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根本就不瞭解正一哥哥
目暮十三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筆錄紙簌簌作響。
“你們到底把警方當成甚麼?把法律當成甚麼了!”他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
“想讓誰是兇手,誰就是兇手。而且,兇手還換來換去的,你們到底有沒有尊重過警方!”
面對目暮警官的突然發怒。
工藤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工藤說道:“目暮警官,證據有了,兇手也認罪了,推理邏輯也是對的。
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啊?咳咳~”
目暮警官說道:“警方要的從來都不是證據!也不是應付式的讓‘兇手’認罪!
每一個案件,我們都肩負著為受害者伸張正義、給社會一個交代的重任。
我們絕對不能讓真相蒙塵!”
平次的眼神在目暮警官和正一之間打轉。
他的腦子無論怎麼轉,都無法將這個案子和正一扯進來。
正一的唯一嫌疑,就是那通電話。
“咳咳。”
工藤說道:“目暮警官,這已經是真相了啊。”
正一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這個動作讓他西裝的面料輕輕繃緊,他的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真相嗎?
目暮警官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相。
如果這真的是真相,那正一的那通電話是甚麼意思?
難道正一隻是單純的來和外交官談話的嗎?
目暮警官看了看正一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只提著這些東西來看望外交官,也不像是有誠意的樣子。
或者說,正一還沒來得及對外交官下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嗎?
“目暮警官,難道你有其他的發現嗎?”工藤問道。
“我……”
目暮警官心中憋了一口氣,但放不出來。
比較羞恥的是,他當了這麼多年刑警了,能力也比不過這些高中生偵探。
他看了一圈。
三個偵探,都是正一的走狗。
“毛利,你看出甚麼了嗎?”目暮警官對毛利小五郎問道。
他對小五郎的看法,和其他的正一走狗不同。
小五郎破案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的。
“啊?我嘛。”小五郎摸著下巴說道:“我認為工藤新一說的沒錯,兇手就是辻村夫人。”
“我知道了。”目暮警官說道。
看法再不同,也不能改變他是正一走狗的事實。
目暮警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都已經很久沒有陷入過沉睡狀態了,為甚麼小五郎還一直陷入沉睡才開始破案?
他狐疑的看著小五郎。
目暮警官認為風戶京介雖然罪大惡極,但醫術還是十分了得。
他的第二人格已經不會出現了。
既然自己的效果立竿見影,那小五郎是見效慢呢?還是根本就沒有病呢?
工藤虛弱的拄著牆說道:“既然目暮警官沒有其他線索的話,那是不是就可以結案了?”
目暮警官看了一圈。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結案。
“我……”
“目暮警官,你難道還想要為我翻案嗎?”辻村夫人說道。
長宗走到目暮警官身邊勸道:“目暮警官,雖然辻村夫人十分可憐,辻村外交官也確實該死。
但您身為警察,不能違背法律和程式啊。
辻村外交官就算是有罪,也要交由法律去審判,而不是包庇殺害他的人。”
目暮警官眼皮子跳了跳。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甚麼說這種話。
有些人明顯比他更懂法律和程式,按照這兩個來算的話,確實已經可以結案了。
“收隊吧。”目暮警官無奈說道。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暮警官的心氣彷彿也消失了。
在目暮警官決定收隊之後,工藤鬆了一口氣。
案子終於結束了。
他看了一眼不省心的正一。
正一哥這個傢伙,居然還在悠閒的吃著水果,這是你距離成為嫌疑犯很近的一次,你知道嗎?
“新一!”
正一放下手裡的水果,看向了不省心的工藤。
你這個傢伙怎麼敢那麼放鬆的。
你不知道小蘭一直在找你嗎?你知道自己失蹤多久了嗎?
一想到小蘭那能斬斷桌子的空手道,正一就輕輕的嘆了口氣。
“小蘭,我……”
小蘭只是搖了搖頭,先走到了正一身邊。
工藤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雖然躲過了小蘭的追問,但我失蹤這麼久,你不先過來關心我一下嗎?
正一哥有甚麼好的,讓你把我都忽略了。
“正一哥,柯南去哪了?我剛才找了你們很久。”小蘭說道。
“柯南嗎?”
