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軋鋼廠裡，每個部門幾乎都是兩到三人，所以這一群人站在門口還是挺壯觀的。
“出發”
李懷德大手一揮，眾人紛紛爬進車廂裡，好在現在不過九月份，不算冷。
“廠長，咱們一行人不少啊”張平安有幸和李懷德乘坐在小轎車裡。
“哈哈哈，不到二十人，也還好”
李懷德心情顯然很不錯，這一批人都是他拉起來的班底，等回來後多少都會晉升一級。
張平安暗自咂了咂嘴，這一次性小二十名的幹部任命啊，也就這時候的李懷德敢。
火車票早就買好了，一行十八人全都是臥鋪，處級以上的是軟臥。
歷經三天半，在眾人一臉疲憊的時候抵達了昆明站，車站也早就有人等在這裡了，舉著碩大的“四九城第三軋鋼廠”的牌子
這裡鋼鐵廠的歷史都可以追溯到三四十年代，跟婁氏軋鋼廠差不多同時期的。
“歡迎歡迎，李廠長蒞臨指導工作，可把你們給盼過來了，我是副廠長林大山”
林大山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被簇擁著的大背頭李懷德。
“哈哈哈，哪裡哪裡，林廠長客氣”
雙方很快完成自我介紹，在林廠長的帶領下來到了他們的鋼鐵廠。
“李廠長以及各位都辛苦了，我們在招待所已經備好接風宴，大家吃好喝好，完了再好好休息”
歡迎儀式自然少不了，在鋼鐵廠的附屬招待所，張平安感受到雲省人的熱情。
李懷德等處級以上的幹部被帶到另外的包間，張平安等人則在另外的包廂。
圓子，粉蒸肉，酥肉等八大碗，還有汽鍋雞，乳餅，奇奇怪怪的蟲子蠶蛹等等。
張平安還好，只要不是形狀太奇怪的，張平安都敢嘗試，雖然有時候味道一言難盡。
第二天在鋼鐵廠的會議室開了簡單的會議，所有人就跟著分屬部門去交流學習了。
這裡的鋼鐵廠規模不比他們軋鋼廠的小，職工人數也旗鼓相當。
這次後勤來的除了張平安，另外一人是朱衛國，張平安負責在採購部門，朱衛國則跟後勤主任。
一連三天都是在廠內學習，直到第四天張平安才跟他們外出採購。
“張老弟，我跟你說，咱們這裡的採購可都是能在隔壁購買物資的，偶爾還能淘到點稀罕貨”
跟張平安說話的是鋼鐵廠的三科科長張亞東，三十九歲，也是屬於計劃外採購，他在隔壁上咬字很重。
張平安秒懂，肯定是在邊境的集市上以物易物，難怪出門的時候會先去其他廠子採購點布匹毛巾牙刷暖水瓶等日用品。
“哦？那我可得跟張老哥好好學習學習”
“哈哈哈，好說好說”
兩人皆分屬計劃外採購，有很多相似之處，說起話來也投機，加上又都是老張家人，親密值再加一分，張亞東很多事都是直言不諱。
在張亞東的帶領下，一行七輛車趕了大半天的路才到了一個邊境集市，很快一群黑面板，中等身材，眼睛普遍偏小的人圍了上來。
“張老弟這些都是緬甸人，跟咱們也有四五分相似”
張平安點點頭，確實有點像，但又能一眼區分開。
“走，咱們下去”
張亞東熟練跟幾個領頭模樣的人打著招呼，他們很快散去，沒多會兒就拉著板車過來，前面都是些綁好野豬和個頭很大的雞，後面則是大米和甘蔗。
隨著一陣嘰裡呱啦的討價還價，雙方都很滿意。
“張老弟，咱們得在這待個五天左右，你看看有甚麼想買的儘管跟我說，你也可以自由逛逛，但也別走太遠”
“咱們通常都是一個月交易一次，一次差不多要待三到五天，他們都是各自為主，不然交易還能快些”
“原來如此”
張平安正在快速跟腦子裡的地圖對比，就是幾年前鬼市調查齊陸的結果，發現距離這裡也就不過百里，只不過是窩在山裡，這一來一回時間不趕趟啊。
張平安有些糾結，一方面想斬草除根，可又沒合適藉口離開，加上這裡是邊境，張亞東他們估計要每天點名，難搞啊。
算了，先完成另外一個目標吧，張平安便盯上了緬甸的玉石。
“老哥，我聽說這裡的玉石很便宜啊，怎麼沒看有賣的？”
“玉石？你說那些花花綠綠的石頭啊？在集市的最北端，那裡都是，不過很多都是原石，唬人的”
“再說要那東西幹啥，雖說便宜，但那玩意重啊，放在家裡也佔地方，怎麼你喜歡這些？”
“還好，有些朋友喜歡收藏這些，我想著能不能倒一手”
“也對，玉石在這裡稀鬆平常，在四九城說不定能值點錢，走，我帶你去看看”
“也好”
在張亞東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集市北部，這裡擺放的大部分都是些石料，少有的是玉石擺件。
張平安利用空間掃描，在最近攤位上看了看，發現一個個大石頭裡，還真有翡翠，不愧是緬甸，可能隨便一個石頭裡都能開出料。
“老弟，看到那些石頭沒，說是甚麼原石，裡面能開出翡翠，可誰知道呢，都擺在那兒七八年了”
張亞東指著遠處一個小山般的石料堆，每一塊幾乎都有個八仙桌大小，密密麻麻的摞在一起。
張平安雙眼放光，這簡直是給他量身打造的，空間掃描一開，哈喇子差點流出來，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的，全是我的。
“這誰要啊，光運輸就是個大麻煩”張平安嘴上卻是一臉嫌棄
“是吧？老弟也這麼覺得？”
“是啊，這跟賭博有啥區別，老哥我們還是去攤位上買幾件吧”
“成，砍價的事兒交給我了”
張平安也不管，就撿那些綠油油的買，別說，是真便宜，跟白撿差不多。
“老弟，你買這麼老些啊？”
“反正也不貴，就當買著玩”張平安直接花了五百多塊錢買到了一堆。
“張老弟到底是京爺，隨便就是幾百塊錢”張亞東心中暗道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啊~”
“好”
此時不過五點多，張亞東卻一直哈欠連連，張平安這時才仔細觀察張亞東面色。
這才發現他面色暗沉，眼窩深陷，眼袋略黑，之前張平安沒在意，以為他是沒休息好，現在一結合現狀，妥妥的腎虛。
“怎麼了張老弟？”張亞東被張平安看得有些不自在。
“咳咳，張老哥是不是很多時候感覺力不從心？”
“怎麼可能？我超勇的”張亞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毛，瞬間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