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的下課鈴聲剛剛響起,2年B班的教室裡卻陷入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講臺旁那個新來的轉學生身上。
“大家好,我叫本堂瑛祐。”
少年微微鞠躬,聲音清朗,嘴角掛著一抹有些靦覥的笑意。
然而,坐在教室角落的鈴木園子卻猛地把叉子掉在了便當盒裡,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哇啊!”園子誇張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死死盯著講臺上的少年,“小蘭!小蘭!你快看!那個轉學生!”
毛利蘭被園子搖得有些頭暈,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原本平靜的臉上也瞬間寫滿了震驚。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少年的側臉上,那藍色的瞳孔,那柔和卻又帶著一絲疏離的五官線條……
簡直和那位日賣電視臺的美女主播水無憐奈一模一樣!
“這個女孩子好可愛啊!”園子說道。
“水……水無小姐?”小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水無憐奈?”園子對小蘭問道:“你認識這個轉學生嗎?”
小蘭尷尬的搖了搖頭道:“應該只是長相比較相似吧。”
確實好像啊。
難道她是水無憐奈小姐的妹妹?
小哀打了個哈欠,對新轉來的同學不感冒。
她已經在想,接下來用甚麼理由去請假了。
講臺上的本堂瑛祐似乎聽到了這個稱呼,他順著聲音望來,視線在掃過小蘭和園子時,微微一頓,然後禮貌性地笑了笑。
隨即在老師的指引下,走向了空座位。
還沒等小蘭和園子從震驚中緩過神,一個充滿活力的身影已經從後排竄了出去。
“喂,新同學!”
“那個……請問,你是水無憐奈小姐的妹妹嗎?”小蘭問道。
瑛祐正低頭收拾書包,聞言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澈無辜:
“啊?妹妹?不,我是男……”
“哇!連聲音都這麼溫柔!”旁邊一個女生激動地小聲尖叫。
瑛祐:“……”
他嘴角微微抽搐,看著周圍一圈視線,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是男孩子。”瑛祐說道。
“不可能吧!這麼漂亮的男孩子?”
“是啊,比女生還好看……”
瑛祐無奈地嘆了口氣,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只好略帶尷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那個……真的很抱歉讓大家誤會了。但我確實是男生,不信你們看……”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合體的男生制服,又指了指自己平平的胸口。
在他指著自己胸口的時候,小哀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世良真純的……
“小哀!你的眼神好像很不禮貌啊!”
世良真純掐著小哀的臉說道。
“啊?啊~”
“我沒有啊。”小哀對著世良真純喊道,雙手不斷的反抗著真純。
世良真純又狠狠的揉了揉小哀的臉,依舊不解氣。
她看向瑛祐的眼神帶著些親近。
她經常被誤認為是男孩子,而瑛祐被誤認為是女孩子。
“居然是男孩子,太可惜了。”
本堂瑛祐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個男生,一陣惡寒。
小蘭好奇的說道:“你和水無憐奈小姐長的好像啊,是有甚麼親戚關係嗎?”
“水無憐奈?那是誰?”園子問道。
“是電視臺的女播音員。”小蘭說道。
本堂瑛祐低頭整理書包,聞言,他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水無憐奈?那位美女主播嗎?啊,我也感覺長的很像。”
他撓了撓頭,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大概只是長得像吧,畢竟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是嗎?”小蘭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可你們不只是像,簡直是複製貼上。
額,可能還真的沒有關係。
和新一長的很像的人就有很多,有人和水無憐奈小姐長的像也很正常。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捧著一本厚書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哀突然合上了書本。
她站起身,走到小蘭桌旁,從口袋裡掏出幾張設計精美的邀請函,像是派發傳單一樣,隨意地丟給了小蘭、園子以及世良真純。
想了想,也給了本堂瑛祐一張。
“給,拿著。”
“這是甚麼?”園子好奇的問道。
小哀說道:
“正一新美術館明天上午開業,這是邀請函。”
“誒?正一哥?”園子拿起邀請函,眼睛一亮。
好久沒有見到正一哥了啊。
小哀看到園子那一聽到正一就犯花痴的樣子,搖了搖頭。
你就不能對一個好人犯花痴嗎?
“是那個最近超火的美術館嗎?”世良真純看著邀請函說道:
“聽說那家新建的建築,原本是要作為東京官方博物館的,然後不知道為甚麼,租給了不知道誰,然後開成了美術館。”
小哀點了點頭。
就是租給了正一,每年100日元的租金,租金相當的昂貴。
小蘭有些不解的說道:“正一哥的美術館不是早就開業了嗎?”
