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也沒打草驚蛇,這上面記載的應該都是些小蝦米,背後的大老虎郭志鵬應該接觸不到。
這下有點麻煩,周建設住在家屬樓裡,到處都是人,他還真不好潛入其中。
回到家後張平安也沒啥思緒,這些傢伙做事肯定縝密,輕易不會露出破綻,即使郭志鵬老家的地窖也在本身菜窖的下面,一般人也很難發現。
只不過防潮措施沒做好,底層的票子全都發潮發黴了。
翌日一早安保就帶來了好訊息,周建設還有一處房子,在巖臺市區邊緣,一處安靜的院子,這半個月也只見他媳婦去過一次。
記住地址後,當天晚上張平安就潛了進去,這裡並沒有人居住,張平安兩根鐵絲一捅就輕易撬開了鎖。
利益空間掃描,張平安很快發現了其中的貓膩,跟郭志鵬差不多,只不過周建設的錢大都藏在牆體內,也是很久沒動過了。
這裡還有個保險箱,也藏的很隱蔽,在掛鐘的背後,不過裡面的錢不多,多數都是些送禮記錄,哪哪天送給誰多少錢,哪哪天誰送給他多少錢,都每一筆都記得一清二楚。
張平安看著上面的記錄都一陣心驚,巖臺市這次恐怕得來一次大清洗,或許親家還得留下來主持大局。
房間裡還有不少好酒,好煙,應該也是下屬單位孝敬他的。
這下人贓並獲了,張平安也沒猶豫,天亮就打電話給了鍾振北,這對他來說應該也算是一個政績。
“甚麼?平安這可不能開玩笑,那可是地級市”
“大哥,我有十足把握,贓款,記事本我都看到了,不過我沒動”
“好,你沒動是對的,萬不可打草驚蛇,等我電話”
鍾振北對張平安的訊息渠道沒有懷疑,畢竟他的安保跟自家老爹的警衛員相比也不弱,這次恐怕也是因為他那親家他才出手的。
這事可不小,剛剛張平安所說,正廳級一位,副廳三位,其他處級幹部一堆,這幾乎捅了馬蜂窩了。
鍾振北很快組織起一支十五人的調查小組,直接空降了巖臺,並在京州等其他市抽調人手,全程保密的抵達了巖臺。
一個星期後的巖臺某招待所,此時已經聚集了近兩百人,兩個賬本已經出現在此次負責任人手中,副組長是鍾正國。
“工安同志負責秘密監視名單上的人員,防止有人狗急跳牆逃跑,紀委的同志準備負責談話,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
郭志鵬和周建設第一時間被秘密控制起來,郭志鵬熬不住首先就撂了。
“鍾組長,我一分沒花,不敢,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窮怕了”
“我一分錢都沒敢動,全在地窖裡了”
“你大把大把撈黑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農民的兒子?”
“鍾組長,我錯了…”郭志鵬聲淚俱下,一臉懺悔
有了一個就有第二個,周建設同樣沒堅持幾天,隨著周建設的口供,紀委也行動起來,很快口供上的人全都雙規了。
郭志鵬家的地窖被挖開,周建設家的牆體被砸開,那一摞摞鈔票衝擊著眾人。
“速度清點,爭取晚上錄入”
“是”
巖臺市ZF,此時正在召開每週例會,卻被一行人闖了進來。
“你們不能進去,田書記,他們,,,”
“你們誰啊?不知道我們正在召開例會嗎?”
“田書記,我們是中紀委的”
鍾正國直接亮出自己的證件,剛站起來的田大東直接癱軟在椅子上,隨後就被人架走了。
田大東知道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不敢隨便動一個廳級幹部,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是栽在了一個酒廠上面。
同樣腿軟的還有三人,不出例外,他們也都被架著出去了。
“劉市長,這裡還請你主持一下大局”
“好”
劉海洋也沒想到張平安動作那麼快,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資料收集,這期間他可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不愧是鍾家明珠的男人。
又經過半個多月的隔離審查,不少退休的老幹部也牽涉其中,這下不僅沒了養老金,甚至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田大東家裡也搜到近百萬現金,名錶,古董也價值十多萬。
至於田大東如實交待了所有貪汙,也沒向上攀咬,調查小組清楚,這次已經將巖臺掀翻了,再深入調查,級別就不是他們能接觸的。
鍾正國得了個開門紅,也能在中紀委站穩腳跟,張平安這邊麻煩解決,也能成功獲得酒廠,劉海洋出了惡氣,說不定能留在巖臺當一把手,三贏啊。
有劉海洋在,後續張平安也沒再關注,酒廠還處於案件調查中,一切得等塵埃落定後再說。
張平安此時已經來到了京海,關大爺家裡,這老頭在這兒每天帶著重孫子樂呵呵的。
“關叔,在這裡習慣不?”
“習慣啊,這裡一年到頭都不冷,比四九城好啊”
這裡關泰的下屬對他很是尊敬,孫子事業紅火,除了語言交談有點障礙,其他都好。
東方集團的人已經撤出,關泰的公司現在由韓春燕主持,別說,高材生就是不一樣,上手就將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
關泰的下屬也都心悅誠服,一個個恭恭敬敬的喊著大嫂。
“平安,謝謝你了”
“關叔說這話就外道了不是,咱爺倆的交情可是三十多年了,何況小關還是我兒媳婦”
“哈哈哈”關大爺笑著點了點張平安
“中午在家裡吃吧”
“成啊”
中午,關泰和韓春燕也回來了,看到張平安都很高興。
“張哥,我這給錢給你們公司幫忙的那幾人他們死活不收,您和他們說說,咱們這建築公司能起來,他們可是幫了大忙”
“行,我跟他們說,你們意思一下就行,他們也拿工資了”
“好”
下午張平安去了養殖場,到了才知道高啟強一家搬回了舊廠街。
“他們家的二小子到了上學年齡,這裡附近也沒有學校,所以他們”楊建業道
“嗯好”
“可惜那個叫高啟強的小子,是個做生意的料”
“哦?”
“他喜歡看兵書,我們的建議箱裡有不少都是他提出的養殖場的不足”
“哦?真的假的?他上班才多長時間,就能提出建議了?”
“真的張總,高啟強一家在我們養殖場已經工作四年了”
張平安聞言一怔,他還真沒在意,距離上次來京海已經過去了四年。
“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嗎?”
“在舊廠街的菜市場裡擺了個魚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