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對張平安這話已經免疫,哪次都說不帶,哪次帶的都不少。
平安之所以帶米麵糧油過來,一來是王小苓經常在這裡吃飯,二來也是在給師父減輕點壓力,畢竟兩個師兄都住在對面,家裡孩子也不少,師孃自然不會看著他們餓著。
“平安,跟我進來吧”
“好的師父”
兩人走進書房,老王照例對張平安進行了考校,並把自己的醫案筆記交給了張平安,這幾乎是每年必有的流程。
這也是張平安雖然沒在藥房,但依舊能對各種病症有所瞭解的原因之一。
老王欣慰的看著這個小弟子,縱然現在沒走醫道一途,但其理論經驗也不比任何一人差,就是比他可能也不遜色。
老王現在其實已經是半退了,沒有棘手的病症一般都不需要他出手,畢竟都七十五歲了,雖然外表看不怎麼出來。
回到家,張平安將耳房裡的小麥玉米一樣裝了二十斤,分裝了十份,又準備點菸酒茶,打包好就去了成衣鋪子。
“大牛哥,嫂子,這是我給二叔三叔的東西,你們幫忙給帶回去吧”
張平安知道說是給他們,他們肯定不收,孝敬長輩他們沒理由拒絕。
“這,,,”張大牛一看這袋子裡就是糧食,這可比他們省吃儉用攢下來準備帶回家的還多。
“我都跟二叔三叔說好了,你帶回去就行了”
“好”
張大牛覺得自己這個家裡長子挺失敗的,關鍵時候對家裡的幫助微乎其微,不過還好有堂弟在。
張平安隨後又將幾個布袋交給了李成李澤他們,自己的外甥女同樣也給了。
不過張平安不知道小梅小晴她們直接將張平安給的糧食一分為二,自己只拿了一小部分,畢竟公婆家裡都有定量,拿點小麥做白麵也是為了讓孩子吃好一點。
晚上張平安把三輪車裝滿年貨蓋好,這才回到家,留下部分在廚房,其他全放進地下室。
“平安,小何找你”
“來了”
“怎麼了何大哥?”張平安看向一臉焦急的何大清問道
“平安,你家還有奶粉或者麥乳精嗎?我急用”
“有,我給你拿兩罐”
“謝謝謝謝,我回來和你細說”
“成”
張平安想了一圈也不知道何大清哪個親戚生孩子了,最有可能的也就是他弟妹徐慧珍了,可惜張平安猜錯了。
此時的何大清正騎著腳踏車飛快的前往正陽門,關大爺家。
“表叔是我,我找來奶粉了”
“快快快,快進來”
關好門,隨後兩個男人手忙腳亂的將奶粉衝好,餵給看著只有不到一歲的女嬰,看著嬰兒喝下奶粉沉沉睡去後,兩人都長舒一口氣。
原來關大爺的好大兒關存孝,和他媳婦在五九年年初就生下一個女嬰,撫養半年後,終於跟關大爺攤牌。
“爹,您的要求我已經完成了,我和您兒媳出國的事,您是不是該支援一下?”
“好,不過得等小關滿一週歲的”
“最多年底,而且您兒媳身體也不好,需要補補”說著關存孝手指捻動
“好”
關大爺對這個跟自己討價還價的兒子徹底死心了,扔下五根小黃魚給他就讓他滾了。
“謝謝爹”關存孝不以為意,一心都想跟媳婦去他們嚮往的資本主義國家。
這不剛到十二月份,關存孝就將女兒關小關扔了關大爺,並得到了二十根大黃魚,和自己偷藏的幾件古董,帶著媳婦就跑路了。
這兩個月關大爺就是一直帶著孫女,時常也會去小酒館,徐慧珍也幫忙帶,就是天天米湯沒有啥營養,小女娃總是哇哇大哭。
最後好不容易在黑市花大價錢淘到一罐奶粉,不到一個月就喝完了,這不才火急火燎的找到何大清,何大清又找到了張平安。
“呼~表叔要不你搬到我那邊住吧?咱大老爺們兒照顧嬰兒還是吃力些”
“不了,這裡有全無媳婦兒,也近,兩步路就到,方便照顧,對了,這奶粉?”
“是我鄰居家的,也是我一個小老弟,叫張平安,我跟全無相認還多虧了他”
“呵呵,那他還真是咱們一家子的福星,這個你拿給他,以後有奶粉讓他多留意下”關大爺拿出一根大黃魚遞給了何大清。
“好的表叔,那我先回去了,有時間我再過來”
何大清也清楚這兩罐奶粉不值一根大黃魚,但為了小女娃以後的口糧,這也相當於是定金了。
“嗯,去吧,大清多謝了”
“表叔說啥呢,咱們都是一家人,我爹不在了,您就是我唯一的長輩”
“嗯”關大爺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輕嘆了一口氣,自家兒子對比何大清,那簡直就是畜生。
何大清回到四合院就直接去了張平安家。
“平安,事情是這樣的,,”何大清也沒隱瞞,把事情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遞過來一根大黃魚。
“這是我表叔感謝你的,希望以後有奶粉你能多留意些”
“好,沒問題,只是沒想到你這表弟真是,,,”
張平安也沒客氣,他是沒想到關小關小時候那麼慘,不過他記這閨女長大後好像挺漂亮的,也能幹,到時讓自家兒子去拱一拱,說不定以後就是自家人了。
“唉,能怎麼辦呢,表叔就那麼一個兒子”易位而處,何大清也不覺得自己會比關大爺做得更好。
“不說了,平安你多留意一下奶粉”
“成”不說其他,就衝自己可能是她未來公爹,也不能虧待了兒媳婦不是。
張平安又看向自家兩個躺在嬰兒車裡呵呵傻笑的兒子,心想你爹可是給你鋪好了路,你們可要爭氣點啊。
要是關大爺知道張平安有這種心思,打死他也不願再和張平安有任何交集。
大年三十,今年比起往年的氛圍就冷清很多,閻埠貴依舊是擺著攤子寫春聯,院裡家家戶戶也都充滿喜色。
易中海家裡除外,聾老太今年剛死,名義上也是易中海的乾孃,他家起碼三年不能貼春聯。
“閻老師,你這毛筆字愈發幹練老道了”
“哈哈哈平安,你的眼光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閻埠貴覺得值了,這一聲誇獎,比三伏天吃個冰棒還爽,比那一哆嗦都爽。
“……”這老登真不要臉,雖然這字確實寫的挺好的。
貼完春聯,年夜飯也差不多了,張平安放了一串鞭炮,隨後也有稀稀拉拉的回應,比往年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