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能肯定這三人不是工安就是軍人,身上的氣息太明顯,三人均是在四十歲左右,普通長相。
當然在普通人眼裡他們就沒啥尋常的,但在張平安的空間感知下無處遁形。
張平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他也沒輕舉妄動,而是記住三人面貌,素描出來,準備交給鍾家處理。
是的,唯一跟張平安結死仇的也只有鄭家,但鍾老頭信誓旦旦的保證說鄭向南跟他兒子鄭志明不一樣,三個大舅哥也同樣如此認為。
可他們,應該說就連張平安也忽略的人,鄭母吳彩香,看著兒子生生被折磨而死,難保不會做出甚麼過激行為。
這沉寂了一年多總算按捺不住了,又或是忌憚麻痺鍾家,好在張平安這安保足夠專業。
張平安將三張素描收好,然後就一直在用空間感知,他沒一直盯著,這些都是精銳,多看一眼都會引起他們的疑心。
他們似是也察覺到暗地裡的安保人數,一直沒有動靜,最後還是分頭回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院子裡。
天色尚早,張平安也沒再繼續深入,而是轉身去了鍾家,將三張畫像交給了鍾老頭並說明情況。
鍾老頭眼睛當時就立了起來,整個人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怒極反笑。
“好好好,好一個無法無天的熊天志”
鍾老頭顯然認識其中一人,死死的盯著手中的素描像。
“爹,您認識他?”
“哼,老鄭以前的警衛員,當真是不知死活,老鄭走了後他就退了回老家了,沒想到如今又回來了”
“老鄭啊老鄭,我是真有些不瞭解你了”
鍾定邦知道吳彩香根本使喚不動這警衛員,除非她有甚麼把柄或者鄭勝華留下了甚麼話。
“平安,這些人身手都不簡單,我知道你也很厲害,但還是要小心點,這件事我會盡快解決的,年前你們儘量別外出了”鍾定邦可不想讓女兒和外孫女受到一點傷害。
“好”
張平安口頭答應,但還是決定晚上去探探,他不想以後出去還要提心吊膽的。
凌晨一點,張平安又摸回了那三人白天的據點,空間掃描之下里面竟然沒人,也完全找不到有生活過痕跡。
最後在土灶裡發現了地下室,還有一些基本物資,三把手槍和三個多餘彈夾,張平安心頭髮寒,他還真沒發現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人想對他出手。
這時的張平安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洪武大帝老朱,動輒就十族消消樂,有時想想還真挺有必要的。
張平安沒有打草驚蛇,又仔細感應一番後,發現確實沒有其他東西才抹除痕跡悄然離開。
一連幾天張平安凌晨都去那屋子檢視,可惜一無所獲。
大年二十八,張平安帶著鍾明珠和孩子們又去了趟鍾家,鍾家爺仨面色凝重。
“平安,事情確實是吳彩香讓做的,她承認了,不過給那熊天志跑掉了”
原來吳彩香看著自家兒媳婦兒一天天好起來,最後更是徹底治癒,她非但沒感謝,反而認為對自己兒子,是張平安見死不救,心生怨念。
如今她兒子身死,可張平安卻幸福美滿,她只要想到這裡,就心如刀割,這才找到熊天志;
另外兩人是工安,是吳彩香利用她丈夫的身份找來的偵查高手。
讓鍾振北發愁的不是人跑了,而是以後對鄭向南該以怎樣的態度;
再看得開的人,家裡的人連續倒下,心中也難免會有波瀾,鍾振北在想著要不要也趁機給拿下。
“好了振北,要相信向南的D性,其中是非曲直他都清楚”鍾定邦對鄭向南這個後輩還是很看好的。
張平安也沒見過他,對此持保留態度,不過他又得安排一組人開始監視鄭家了。
那處據點工安也有搜查,不過並沒有發現土灶下一米處的地下室,張平安也沒說,看來得晚上走一趟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越安全,熊天志很有可能玩這招燈下黑。
凌晨,張平安潛入院子,果然在土灶地下室發現了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此時正在熟睡。
張平安直接沿著出氣口,點著迷香,十分鐘後張平安將他收入空間,又將他捆綁好,紮了兩針他就悠悠轉醒。
“醒了?”
“張平安”熊天志出奇的平靜,似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是我,放著安穩的退休生活不過,還要把家庭陷入危險中,為甚麼?”
“因為鄭志明,他也算是看著長大的”
“所以他做的事你都知道?你覺得這事怨我嗎?”
熊天志頓時不說話了,鄭志明的所作所為他一清二楚,可以說是完全的咎由自取。
“他的病,我救不了,拖的太晚了,當然即使能救,我也多半不會救”
熊天志默不作聲,他自然能理解張平安的想法,擱他他也不救。
“熊天志,我就想問你一件事,鄭志明的所作所為鄭老知道嗎?”
“首長當然不知道”熊天志急忙開口解釋,這反應反而讓張平安覺得奇怪。
“罷了,也不重要了”張平安心中失望至極,也更加堅定了他監視鄭家的決心。
“你家裡人知道你做的事嗎?或者說你在部隊的兒子知道嗎?”
“這事跟他無關”這回熊天志是真的急了
“沒用的,你當初答應吳彩香你就該知道你兒子會面對甚麼樣的審查”
“我,,,”
熊天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顯然他知道這個代價。
“寫下你的罪證,和你所知道的一切,我會盡量保下你兒子”
“其實有了鄭家的這次教訓,我該斬草除根的,但我覺得你兒子多半是無辜的,不過我又怕他知道真相選擇為父報仇,不如現在一併解決的好”
“我寫,我全寫,這事跟我兒子無關,他對我所做的一切一無所知啊”
熊天志絲毫不懷疑張平安的話,他看過張平安的檔案,殺起人來絲毫不會手軟。
很快熊天志刷刷的寫了起來,全都是庇佑鄭志明的事兒,他不像是個警衛員,反而更像是個擦屁股的黑手套。
“這些事首長大都不知…”
“嗯”
張平安又一個手刀打暈了他,然後靜等天亮給鍾家送去。
翌日一早,大舅哥看著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熊天志嘴角抽了抽,他知道這妹夫厲害,沒想到隔天就把人給抓到了。
“這…”
“大哥,這人就交給你了,這裡還有他的口供,我答應過他,如果他兒子沒問題就正常流程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