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二愣充耳不聞，眼睛依舊緊盯著在書籍上，彷彿裡面真有顏如玉一樣。
老賈上前一把抱住了賈二愣，而賈二愣那無神的眼睛此時略顯茫然，手足無措的放下手中的書。
等老賈的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兄弟倆這才面對面，張平安發現賈二愣的眼神有輕微波動，但很快又恢復木訥狀態。
“有為，我是你大哥啊，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是不知道，大哥每次做夢都會夢到你”
“你不知道我這些年有多自責，整整三十二年啊，你知道這三十多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你不見了，爹孃也走了，全家就剩下我一個，就剩我一個啊，你知道我，，，”
老賈不斷訴說著這些年的愧疚和苦楚，可賈二愣除了眼神偶爾有點波動，就那麼靜靜的聽著。
“唉”
張平安在老賈的脖頸處一按，老賈就昏倒下去，賈二愣則又開始看他的書。
“東旭，把三姐夫扶過去睡一會兒”
“哦好”賈東旭剛剛看到他爹突然昏倒也嚇了一跳。
“三姐沒事，讓三姐夫睡一覺就好了，這一天兩夜怕是都沒怎麼閤眼”
也確實如張平安所說，老賈自從聽到賈有為的訊息就沒合過眼，加上情緒波動大，張平安怕他堅持不住，索性按住昏睡穴，讓他好好睡一覺。
“是啊，讓他睡他也不睡”
“三姐，你也去睡一會兒吧，你眼裡也都是血絲”
“嗯好，平安，有為他，，”
“沒事，我能治好，等中午你們醒了再說”
“好”
她跟老賈一樣，也幾乎沒怎麼睡，現在人見著了，張小花也放下心事，繃緊的弦一鬆，頓時感覺渾身疲憊。
這裡是賈有為的臥室，一張近兩米的大床，看著好像還是古董。
“東旭，你在這看著，我去買點吃食回來”
“好的舅舅”
張平安這些天已經將周邊的路都摸熟了，隨便找一衚衕，在空間裡取出一些食材，又把相關藥材拿出來。
張平安中午要做的是藥膳，彌補三姐夫一家這兩天的虧空，還有關於賈有為後續治療的藥材。
下午一點，三姐兩人都悠悠轉醒，醒來就聞到一陣藥香。
“爹孃你們醒了啊，快來吃點東西，舅舅熬的藥膳，吃完渾身舒服，這一天的疲憊都消失不見”
“東旭，你二叔他，，，”
“爹放心吧，二叔還在那邊，你們先安心吃飯，吃完舅舅還有事跟你說”
“好”
老賈深度睡眠三個多小時，精神狀態恢復不少，一碗藥膳下去更是精神煥發。
兩人吃完飯在水井邊打了盆水，洗了把臉，徹底清醒過來。
而張平安則一直在觀察賈有為，他發現賈有為的狀態有點像是在夢遊，又有點像鬼壓床，張平安感覺他能感知外界，但甚麼也做不了。
“平安，有為他現在這個情況，，”
“三姐夫放心，我能治好，不過得針灸加湯藥，而且還是個長期過程”
“好，平安你當心點，我不能再失去有為了”
老賈知道張平安早就拜師王神醫了，家裡頭疼腦熱的也都是張平安給看的，反正自從張平安到了四合院，賈家除了生孩子就沒再去過醫院。
“嗯好”
“賈二哥，我等下要給你施針，你別亂動”
雖然賈有為沒有反應，但張平安總覺得他能聽懂人話，當下也不再遲疑，手指翻飛，一根根銀針不斷的落在賈有為的頭上，張平安或提或捻。
“呼~”半小時後張平安收針，透過銀針一點一點疏導腦子裡的淤血，這可是個精細活，還得反覆多次的。
“怎麼樣了平安？”
“還好，以後每天兩次，我估摸著半個月賈二哥就差不多能清醒了，我先去煎藥”
當張平安將湯藥端過來，簡單示意了賈有為一下，他就拿起來一飲而盡，湯藥的苦味讓他眉頭卻皺了起來。
有變化了，賈有為之前都是木著一張臉，張平安還以為他跟何大清一樣是個面癱呢。
門衛老頭顯然也注意到賈有為的變化，有點不敢相信。
“二愣你，，，”
張平安也才想起來還沒跟三姐夫老賈說之後的事兒，於是張平安將老賈拉到一邊，將整個事情完整講述了一遍。
老賈聽後沉默良久，他也不知該怪他還是謝他，最後長嘆一聲。
“罷了，還是等有為清醒來再說吧，還有賈大牛這名字我聽著熟悉，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但肯定跟我爹一個輩分的”
張平安對這門衛老頭雖然沒啥好感，但他也照顧了賈有為多年，而且這廢品站好像也就他們兩人。
“也好，對了三姐夫你們請了多長時間的假期？”
“這個，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對，我這就打電話回去讓老易幫我再請一個星期，小花，你和東旭過兩天先回去”
“這…”
“就這麼定了，東旭你媳婦兒懷孕了，這次本不該叫你過來的，但我當時的狀態你娘不放心，反正這兩天你和你娘就回去吧”
“好吧爹”
不過老賈的假期估計很難批下來，張平安還是準備跟李懷德說一聲，讓他溝通或許會好點。
“你們還沒住的地方吧？我家就在這兒不遠，不過有段時間沒住人了，你們下午過去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門衛老頭道
他自從搬進廢品站，也就一個星期回去一次，還是帶著賈有為，他們倆現在還在一個戶口本上。
“算了，還是去招待所住吧”
“別，二愣，額，有為他每個星期也會去住一天，我死後那一切都是有為的”
“那，那行吧，你能跟我說說有為這些年的事兒嗎？”
老賈對賈有為這些年的經歷頗為好奇，看他如今的樣子不像是吃過太多苦的。
“好”
老頭也沒做隱瞞，將從最開始的買賣到拋棄，再到如今的相伴，事無鉅細的講了說來，尤其說這兩年賈有為都在一直變好。
以前的賈有為見到下雨不但不跑，反而手舞足蹈；吃喝也需要人照顧，也就在老乞丐死後，人開始一點點變好，現在已經完全能自理，就是說話反應還跟不上。
不過賈有為這些年確實沒受甚麼罪，一九四九年前由老乞丐照顧，後面是這個門衛老頭。
聽完老頭的講述，那他這些年對賈有為確實不錯，他本來是機械廠的技術員，叫劉萬州，還有大毛留學經歷，退休後就一直住在廢品站跟賈有為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