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跟你外公長得一模一樣”
想起自己的弟弟,趙水紅了雙眼,當年她爹被冤枉,將他們姐弟四人分別託付給戰友,這一晃就是四十多年。
“外公?”
“嗯,這人你在哪裡見過?”
“他現在是咱們臨湖省的省委書記趙立春”
“甚麼?趙立春,立春?這人是你親大舅啊”
原來當年他們姐弟四人託付給戰友後,就立下了春夏秋冬的名字;
趙立春因為年少時發燒,腦子有一段時間燒糊塗了,忘記了很多小時候的事,很多隻有模糊的印象。
趙水後來因為嫁人,就將自己兒子取名趙立冬,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尋到親人,沒想到還真有那麼一天。
“這…”
趙立冬只覺得耳朵嗡嗡的,本來以為能攀上點親戚關係,這直接成親孃舅了。
“娘,您確定啊?”
“我有甚麼不確定的?他長得跟你外公一般無二,你快帶我去見見你大舅”
“這,要不還是打電話先說一聲?”
“對,立冬說的沒錯,這事非同小可,還是要從長計議”
“爹孃,咱們去一趟省城,找個賓館住下,我去跟趙書記說一聲”
“也好”
就這樣懷著忐忑的心情,趙立冬一家出發去了省城。
翌日一早,趙立冬又出現在省委大樓。
“趙書記,京海趙市長在外面等候”
“哦?讓他進來”
趙立春心中微微一動,難不成兩人之間真的有血緣關係?
“趙,趙書記”趙立冬在看向趙立春時心中微微激動
“坐,看樣子你是打聽到甚麼了”
“對,趙書記,您可能是我舅舅,我爹孃他們現在就在離這兒不遠的賓館裡”
“哦?”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趙立冬的模樣在他印象裡跟二叔特別像,怎麼如今自己反倒成了他的舅舅了。
他和趙立冬年齡相差一旬不過多點,舅甥的可能性不大,但看趙立冬的模樣也不像是騙自己的。
“行,那就去見見,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
“好的,趙書記”
兩人前後腳離開了省委大樓,趙立春在賓館見到趙水的剎那,塵封的記憶洶湧而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二姐”
“大弟,真的是你,沒想到過去四十多年,咱們還有相見的一天”兩人都很激動
“二姐,我小時候發燒腦子燒糊塗過,剛剛見到你很多事情我才想起來,見到立冬時我只覺得熟悉,就是想不起來”
“這不怪你,能熬過來就很好了,立冬,快過來喊大舅”
“大舅”
“哎,好好好”
趙立冬此時也反應過來,哪裡是和他二叔像,分明是和他二姐像。
“這是二姐夫吧?”
“啊對,我是趙傳奇”
隨後姐弟倆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提起大姐小弟的時候兩人皆神色黯然。
“二姐,我如今都想起來了,我會試著調查他們的”
“嗯好”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一行四人在賓館隨便吃了點。
“時間也不早了,大弟你去忙吧,有時間咱們咱們再聚吧”
“也好”
他剛調來這邊,事情確實比較多,現在已經知道彼此住址,以後隨時可以往來。
“立冬,記住我的私人號碼以後有事就找我”
“好的大舅”
心中困惑解開,趙立春心情也豁然開朗,這調到臨湖來還真來對了。
要說最激動的還是趙立冬,最後悔的也是他,但凡早知道有這個金大腿,他也不會去和地下勢力有牽扯;
如今雙方已經算是水乳交融,他即使想退出也不可能了,就憑何黎明也不會答應。
“唉,這個大舅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肯定是一個心中有信仰的人,說不定將來我還會成為他的政績,這親認得,唉”
趙立冬有些惆悵,可休息日趙立春帶著他的子女過來的時候,他又好似看到了希望。
“大惠,小惠,瑞龍,這是你們的二姑,二姑父,還有表哥表姐”
趙立春給雙方介紹,趙水同樣將家人介紹一遍,中午兩家人熱熱鬧鬧的聚了個餐。
“表哥,我聽說京海的洗浴文化很是有名,晚上帶表弟去見見世面,怎麼樣?”
趙瑞龍此時已經喝了不少酒,對著旁邊的趙立冬低聲道。
京海距離鵬城,莞城都不遠,這裡又毗鄰香江,資本主義情調最早進入,自然相關文化產業也發展起來了。
“這個,我不去那種…”
“好了表哥,咱們都是自己人,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同道中人,洗洗腳按按摩而已,既不違法也不違規”
“……”
“那行吧,咱們晚上再說”
“呵呵,這表兄弟關係就是好,這剛見第一面就開始耳語”
“大姑說的是,我跟立冬表哥一見如故,來,表哥咱們再喝一個”
下午散席後,趙立冬給徐江打了個電話,讓他晚上安排一下。
“立冬,你別跟瑞龍一般見識,他一喝多就說胡話”
“沒有,大舅,瑞龍表弟這才是真性情”
趙立春搖搖頭,自然明白外甥這是客氣話,趙瑞龍這樣的,說好聽點的是真性情,難聽點的就是狗肚子裡存不住香油。
晚上,趙立冬先是帶著趙瑞龍去了兩個一般的洗浴按摩場所,但趙瑞龍一臉嫌棄,最後到了白金漢會所的時候才雙眼放光。
“對,表哥,就是這裡”
看著金碧輝煌的白金漢和兩邊站著的白花花的大長腿,趙瑞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瑞龍,你去玩吧,我這身份不適合在這裡,尤其是晚上”
“好好好,那表哥你先回去吧”
看著猴急的趙瑞龍,趙立冬嘴角抽了抽,不明白趙立春這樣的大舅,兒子怎會如此不堪。
“嗯”
趙立冬在車裡也沒走,沒多會徐江就過來了。
“剛剛進去的大背頭是我表弟,他要幹甚麼不過分的儘量滿足”
“好的領導”
“你們最近都收斂點,我可能要調到外省了,以後我的分成也不要了,順便告訴白江波他們”
趙立冬很少直接跟徐江他們見面,多數都是他的秘書過來,現在這車上有遮蔽干擾裝置,也不擔心徐江會錄音。
“領導這…”
徐江心中是又開心又害怕,開心的是大頭不用分出去了,害怕的是沒人保護了。
“不用擔心,你們以後只要低調些,黃賭毒儘量別碰了,慢慢洗白吧”
趙立冬是最希望他們能洗白的,一旦洗白,那他以前的黑歷史也將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