正一歪了歪腦袋,看了非常焦急的工藤,一直在不停的給他使眼色。
“我看柯南出了好多汗,都把床打溼了,所以給他換了一個房間。”正一說道:
“而且又碰巧遇到工藤過來破案,就帶工藤來這裡了。”
“這樣嗎?那醫生已經過來了,趕緊去找柯南吧。”小蘭說道。
正一點了點頭:“我去領醫生過去吧。”
在知道了柯南的情況之後,小蘭把自己的怒氣都留給了工藤。
“你這段時間都到哪裡去了?”
“我一直在破案啊。”工藤心虛的說道。
“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在小蘭向著工藤傾訴的時候,工藤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這個感覺,有點熟悉啊。
“正一哥!”
工藤突然大聲叫了一下,讓一直在說話的小蘭一愣。
正一走過來扶住工藤。
工藤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正一哥,帶我離開這裡。”
“額,好。”
“等等,你們要去哪裡?”小蘭問道。
正一架著工藤往外跑,庫拉索跟在後面,還阻礙了小蘭一下。
在扶著工藤往外跑的時候,正一也沒有忘記拿出攝像機,記錄這美好時刻。
剛走到外面,正一就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扶著的東西在發生明顯的變化。
正一原本是扶著,現在直接變成了抱著。
在變回柯南之後,他沒有暈倒還有自己的意識:“正一哥,快把我身上的衣服脫掉,不能讓小蘭看到我穿著和工藤一樣的衣服。”
“好。”
正一開始上手脫柯南的衣服。
剛把外套給扔掉,小蘭就衝了出來。
“正一哥,柯南?你們這是?”
小蘭疑惑的看著正一。
正一哥為甚麼要脫柯南的衣服。
“我先送柯南去看醫生。”正一說道:“柯南出汗太多了,衣服都溼透了。”
小蘭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說道:
“正一哥,你不是扶著新一出來的嗎?”
正一隨便指了一個方向說道:“工藤從那個方向走掉了,說要有案子要處理。
你要是找他的話趕緊追過去吧,應該沒有走遠,我先帶柯南去看醫生了。”
“好。”
正一帶著柯南逃離了小蘭。
柯南在看不到小蘭之後,大鬆了一口氣。
……
“目暮警官怎麼了?”佐藤走到高木身邊問道。
在目暮警官等人回到警局的時候,佐藤感覺這些同事都很奇怪。
目暮警官垂頭喪氣,彷彿是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
而其他警員也是一樣,古怪又安靜。
高木在佐藤的耳邊輕聲說道:“今天目暮警官發了很大的火。”
“發生甚麼事情了?”佐藤問道。
難道是今天的案子太惡劣了嗎?
讓目暮警官這個多年的老刑警都發那麼大的火。
高木看著佐藤,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說話。
“快告訴我!”佐藤用胳膊在高木的身上肘了一下。
“哦哦,知道了。”
高木揉著自己的胳膊說道:“今天的死亡的外交官,和正一有衝突。
而且在現場的時候,正一接了一通電話,電話的內容是和人商量,怎麼處理外交官的。”
佐藤點了點頭,臉也冷了下來。
這種事情,明明已經很常見了才對。
總有人會承認自己是‘兇手’,而目暮警官好像也已經妥協了。
“不對,正一電話裡面的內容,還是比較委婉的,沒有直接說處理這種詞。”高木說道。
佐藤搖了搖頭,高木都能聽出來,所以那通電話就已經十分露骨了。
“目暮警官為甚麼會那麼生氣?”
“可能是因為這次實在是太過火了吧。”高木說道:
“這次三個偵探一齊辯論,隨便指認一個人是兇手,那個人就驚慌的承認。
連續指認了兩次,總之就是非常荒唐。
把警方當馬戲團的動物一樣,耍來耍去,實在是太過火了。
就連目暮警官那種性格,都忍不下去了。”
聽著高木的話。
佐藤的眼神越來越銳利。
這已經是對警方底線的試探了。
“所以正一無罪是嗎?”佐藤問道。
高木小聲的說道:“無論是證據,還是推理邏輯,都指向了辻村夫人,而且辻村夫人自己也認罪了。
沒有任何證據是指向正一的,而且正一也沒有作案的時間。”
私底下,高木也不認為是正一動的手。
“那有沒有可能,是正一威脅他人動手呢?”佐藤問道。
高木說道:“我們並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查。”
而且也沒有查的必要。
辻村家的人,認罪態度都很好。
就算是有人威脅他們。
可當時無論指認誰,他都乖巧的認罪,這一定是被調教好了。
詢問他們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就算是調查,也不可能找到甚麼證據,就算是找到正一私下和辻村夫人會面的證據。 只要辻村夫人不開口,正一就算是說他其實是給辻村夫人推薦養老保險的都行。
“我知道了。”佐藤點了點頭。
“哎!佐藤,你去做甚麼?”