她還記得那個手持重劍的美術館館長。
還是因為正一哥,那家美術館才沒有被改裝成餐廳。
“正一換了一個更大更好的。”小哀說道。
他向來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
有了更好的美術館,當然要換掉啊。 而且正一的收藏越來越多了,也需要更換一個更大的場地。
世良真純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現在外面都是這家美術館要開業的訊息,一票難求。”
“那大家一起去吧。”小哀說道。
本堂瑛祐扶著眼鏡說道:“小蘭,我很想去拜訪一下毛利小五郎先生,請問可以嗎?”
“額,當然可以。”小蘭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難道又是爸爸的粉絲?
毛利小五郎如今的名聲,也是有很多粉絲的,這並不稀奇。
小哀直接又掏出來兩張邀請函,遞給了小蘭後道:
“你乾脆把毛利先生和柯南一起帶著去參觀美術館好了,本堂同學可以在美術館和毛利先生見面。”
原本正一是不打算邀請柯南的。
畢竟是很吉利的日子,要是見了紅就不好了。
但小哀可沒有那樣的顧慮。
正一一直用柯南去噁心別人,要是他也被柯南給噁心到了,那他會怎麼樣?
“唉~小哀,你有很多邀請函嗎?”世良真純問道。
“當然。”
小哀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書包拿到桌子上,然後開啟拉鍊往下倒。
一堆邀請函直接散落到桌子上。
小蘭等人張大了嘴巴。
這麼多?
園子不解的問道:“正一哥為甚麼會給你這麼多邀請函?”
是讓小哀去邀請所有的客人嗎?
“哼!”小哀冷哼了一聲,鼻子抽了抽說道:“因為正一欠我很多錢。”
“正一哥欠你很多錢?”小蘭看著小哀,滿眼都是探究。
正一哥怎麼會欠小哀的錢呢?
小哀一臉不忿。
正一那個混蛋就應該被吊死在路燈上。
昨天是發工資的日子。
但是正一那個混蛋,說公司經營不善,現金流不足,只能用等價的物品替代。
於是就給了她這麼多邀請函。
那個混蛋還叫囂說,這些邀請函的價格,已經被黃牛炒到五十萬日元一張了。
該死的正一,就這麼把她的工資給昧下了。
小哀深吸了一口氣。
希望正一身體健康。
臆想了那麼多次,也就是昨天晚上,她才終於下定決心,在正一的飯菜裡面加了點料。
現在正一和庫拉索,應該都在廁所裡面吧?
……
昨晚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導致正一家裡的七個衛生間全部報廢。
有的馬桶在噴泉,有的下水道在唱歌。
現在,整個別墅只剩這一個馬桶能沖水。
此刻,這唯一的“生命之泉”門口,上演著一場關乎尊嚴與菊花的決鬥。
正一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一手死死抵著門框,一手捂著肚子。
在他對面,庫拉索死死的盯著他。
作為冷酷的組織殺手,她此刻雖然面無表情,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緊抿的嘴唇也展現了她的不平靜。
“庫拉索”正一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笑容,
“根據《正一家僕守則》第108條,主人如廁時,保鏢需在門外候著,並且……不能搶主人的坑位。”
庫拉索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異色瞳孔死死盯著他。
這甚麼狗屁守則,一看就是正一現在隨口胡扯出來的。
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正一感覺到肚子裡又是一陣山呼海嘯。
“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剛從裡面出來!輪也輪到我了!”正一指著庫拉索的鼻子說道。
指著說完,那隻手又趕緊放到肚子上。
庫拉索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三秒。”庫拉索終於開口了:“讓開,或者我把你扔進游泳池餵魚。”
你怎麼這麼暴力?
“你有點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正一說道。
在這個家裡,你只是保鏢而已。
正一現在的肚子更痛了。
“庫拉索,我勸你立刻讓開。如果你因為搶廁所被我打傷了,我也不好向朗姆交代。”
庫拉索根本不讓開。
正一捂著肚子一臉難受。
都是自己太相信小哀了。
原本小哀說要親自給自己做飯,正一還以為小哀是在討好自己,想要撒嬌賣萌要工資呢。
正一也沒有在意。
如果小哀真的向自己撒嬌,那工資還能不給她嗎?
但是小哀並沒有向他撒嬌。
做晚飯之後就說上學要遲到了,焦急的讓宮野明美送她去上學了。
而吃了早飯的正一和庫拉索,現在肚子裡面非常難受。
庫拉索死死的摁著門把手。
如果不是正一克扣小哀的工資,那麼他們現在也不會來這裡搶廁所。
庫拉索咬著牙。
原本小哀是讓她送著去上學的,但正一突發好心。
說‘庫拉索還沒有吃早飯,讓你姐姐送你吧’。
然後,就多了一個和正一搶廁所的人。
庫拉索現在還記得,小哀離開別墅前看向自己的複雜眼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