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祁青山眼睛確實有神了,但看著還是很清澈,張平安又給他腦袋上安排了一片銀針。
“嗯…快了,就這兩天吧,他應該在接收外界資訊,這麼多年沒說話,還得慢慢適應”
十五分鐘後,張平安收針,祁青山也熟睡了
“好了,都回去睡覺吧,說不定明早青山大哥就醒了”
回去路上,張平安一直在沉思,這個祁青山跟賈有為的症狀有些類似,但兩人的反應情況又完全不一樣。
祁青山是憂思過度,傷到脾,脾又是後天之本,同樣也是悲傷過度,傷到肺,脾肺雙傷,其他三髒也深受影響。
下面得接著強脾,脾屬土,肺屬金,肺又主氣,呼吸,土又生金,到時再輔以針灸,對祁青山接下來的說話很有幫助。
“怎麼了平安?”
“哦沒事,他現在有意識了,我在想著給祁青山調整藥方”
“會很麻煩嗎?”
“沒有,主要到時學習說話也是個漫長過程”十多年沒開口說話怕是已經喪失一部分功能了。
“這倒是”
易中海一家出來也馬上一個星期,總共就請了十天假,光來回就得去掉三天,現在已經過去六天,回去又得加班加點的幹活。
張平安還好,有賈東旭給他掛單,他這請不請假的也沒區別。
兩天後,祁青山已經能斷斷續續說幾個字句,易中海一行人也該回去了。
“易大哥,你們先回吧,我感覺這個病例挺有價值的,我想留下繼續觀察一下”
“這…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易中海覺得張平安能留下最好,但他又不好說,畢竟自己都要回去了,哪能要求別人留下。
而且張平安本身就沒有義務救治祁青山,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過來的,這也讓易中海心裡對張平安感激異常。
“沒事,我也就晚你們幾天回去”
“成,總之這次謝謝你了平安”
“嗨,反正吃住你都報銷了”
“哈哈哈,報,必須報”
上午,易家寶和賈東來將易中海三人送去火車站,張平安則在祁青海家觀察兩人的狀況。
其實楊青梅現在不怎麼需要張平安治,每天定時喝藥就行,主要就是要一直填充她那體內乾枯衰敗的氣血。
別看她現在跟沒事人似的,其實主要還是藥湯在持續吊著她的命,也在緩慢滲進她的身體,盡力修補創傷。
楊青梅自己也知道,她現在就希望丈夫能醒來,一家人團聚,再好好告個別。
“張醫生,我還能活多久?”
其實之前她在見過易家寶之後就感覺自己身體要不行了,又堅持到易家貝過來,如今又要堅持到丈夫醒來,她感覺身體在慢慢變好;
但又能明顯感覺自己身體像個游泳池一樣,湯藥是加水,但身體總感覺有地方在放水,而且加水趕不上放水。
“嗯…堅持喝藥,一年左右吧”
“那我丈夫呢?”
“差不多吧”
其實祁青山的情況要好些,但如果楊青梅一年後去世,他難保不會受到打擊,到時一起走的機率非常大。
“這樣也好,我們還能做個伴兒”
“唉”張平安對此也無能為力,他能用藥湯吊著她的命,都是在跟閻君搶時間。
由於張平安大部分時間都在祁青海家裡,祁同偉對他也更熟悉了,時常歪歪扭扭的走過來找他玩。
主要現在祁青海算是半癱,他媳婦兒得去賺工分養家,也導致祁同偉是半放養狀態。
張平安對這小傢伙也有好感,去黑市給他買了一身棉襖棉褲,祁青海一家對他是愈發感激。
“張小哥,我看你挺喜歡同偉的,要不讓這孩子認你做乾爹吧?”中午在祁青海家吃飯,祁青北提議道
祁青北也是看張平安這段時間一直幫襯祁青海家,更是給兩家人看病。
祁青海現在動不了,賺不了錢,還不了人情,也是乾著急,不如兩家結個乾親,以後讓祁同偉好好孝順張平安。
“不合適不合適,張醫生是四九城人,哪能和我們這些泥腿子比,,,”
“好啊,如果青海和弟妹不介意的話”
“這,我們不是高攀了嗎?,,”
“青海,弟妹,張小哥也是恰逢其會來咱們祁家村,偏偏又和你們處得來,和同偉更是投緣,結個乾親也挺好”
“那,,”
“甚麼高攀不高攀的,我家也是農村的,也住土坯房,跟大家都差不多,機緣巧合才進城工作”
祁青海兩口子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他們這段時間相處確實挺好的,也想讓祁同偉認下這門乾親,但又怕別人說高攀了張平安。
“同偉,給你乾爹磕頭”
祁同偉現在一歲半還多,馬上兩歲,也能聽懂一部分人話,兩邊看了看,就對著張平安“砰砰”磕頭,然後磕磕巴巴的來了句“乾爹”。
“哈哈哈,同偉平時爹孃也喊的不清,喊乾爹倒是利索,張小哥,看來你們是真有緣啊”
“哈哈哈確實,來,同偉過來,乾爹給你壓腰錢”
“張醫生,可使不得啊,我們已經欠您太多了”
“誒,這是給我乾兒子的”張平安也沒給多,一張大黑拾塞進了祁同偉的棉襖兜裡。
“青海,弟妹你們以後也別張醫生張醫生的叫了,叫張哥就行”
“張,張哥”祁青海有點尷尬,對著比自己還年輕的臉喊哥,還不如喊張醫生順口。
“哎”
有了這層乾親,接下來的飯桌上,眾人推杯換盞,氣氛也更熱烈。
兩天後,祁青山語言功能基本上恢復了,接下來就認知了,這個張平安幫不上忙,他也準備回四九城了。
“家寶,這些藥包你記住了,煎藥方法我也交給你了,以後每天煎一副,喝三天,這裡足夠你們喝到年底的,以後有事及時聯絡”
“好,謝謝你了張叔”
“嗯,東來你在這邊也別忘了鍛鍊,家寶要想學的話你也可以教他”
“好的舅舅”
張平安又給祁同偉留了兩罐奶粉,第二天早上就由祁青北送他去火車站了。
軋鋼廠
“你確定這些天都沒看到張平安?”趙國樑辦公室內,錢大壯正彙報這一個多星期的發現。
趙國樑有心想去看看,可採購又不屬於他分管,到時過去估計又要被朱衛國針對,搞不好李懷德還要搞他。
現在李懷德可是軋鋼廠的G委會主任,他要敢亂來,估計李懷德隨便找個藉口都能讓他遊街。
“算了算了,領導現在也沒吩咐,我還是繼續蟄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