手將那個巨大的毛絨兔子換了個手抱。

這裡的消費可不低呢。

真應該讓琴酒那個傢伙來一趟,挾持了這家飯店,然後勒索一大筆經費出來,肯定能發一筆橫財。

琴酒這個傢伙果然是不會過日子。

這麼好的致富路都沒有找到。

三人走到那有著尖聳黑色屋頂裝飾的前臺。

前臺小姐穿著整潔的制服,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將三個掛著鮮紅布帶的白色ID手錶遞了出來。

“歡迎光臨紅堡飯店,這是你們的ID手錶。”前臺小姐將那三個純白色的盒子推到他們面前。

“戴著這個,就可以在今天隨意進出旁邊的奇幻樂園,免費遊玩所有遊樂專案。”

正一拿起其中一個ID手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這東西……”正一挑眉。

“很漂亮呢。”紅葉已經一把搶過一個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

“哎呀,正一,別那麼挑剔嘛。”紅葉晃了晃手腕。

“我沒有挑剔。”

正一看著紅葉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也拿起一個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試著把它摘下來,又戴上,重複了好幾次,確認不會突然爆炸之後,才把最後一個遞給了一旁的小哀。

小哀伸出小手,接過那個輕飄飄的ID手錶,也順從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正一摸了摸肚子,咳嗽了一下:“好了,現在,先去吃飯吧。”

“好!”紅葉和小哀都點了點頭,顯然也都餓了。

三人來到飯店的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些簡單的牛排和意麵。

餐桌上,紅葉一邊切著盤子裡的牛排,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了,既然你答應給那位怪盜基德報仇,為甚麼到現在一點動作都沒有?”

她歪了歪腦袋:

“居然還有時間陪我和小哀來遊樂園玩呢。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正一將一塊切好的牛排塞進嘴裡,咀嚼了幾下,才含糊不清地說道:

“已經有別人去做了。”

“別人?”紅葉眨了眨眼睛,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讓誰去做了?”

她其實對正一的行動模式非常感興趣。

這個男人總是喜歡躲在幕後,像一個棋手一樣操縱著一切。

“一個……很適合處理這種麻煩的人。”正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又是準備殺人嗎?”紅葉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土豆。

她微微傾身,壓低聲音,眼神在正一和小哀之間來回掃視,彷彿在參與甚麼秘密會議。

“那個深山社長,是不是很快就會意外身亡?就像上一個得罪你的人一樣?”

正一正慢條斯理地用刀切著牛排,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甚麼樣的人?”正一反問道。

“張嘴閉嘴就是殺人放火,你當我是那種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莽夫嗎?”

他放下刀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我其實是一個遵紀守法,甚至可以說是善良的好人。”

紅葉聽完,嘴角微微抽搐,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這些話,你看你那些死掉的商業對手信不信。

那些人的家屬信不信。

“那個人本來就有問題,現在,有一個偵探正準備開始調查他了。”

“很快,他就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特意加重了‘法律的制裁’這幾個字,來表示自己對法律的敬畏之情。

“沒錯,是法律的制裁,也是正義的制裁。”正一說道。

“偵探?”

紅葉對甚麼法律、正義之類的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那不過是正一的胡扯而已。

反正,那些被正一制裁的人,總是被法律制裁。

但紅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偵探這個詞。

在她有限的認知裡,正一認識的偵探,似乎只有一個。

她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湊近正一:“難道是毛利小五郎?”

“就是傳聞中,和你關係很曖昧的那個偵探?他真的是你培養的殺手嗎?”

“多吃點東西,少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正一撇了撇嘴,夾了一大塊蔬菜沙拉放進紅葉的盤子裡,試圖堵住她的嘴。

還關係曖昧?

他和毛利小五郎的接觸不多好吧。

而且你的用詞也非常的不恰當。

和小五郎曖昧,那可就太讓人噁心了。

正一不承認,也不否認。

畢竟,有些時候,誤會也是一種很好的保護色。

“反正我冰清玉潔,身正不怕影子斜。”

正一這副坦然自若,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態。

到了紅葉的眼睛裡,反而是變成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紅葉又看了看旁邊正安靜吃飯的小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否認,就是預設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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