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這是三百塊”
“成，就這兩天，你等我信兒”
“好”
張平安下午回到家的時候，婁曉娥還沒走，一直到傍晚天黑，張平安一家人將她送出院外。
一家四口回來時遇到了從閻埠貴家裡出來的何大清。
“平安，我跟你說幾句話”
何大清這大半年的休息日幾乎都帶著蔡全無在外面接席面，之前也她媳婦說張平安家裡又多了個親戚，姓婁。
這姓氏一出，何大清就大概猜到是誰了，這剛剛一看不就是婁曉娥嘛。
“成，小苓你帶孩子先回去”
給何大清散了根菸，兩人往前走了走，就在倒座房前停下，何大清斟酌了一番道：
“平安，婁董家咱們老百姓還是少點接觸”
何大清依稀記得婁半城讓他上門炒菜時，他無意間聽到的那些資本家的談話，擱在外邊說這些估計都夠槍斃的。
他上門是還人情，也沒有深交，但張平安現在明眼人都看著私交不錯。
“成，何大哥我心裡有數，小苓的爺爺跟婁董有點交情，小苓小時候跟曉娥玩的也不錯，本來長大了沒怎麼聯絡的，那天無意中遇到，這就又玩到一塊去了”
“嗯，平安你心裡有數就好，這煙不錯，帶勁兒”何大清點點頭也不再多說，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
“給，反正我也很少抽”
張平安直接將還有大半盒的華子遞給了何大清，無他，唯手闊爾。
“嘿嘿，那成，我就不客氣了，留著過年去我幾個師兄弟那兒裝個逼”
這華子不僅不好買，關鍵還得要煙票，而且沒熟人你還真買不到。
三天後，蔡全無帶著遠房大侄子閻解成辦理了入職手續，懂的人都懂，也沒人會戳破。
由此，閻解成也開始了他的廚房生涯，中午打完飯，後廚人員才開始吃飯。
“咳，解成，你慢點吃”
“不好意思何叔，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你這孩子淨說大實話，吃吧，下午打掃衛生完跟海洋他們多學學切墩兒”
“好嘞”
閻解成此時非常滿足，這兩年閻埠貴的突然節衣縮食讓正在長身體的他都有點營養不良。
這回他進後廚可是老鼠掉進了米缸裡，雖然也需要交票打飯，但這後廚員工的隱藏福利彈性比較大，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想進廚房了。
而且廚師能被稱為八大員，多少應該也有點這個因素在裡面。
蔡全無也正式出現在小酒館的員工名單裡，工資跟在軋鋼廠一樣，擴建後的小酒館如今也是門庭若市。
今天的小酒館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蔡全無一見面就情不自禁的喊了聲“爹”。
“爹？”蔡全無在後廚忙完，端菜出來見到關大爺就失聲道
“小夥子，亂認甚麼親戚”關大爺一臉黑線，可抬頭看見蔡全無的臉他也愣住了，這小夥子跟他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啊。
“……”
“你是…？”
“關大爺，不好意思，他是蔡全無，我的丈夫”
徐慧珍並不知道關大爺年輕時的長相，而且現在的關大爺眼泡腫大，頭髮花白，還有點小面癱，沒有一絲蔡全無的影子。
“小夥子你姓蔡？”關大爺摸了半天下巴也沒想起來自家親戚這邊有姓蔡的。
“不好意思大爺，我本姓何，我隨母姓”
“何？何振華是你甚麼人？”
“他是我爹”蔡全無趕忙道
“那就難怪了，那這樣算起來我也是你表叔”
關大爺自己也沒想到，向來深居簡出的他，出來喝個酒還認了門親戚。
“表叔”
“嗯，坐下說，你爹孃呢？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我爹他，，他早些年就不在了”
“唉，罷了”
“表叔，我還有個大哥，在就住在南鑼鼓巷那邊，跟您~很像”
“……”
“表哥家確實有個兒子，他小時候我還見過，不過現在也有幾十年沒見了”
“對，我們也是相認不久，我這手藝都是他教的”
“嗯，難怪我吃著有股熟悉的感覺，你們兄弟倆有空去我那兒坐坐，跟我說說你爹的事”
“好”
蔡全無顯然也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關大爺也是心中鬱悶出來喝酒，他兒子兒媳從結婚後就吵著鬧著要出國，問他要錢。
因為他一直沒答應，這兩人竟然不要孩子，跟他僵持了多年，最後關大爺無奈答應，只要他們留個孩子，就出錢資助他們出國。
老一輩子對後代傳承很看重，對於父親的松嘴，好大兒關存孝高興不已，正賣力的跟媳婦在家造人，爭取早日生下孩子好出國。
關大爺有些心灰意冷，出來喝悶酒認了門親戚，倒是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中午蔡全無就忍不住去了軋鋼廠，跟何大清說了這事，這年代能認親都是天大的喜事。
“真的？你說他還見過我？我咋沒啥印象？”
“那還能有假？表叔他跟爹長得一模一樣”
“成，休息日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
轉眼休息日，何大清蔡全無，還有死皮賴臉要跟過來的傻柱，他也想見見“爺爺”。
“扣扣扣”
“這，，”
何大清見了關大爺再也沒有懷疑，跟他記憶中的老爹一模一樣，關大爺同樣如此，好像見到了以前的表哥。
傻柱看著三張逐漸遞進面孔，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心中酸酸的，感覺自己才是外人。
“表叔？”
“嗯，都進來吧”
“哎好”
四人分賓主坐下，何大清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表叔，全無說您說小時候見過我，我咋沒有印象”
“你那時才一歲還是兩歲，你能有啥印象？我當時還彈你小鳥呢”
“……”
“噗嗤，咳咳”正在喝水的傻柱直接噴了出來，差點沒嗆死。
“咳，怎麼沒見表弟表妹他們？”何大清瞪了一眼傻柱
“不提他們，我看你帶了不少食材，正好很久沒嘗你爹的手藝了，看看你學到了幾分”
“成，不會讓您失望”何大清見關大爺不想提兒女的事，也識趣的繞開這個話題。
“叔公，我學了川菜，也給您露一手”
“呵呵成”
四個大老爺們就直接在廚房敘舊，多數都是何大清和關大爺在說，另外兩人在聽。
“唉，都是命啊”
回憶完往事，四人又說起了現狀，不過關大爺沒提他的好兒子，三人也都識趣的沒問。
十一點半，桌上擺滿了魯菜和川菜
“嗯~大清你這手藝已經不弱於你爹了，全無你還得多練，在小酒館也不錯”
“叔公，我呢？”
“你這看著應該也不錯，不過我很少吃辣，今天給你破個例”