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樹，幫我調查一下，這位高田議員得罪了哪些人。”正一淡淡說道。
“好的。”
宏樹應聲，動作利落地調出資料。
不到十分鐘，一份詳盡的名單便呈現在手機螢幕上。
從政敵、商業對手，到被高田議員在聽證會上當眾羞辱過的下屬，甚至包括一名因他否決預算而破產的小企業主。
名單頂端，赫然寫著住友正一。
當然，這個名字是可以忽略的。
正一隻隨意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隨即把手機推到一旁。
好像對這些資料並不感興趣。
但小哀卻看得極為認真。
難道……正一的“絕學”就藏在這份名單裡？
他並不是親自下手，而是找出那些對高田議員懷有深仇大恨的人，再巧妙地點燃他們心中早已埋下的怒火。
用幾句話、一個暗示、一次偶然的相遇，甚至是一封匿名信……
讓那人自己走上殺人的道路。
而正一，只是在暗處輕輕推了一把，提供一點恰到好處的幫助。
一把沒人追蹤的槍、一段模糊的監控、一個不在場證明的漏洞……
等到案件告破，警方抓到的“兇手”滿懷悔恨或執念，卻從未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真正的操縱者，連指紋都不曾留下。
小哀的心跳微微加快。
她感覺自己已經明白了正一的絕學，她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想到之前那些被抓進監獄的‘兇手’，他們都沒有人承認自己是正一的手下，也很少有人喊冤枉。
小哀感覺這就是真相。
她抬頭看向正一。
那麼，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小哀默默的看著。
想看看正一是怎麼佈局的。
已經一起生活了那麼久，小哀突然感覺她和正一不熟了起來。
兩人距離的好遠。
正一說道：“我記得這個祝賀會，有活動招待券，主辦方還給我了一些。”
拿著活動招待券，可以去裡面蹭吃蹭喝，甚至是見到一些明星或者大人物。
正一對著看電視的庫拉索喊道。
“你讓人去舉辦一個抽獎活動，活動的獎勵是祝賀會的招待券。”
“好。”庫拉索點了點頭。
正一頓了一下補充道：“是家庭招待券，可以帶一家人進去，但也只能帶家人。”
“知道了。”庫拉索回道。
小哀眉頭緊鎖，還在思考正一此舉的深意。
她還沒有想到正一要利用誰去殺人呢，正一就已經開始佈置了。
小哀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正一的節奏。
接著，正一又對庫拉索吩咐道：“一定要讓小蘭去參加這個抽獎。”
“好。”
庫拉索不問原由，正一是怎麼吩咐的，她就怎麼去做就好了。
在領了正一的命令之後，庫拉素關閉電視機，出去給正一辦事情。
小哀的眉毛都擰成一個疙瘩了。
這又是甚麼意思？
搞這個抽獎的目的是甚麼？讓小蘭去抽獎的目的又是甚麼？
難道……小蘭會成為兇手？
不可能！
小蘭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為兇手的。
相處那麼久，小哀知道小蘭的性格。
就算是生氣，小蘭也不會憤怒的去殺人的。
而且正一尚存一些人性，也不會利用小蘭去殺人。
可如果不是她，那讓她參與進來又有甚麼意義？
小哀完全就是一頭霧水。 她完全無法把這些看似隨意的行為，和一場精密的謀殺聯絡起來。
正一似乎看穿了她的焦躁，走過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緊蹙的眉心，語氣溫和道：
“坐下來，慢慢想。別急。”
小哀被正一按回椅子上，心裡卻像被無數線頭纏住，越理越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眉心的疙瘩漸漸舒展，但心中的疑惑卻如潮水般不斷上漲。
正一看著小哀，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問道：
“你學會了嗎？”
“啊？”
小哀眨了眨眼睛，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根本沒有搞懂正一究竟做了甚麼。
她第一時間體會了差生的感受，連第一步都沒有明白，接下來更復雜的操作，小哀感覺自己很難學會了。
正一嘆了口氣，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眼神裡透著一種朽木不可雕的無奈：
“一點都沒學會？”
被這種眼神注視，小哀羞惱的鼓起嘴。
很想一走了之，但又實在是好奇正一那麼做的目的。
“沒有。”小哀搖了搖頭，臉蛋上出現了些許的紅潤。
她現在都不想看正一的眼神了。
整理了一下煩亂的情緒，小哀開口問道：“你接下來還要怎麼做？”
肯定是正一做的事情太少了，她才看不出來甚麼的。
等正一把要做的事情都說出來，那她肯定能前後勾連，弄明白一切的。
“刀已出鞘，血已落定——我的‘表演’結束了。”
“啊？”
小哀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聽不懂嗎？”正一鄙視了一下沒有文化的小哀，換了大白話說道：
“所有必要的殺人步驟，我都已完成，只需要在家裡等待高田議員的死訊了。”
小哀眨了眨眼睛。
“所有步驟，都完成了？”小哀詫異的問道。
“對啊。”正一淡然的點了點頭。
雲淡風輕的樣子，硬是裝出了高人的做派。
“就搞了一個抽獎的活動，然後讓小蘭來參加？”
小哀纖細的手指比劃著，像是在丈量這兩個簡單動作與一條人命之間難以逾越的距離。
“這就是你的全部佈局？”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正一。
“對啊。”
正一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庫拉索端了一杯茶過來。
正一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唇角的弧度。
在嘴唇被燙過之後，他將茶杯放在茶几上，還向小哀的方向推了推。
小哀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茶杯。
而是用輕顫的語氣問道：“就這？”
“就這。”
正一點了點頭，然後面帶笑意的說道：
“有時候，最精妙的殺局，往往就藏在最平凡的日常裡。”
可這也太平凡了吧？
小哀無法把小蘭和高田議員聯絡在一起，也無法把殺人和抽獎聯絡在一起。
如果這就能殺死人的話。
那殺手能拿那麼多的佣金？
那些大財團和公司，會用那麼高的價格去招聘偵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