“下班。”
“那你把槍放下啊!”
……
“咚咚~”
聽到手指敲擊玻璃的聲音,正一放下了車窗。
“佐藤警官?”
“能載我一程嗎?”佐藤面無表情的問道。
“當然。”
正一沒有防備的開啟車門,讓佐藤上車。
佐藤和正一一起坐在後座上。
正在開車的庫拉索思考著,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在開車的時候將正一從佐藤手中救下來。
這是她從業以來遇到的最大挑戰。
“辻村外交官的死,是你做的嗎?”佐藤問道。
“問的這麼直接嗎?”正一說道。
正一待人十分真誠,實話實說道:“不是。”
佐藤看了他一眼。
明明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但還是忍不住想問他一句。
“那你知道辻村外交官會死嗎?”佐藤問道。
“知道。”
正一特別喜歡說實話:“因為我看過這段劇情。”
佐藤不語。
這和直接承認有甚麼區別。
就像是正一寫的那些電影劇本,一直是在向‘現實取材’一樣。
佐藤的手不自覺的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而庫拉索的眼神也往後瞄了瞄。
氣氛一度十分緊張。
“你好像,對法律和警方,一點尊重都沒有。”佐藤說道。
正一搖了搖頭,說道:“警方和法律,是維持社會運轉的規則。而我,最遵守規則了。”
他不僅遵守社會的規則,還遵守世界的規則。
“你都玩這種認罪的荒唐戲碼了,還好意思說自己遵守法律和規則嗎?”佐藤說道。
“‘荒唐’這個詞太奇怪了。”正一搖頭,“那都是偵探們推理出來的結果,警方也接受了。至於認罪,”
他笑了笑,“你看,他們認罪時,有不情願嗎?
不對,你當時不在現場。你可以問一問你的同事,他們在認罪的時候,到底有沒有不情願。”
“你太傲慢了。”佐藤說道。
“你說甚麼?”正一不解的問道。
佐藤看著正一的眼神說道:“你真的不怕我搜集到你的罪證嗎?真的不怕那些被你威脅的人翻供嗎?”
“我好像沒有可以坐牢的犯罪行為。”正一靠在座椅上想了想。
當然,君度做的和正一無關。
正一繼續說道:“還有,我從來沒有威脅過任何人。”
“剎~”
車子停在街邊的路燈下。
“佐藤警官,你到家了。”正一說道。
佐藤的手握住門把。
“這個案子,就以現在的結局結束吧。這是對所有人——包括警視廳和辻村一家——最好的選擇。”佐藤頓了頓,沒有回頭。
“否則,下一次需要‘達成共識’的,可能就不止辻村一家了吧。”
正一看著佐藤說道:“我沒有明白你在說甚麼。”
門輕輕開啟,又輕輕合上。
佐藤站在車門外,對正一做著口型。
‘我會調查到底,哪怕是你要殺我’。
‘你遲早會因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佐藤握著自己的警徽,只要她還活著,就不會讓正一嘲笑著她畢生信仰的法律與正義。
“你是在調戲她嗎?”庫拉索問道。
“哈?”
庫拉索說道:“故意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不就是想讓佐藤誤會你,然後調查你嗎?”
“那這和調戲有甚麼關係?”正一問道。
車外,擔心佐藤做甚麼傻事的高木一直等在佐藤家的附近。
“佐藤,你去做甚麼了?你為甚麼從一輛陌生的車上下來?”
“高木啊。”佐藤輕聲說道:“抱歉,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額,誒,啊~”
……
“新一啊,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老媽,打錢。”
“你說甚麼?”
“姐姐,打錢。”
在美國的有希子愣了愣,她看了一眼手機號,是她兒子的沒錯啊。
“你的手機被偷了嗎?”有希子問道。
雖然她兒子不怎麼給她打電話,但也不至於一打電話就要錢吧,還這麼直接。
連噓寒問暖的流程都沒有,不先哄一鬨我的嗎?
“沒有啦老媽,給我錢,我有用啦。”柯南說道。
“你不會是搞出人命了吧?可是你現在的‘年紀’,不應該才對。”有希子疑惑的說道。
她兒子成小學生了,搞不出來的。
“沒有啦,是我準備研究恢復身體的解藥。”柯南說道。
“你?”
柯南撇著嘴說道:“我一個人當然不行,正一哥會幫我的。”
“住友正一?”
“沒錯。”
“你怎麼和他搞在一起的?”有希子擔憂的說道:
“在美國我都聽說過他的兇名啊,那種濫殺無辜,無視法度的人,你不要和他一起玩。”
“你根本不瞭解正一哥。”柯南說道。
有希子眼皮子跳了跳。
感覺兒子的叛逆期到了。
柯南說道:“你在美國,根本不知道正一哥的為人,他人真的很好的。
那些傳聞,都是對正一哥的誣陷。”
有希子說道:“我從沒聽說過,敢有人誣陷一個有權有勢的財閥子弟。”
“對啊,那些人都那麼誣陷正一哥了,正一哥都沒有找他們的麻煩,就知道正一哥有多大度了。”柯南說道。
有希子無話可說。
這說的還真對。
一個幾乎不在臺前露面的財閥子弟,能被傳成那樣,也足夠說明他心胸開闊了。
“那他知道你變小了?”
“沒錯。”柯南說道。
“他還準備幫你研究解藥?”
“對。”
“他還準備把你當成小白鼠?”
“不對!”柯南雙眼變成半月形狀,眼神略帶無奈和嫌棄。
怎麼又把正一哥想的那麼壞了。
“那他為甚麼要花錢幫你研究解藥?”有希子問道。
“因為正一哥是好人啊。”
“啪!”
有希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自己明明生的是兒子啊,為甚麼還是感覺被黃毛給拐走了?
那個住友正一是給你灌迷魂藥了嗎?
柯南聽到電話裡面的響聲,撇了撇嘴道:“因為正一哥有自己的實驗室,
他也只是說的是順便幫我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出成果。
而且這種藥物也是非常有研究價值的,如果有成果的他,他也會很賺錢的。
他覺得可以嘗試。”
有希子說道:“所以,你要投資?”
“甚麼投資?是正一哥幫我研究解藥,我不能讓正一哥承擔所有費用啊。”柯南說道。
有希子捂著腦袋。
好了,隨便你吧。
“那你準備要多少錢?”有希子問道。
柯南小聲的說道:“聽說研究藥物都非常費錢,所以先給我一億美元好了。”
“你看看把你老媽賣了值不值一億美元?”有希子說道:
“乾脆把我賣給那個住友正一好了!”
“額~”柯南小心的問道:“很多嗎?”
柯南和有希子扯皮了很久,才從有希子那裡拿走一些錢。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有希子對著洗澡間喊道:
“工藤優作,你兒子在日本被黃毛騙了!”
……
“小哀,走,我帶你去吃大餐。”
“我想先回家洗澡。”
“沒事,我不嫌棄你。”正一說道。
可是我嫌棄我自己啊。
小哀在自己的身上嗅了嗅,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你怎麼這麼高興?”小哀問道。
“因為又有人給我送錢了。”正一說道。
小哀撇了撇嘴,給你送錢的人可太多了。
正一補充道:“沒有死人。”
“哈?你刻意解釋這個做甚麼?”小哀問道。
“就是單純的想解釋一下。”正一說道。
柯南給他送錢來了。
研究解藥的員工是不需要額外工資的,實驗室是蹭的住友製藥的,研究資金還是柯南和組織給的。
而研究的成果,是自己的。
正一感覺這個世界對他太友好了,所有人都在幫他。
正一用手指戳了戳小哀的胳膊道:“你能坐到前面去嗎?你身上的味道有點大。”
“你不是說不嫌棄嗎?”
“我剛才不嫌棄。”正一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